第532章 最後的界域戰爭
三界有命運河流，其他渾沌世界也有命運河流，就連這一次的浩劫也是因為三界大能者感應到了命運。
可是，從來只聽說有人能感應到命運，窺探到命運，卻從未聽說有誰真正掌控了命運。
三界根本沒有命運之道。
混沌宇宙也根本沒有命運本源。
他們對命運的一切感悟，都只是對命運河流的一種感應。
然而，莽荒世界的主旨，就是掌控自身命運。
紀寧一生之追求，就是掌控自身命運，求得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不讓自己被命運擺弄。
掌控自身的命運都如此艱難，更何況真正的命運之道？
真正的命運之道，是掌控所有的命運，不止生靈，不止死物，包括空間，也包括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有命運，都要被掌控。
周清本以為，莽荒世界既然有命運長河這種東西，那莽荒世界的命運之道應該會比遮天界要更加清晰，更容易感悟才對。
可他錯了，遮天界的命運雖然難以感悟，可終究是能被掌控的，至少那些至高生靈們個個都能掌控一部分的命運，既能用來徹底滅殺敵人，也能用來讓自己從虛無中迴歸。
而在莽荒世界，明明命運長河那麼顯眼，可哪怕是無盡混沌中的修行者至尊，也不能掌控命運這種力量，
最接近的就是掌控萬道因果本源的鴻然至尊。
幾乎所有修行者至尊都承認，因果本源是混沌宇宙堪稱最難的，也是最強大的，所以鴻然至尊才是所有修行者至尊中最強大的那位。
可因果，不過是命運的下位。
“或許是因為命運本源分散，或者說是破碎，才形成了整個混沌宇宙到處都有的命運長河？”周清思索道。
他隱隱覺得，真相怕是不止如此，也許還跟混沌宇宙時代的上一個時代，黑袍帝皇時代有關。
那一百多位終極至尊為了掌控自身命運，而發起的那場毀滅無盡大陸的一戰，影響了後世無窮歲月。
也許命運本源就是從那時開始出現了問題，導致現在再也無人能掌控命運本源，不止是莽荒混沌宇宙如此，恐怕其他八個混沌宇宙同樣如此。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真相究竟如何，怕是要未來很久以後，才能真正確認。
混沌宇宙沒有命運本源，確實打亂了周清一些計劃，不過，因果之力第五層的力量應該也足夠。
源老人的心力，也只是第五層而已，在境界上與周清的因果之力第五層是同級的。
只要將伏羲氏等人和源老人之間靈魂控制的因果斬斷，這種靈魂控制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但為了一次成功，避免驚動源老人，周清還是決定再修煉一段時間，將因果之力修煉的更強。
畢竟源老人不是一般的心力修行者，源老人的心力在第五層次中也是頂尖的。
……
時間一年一年流逝，整個三界依然平靜，似乎無間門和女媧陣營的力量都放在了上古廢墟，所以沒有精力打一場界域戰爭。
不過，儘管無間門和上古廢墟中的混沌異族聯合了起來，也沒能擋住女媧陣營的推進。
上古廢墟中，一個個世界被橫推過去，一個個世界都破滅了。
雖然這些世界環境險惡，可對那些異族來說也是他們生存的土壤，現在這些生存的土壤都被毀掉，能有多少混沌異族活下來？
刺修大魔神他們倒是憑藉洞天法寶帶走了一部分生靈，可這些生靈對整個上古廢墟世界來說，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其他的盡皆覆滅！
上古廢墟征戰第三十九年，也是周清從月下潭出來的第十年。
“轟隆隆。”
后羿、紀寧、伏羲氏他們站在上古廢墟外的無盡虛空中，看著已經支離破碎的上古廢墟陷入連環崩塌。
大量空間碎片席捲，整個上古廢墟迅速消失。
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如地鳴山、虛空海等十餘處可怕的絕地無法被破壞，其他的世界全都不存在了。
虛空中，一座隱藏在其他空間維度的暗金色堡壘，所有上古廢墟中還活著的真神道祖都在這裡了。
“真壯觀啊。”刺修大魔神透過堡壘看向外界，嘆息道：“這女媧陣營真是厲害，不愧是讓萬物那傢伙都折戟的混沌世界，我們犧牲已經夠大了，我也沒辦法，接下來就看那無間門吧。”
即使他是頂尖祖神，手下也有刀尊這位普通祖神，還有一大批真神道祖，還有無間門的陣法幫助，可也擋不住后羿、紀寧、伏羲氏三人的進攻，這上古廢墟終究是破滅了。
“不知道無間門還有什麼手段，這女媧陣營的實力我看了都心驚，他們要是一點底蘊都沒有，那就別怪我最終決戰拋棄他們了。”刺修大魔神嘆道。
這女媧陣營，出了個后羿也就罷了，畢竟是上古時能天神擊敗真神的，刺修大魔神對於后羿的領袖級戰力並不意外。
可現在又出了一個北冥劍仙紀寧，這可是最擅殺伐的劍仙啊，刺修大魔神感覺無比頭疼。
然而女媧陣營又冒出來一個早已死去的祖神共工，又出現一個逆天到自創一等金丹法門的怪物，一下子出來了一個祖神和一個一等祖仙。
女媧陣營現在的實力已經讓刺修大魔神隱隱想要退縮了，要不是無間門的風魔跟他說還有希望，他早就跑路了。
雖然他想要三界的這顆“世界之心”，可要是真的沒希望，他是一定會跑路的。
能在無盡混沌中闖蕩這麼久依然活著，刺修大魔神靠的就是他的小心謹慎。
……
萬魔界。
風魔坐在上方，開口道：“今天我們無間門有一位大能者歸來，所以將大家都聚集在這裡。”
“我們的大能者不都在三界了嗎？”黑袍神王疑惑道。
其他大能者也都很疑惑，但是風魔只是笑著，沒有回應。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忽然從殿門進來，他腦袋半禿頂，眼眸天生帶著一股狠辣之意，可他看向風魔的目光卻很尊敬、激動。
“徒兒拜見師傅！”這個男子激動的想要下跪。
然而，風魔卻釋放出神力將男子托起，眼帶笑意：“石鵠，你在混沌中熬了無盡歲月，為我無間門培養蟲獸，況且如今你的實力也媲美祖神了，不用對我下跪。”
“沒有師傅當年的栽培，徒兒不會有今日！”石鵠堅持下跪，恭敬道
“石鵠，你，你竟然沒死？”黑袍神王臉上帶著驚愕。
“布髹，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石鵠冷笑。
當年的無間混沌世界中，兩人在年輕一代中不相上下，黑袍神王拜心魔之主為師，而石鵠則拜了風魔為師，一個喜歡玩弄人心，一個性情孤僻。
兩人性情不合，一直互相比較，都想壓對方一頭，可現在石鵠竟然成了領袖層次，而黑袍神王依然只是接近領袖，這讓黑袍神王心中很憋屈。
恆木主人、魔手道祖則都很驚喜，他們一直以為石鵠當年跟隨風魔闖蕩混沌時身死了，那時他們還可惜了很久，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風魔故意隱瞞的。
“當年，我將你們收入洞天法寶，逃離三界，在混沌中闖蕩了漫長歲月，遇到了重重危險，幸好我遁術驚人，這才一次又一次逃得性命。”風魔說著，似在回憶往昔。
其他大能者都認真聽著，以前風魔對他在混沌中的經歷一直閉口不談，現在終於願意開口了。
“後來我發現了一座洞府，甚至還在那洞府中發現了一座大世界，那必定是世界神、混沌仙人們開闢的。”
“雖然是一座大世界，可也就數千萬裡方圓，根本不夠我無間門繁衍生存，但石鵠很喜歡那裡，便居住在了那裡。”
“我也在那裡長住，偶爾回三界看看，便是那女媧都不知道，很久之後，等女媧離開三界，又過了段歲月，我便帶你們回三界了。”
“而那時的女媧陣營也不願再開戰，便同意我們生存在三界中，後來你們也知道，我找到了萬物之主的法寶之靈‘烏霄’，得了些傀儡法門和培育蟲獸的法門。”
“煉製傀儡需要大量的傀儡宗師，可培育蟲獸只需要時間罷了，於是我便命石鵠在那處大世界一邊修行，一邊培育蟲獸。”
“而現在，石鵠成了領袖層次，那些蟲獸也絲毫不亞於當年萬物之主麾下那批了。”風魔感慨道。
無間門培養的這些蟲獸大軍和上古廢墟中的那些一樣，都是大量的母皇孕育出無數的軍團，這些軍團結合，個個都有真神道祖實力。
而無間門現在也煉製出了很多高階傀儡，其中最厲害的“萬物使者”，只需一個普通道祖操控，就能發揮出接近領袖層次的實力。
當年在萬物之主麾下，這些“萬物使者”都是去進攻三清、如來這些領袖的，實力滔天，無比可怕。
萬物之主的傳承，加上刺修大魔神等人的支援，讓無間門有了和女媧陣營一戰的底氣！
……
窺天太皓塔內，正在盤膝感悟天道的紀寧忽然一愣。
轟~
水行天道氣息轟然降臨，外界仙府上空已經是天地元氣洶湧，島嶼上的其他仙魔個個膽顫心驚。
“北冥師兄悟透天道了。”周清從碧玉神殿中走出來，看著這熟悉的水行天道氣息笑了。
外界十年，窺天太皓塔內已經是一萬年，再加上之前的歲月，紀寧在窺天太皓塔內已經修行兩萬多年了。
到現在終於悟透了水行天道。
當然，紀寧也不全是感悟天道，他還將屬於自己的摘星手第六轉推演了出來，如今一雙手就能媲美混沌奇寶。
而且，在塔內紀寧修行最多的是劍術，尤其是周清也開始參悟劍法碑石後，兩人互相交流，劍法相互促進，比之前紀寧獨自一人練劍進步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周清已經將九十八塊劍法碑石盡皆悟透，已經開始參悟《無名劍術》第一式“心劍式”了。
嗖。
第二元神紀寧離開了窺天太皓塔，去到斜月大世界的一座荒島上，開始突破一等祖仙。
陪伴紀明月在斜月大世界闖蕩的那道第二元神分身也尋了一個地方開始突破。
而紀寧在無盡虛空中的本尊，在“世界牢獄”中的本尊分身，也都開始了突破。
無盡虛空中，正在和后羿、伏羲氏等人站在一起觀看上古廢墟破滅的紀寧，突然就開始了突破。
“轟~”
混沌顯現，混沌之力形成洶湧的漩渦，瘋狂湧入紀寧體內。
“紀寧，你悟透水行天道了？”
“北冥，成道祖了？”
扛著斧頭的樵夫后羿，穿著陣圖道袍的人皇伏羲氏，全都一臉驚喜。
水行天道共鳴，和紀寧待在一起的后羿、伏羲氏立刻就感應到了，隨後，女媧陣營的其他大能者也都一個個散開心識，看到了正在突破且動靜頗大的紀寧。
“哈哈哈，北冥也悟透天道了，我女媧陣營的實力又強一分！”
女媧陣營的大能者們笑聲一片，喜慶的很，他們都知道，紀寧的劍術境界太高太高了，哪怕不是很擅長感悟天道，可觸類旁通下應該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悟透。
如今紀寧悟透天道，雖然他們早有預料，可還是讓女媧陣營的大能者們感到欣喜。
而萬魔殿內的一眾無間門大能者的臉色就很難看了，個個緊皺眉頭。
“無妨，這紀寧主要是劍術上厲害，雖然他悟透了水行天道，可水行天道和他在劍上的感悟相比差的很遠，他的煉氣流也沒聽說多麼厲害，就算成了道祖，也沒什麼。”風魔開口道。
無間門大能者們個個點頭，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眉頭也算舒展了一些。
石鵠則瞥了黑袍神王一眼，陰陽怪氣道：“聽說這北冥劍仙本來算不了什麼，可是因為某個喜歡玩弄人心的蠢貨，生生給我無間門造出一位大敵來！”
黑袍神王臉色陰沉，他現在的心情差到極點，石鵠的突破，紀寧的突破，彷彿在告訴他，他那玩弄心計的手段什麼用都沒有，全是在白費功夫。
“好了，我們也不能放任女媧陣營繼續強大下去了。”風魔站起來，開始對無間門大能者下一道又一道命令。
“魔手，你去主持對三霄界域的戰爭，吸引女媧陣營的視線，恆木、石鵠、布髹，你們去將我們的所有天神真仙都調動起來，三霄界域戰爭結束後，無論是勝是敗，我們都直接發動最後的決戰！”
風魔掃視了所有無間門大能一眼，語氣沉重：“諸位，我無間門能否繼續在三界生存下去，就看這一戰了！”
“命運顯現，我們和女媧陣營只能活一方，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魔手道祖充滿殺意。
“三界也是我們的，憑什麼他們總是一副三界之主的樣子！”一位無間門大能者低吼道。
三界是無間混沌世界和盤古混沌世界相撞後融合而成。
在無間門看來，三界，是無間混沌世界的後續。
在女媧陣營看來，三界，是盤古混沌世界的後續。
誰也不可能放棄這個家，更何況，無盡混沌豈是什麼善地？就是風魔都遇到數次生死危機。
若是這一戰敗了，失敗的那一方被迫逃離三界，日後很可能就再也沒有崛起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