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悔恨的訊息23
興許是昨夜折騰太晚,方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晌午才起。
等他來到大廳的時侯,發現木桌旁就只有孟柒言一人。
“方哥,你還真能睡啊。”見到來人後,她豎起了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誇讚還是調侃,“要不是嚴宣攔著,我們都想衝進去找你了。”
“其他人呢?”
“無法報團的規則又生效了,他們應該在外面吧。”
審判日,如果沒有出現受害者,那說明貢品願意主動獻祭。
意味著無論如何,今天他們之中必有一個人會犧牲——才怪。
方辰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
可其他人不同,懷抱著這樣陰沉的心態,孟柒言有氣無力地癱在座位上。
他走上前,遞了瓶水,“單獨行動?不怕被貢品偷襲?”
孟柒言愁眉苦臉道:“與其說是怕,更多的是不想面對。”
“說實話,我們之中誰死我都會很難受。但畢竟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如果能平安出去的話,這應該會是我畢生難忘的回憶。”
方辰剛想安慰幾句,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但我死前能見識到這種超自然現象,也算是打贏全世界99%的人了,人生成就點數+1。”她碎碎念起來,試圖自我麻痺,”所以沒事兒,既來之則安之。”
他還沒開口,孟柒言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你心態還怪好。”方辰說這句話時語調很輕,聽起來就像朝陽一樣澄澈。
他打算去看看剩下的人在做什麼,剛出門就遇到迎面撞來的李鐸。
“我滴個乖。”他滿頭大汗,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工具房消失了!”
“啥意思?”孟柒言的聲音從屋內飄來。
“字面意思,都沒了。”
李鐸理順氣息,回憶起剛才見到的場景。
“我剛好散步到那邊,發現原本的草地變成大片焦土,到處都黑黢黢的,還有很多燒焦的木頭,哎呀,慘不忍睹。”
“啊?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太驚悚了!”
方辰點了點頭,側面附和,“確實,狀況慘烈。”
正說著,劉芒從院門進來,三人視線交織的瞬間,對方嘖了聲,陰沉著臉走開了。
方辰眼尖地看到他手上多了把木扇。
李鐸在一旁解釋道:“這是白黎給他的利息。”
又補了句,“塞了半天才塞過去的。”
能看出來劉芒本人也非常嫌棄。
“對了,嚴宣呢。”
“不知道哇,他就囑咐了句讓我們別打擾你,然後就不見蹤影了。”
說罷,李鐸像想到了什麼般,壓低聲音問,“你倆昨天真的在一起睡的?”
方辰感覺頭又疼起來了。
可能是昨夜活動量太大,沒睡好。
“我出去透透氣。”他扔下一句話就徑直離開。
雖然知道人家可能只是想側面打探出貢品的資訊,但當事人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方辰邊走邊琢磨昨夜跟紅衣女的對話。
題目的背後含義他其實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但還缺少其中最關鍵的線索——情書。
也就是那封空白的信件。
他忽然有些後悔昨天殺木匠殺得太草率了,就應該嚴刑逼供,萬般拷打,讓他把知道的內情都吐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兜裡的戒指好像又等不及。
不知不覺間,方辰來到了那間上鎖的院落。
剛跨進門,就聽到盧婉婷扯著嗓子大喊,“你們昨夜在一起睡的?”
這時機也太巧了,他想都沒想直接否定。
於是傳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不是。”
“嗯。”
空氣忽然安靜了。
聲音的主人後退幾步,從門口探出了頭。
方辰這才察覺她是在跟院內的嚴宣說話。
盧婉婷瞅了瞅來者,又看看裡面的人,隨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我走了,你倆先統一個意見。”
她走得火急火燎,就差跑起來了。
怎麼感覺今天點子有些背。
身後飄來枯木的清香,方辰一回頭就看到嚴宣單手抵在門框上,笑意正濃,“睡得還不錯?”
“還成。你在這裡做什麼?”
“散步,順便找找你那張空白信封的線索。”
“有新發現不?”
嚴宣攤開手,聳了聳肩,目光輕輕一動,落在庭院的花圃上。
紫羅蘭迎著風搖曳,開的正旺。
無論是屋內還是屋外,從收納到裝飾,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乾淨溫馨,甚至連邊邊角角都一塵不染,能看出女主人是懷揣著幸福和愛來打理這個家的。
方辰走上前,蹲身擺弄這些花花草草,“我記得紫羅蘭的花語,純樸而永恆的愛。”
“你還專門留意這種知識?”
“送快遞時認識的一個客人很喜歡,每週都訂一朵。”
“但這花也象徵著悔恨。”嚴宣目光追隨著他,淡淡開口,“你認為木匠無辜嗎。”
方辰想了想,認真回答,“如果太過輕信他人是種罪,那他不無辜。要是還連累到別人的話,再罪加一等。”
嚴宣眼底劃過一絲驚豔,“我還以為你會同情這種遭遇。”
“確實可憐,但聖母心要不得。”方辰將歪倒在泥地的花枝輕輕扶起,話鋒一轉,“我到處都找不到他,你呢。”
“一樣。”
“也好,那就等晚上吧。”
畢竟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遠方傳來幾聲交談,又有兩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此地被佔領後,白黎拉著劉芒就想走,但後者腳下一轉,憋了口氣直接衝了過來。
劉芒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昨夜還好好的,你倆不會就是造成工具房消失的罪魁禍首吧。”
嚴宣笑了笑,不可否置。
“莫非你是第一個去的?”方辰想起來昨夜木匠見到他們說的是,“又來了兩位客人。”
劉芒也不隱瞞,“字條上說能實現願望,有點在意罷了。”
方辰:“你不會信了木匠的鬼話吧?”
劉芒:“如果真能得到我想要的,這代價也挺划算。”
說完,方辰和嚴宣不約而同望向了這人的腰子,一臉複雜,“你真的……”
“不至於。”他擺了擺木扇,可能是因為製作者手法生疏的緣故,扇子發出了“咔嚓”的細響,差點斷成兩半。
劉芒語氣更差了,“我旁敲側擊了下,發現那木匠就是個故弄玄虛的騙子。”
方辰有些好奇,“劉少爺有什麼求而不得的願望嗎?”
“關於我哥的事情。”對方回答的含糊其辭,隨後扯開了話題,“所以昨天到底是怎麼個事?”
方辰尋思大家早晚都會知道,也無需隱瞞,於是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劉芒聽後大吃一驚,“你們就直接把木匠給殺了?”
“是, 也不是。”
他還想再問追些什麼,但三人同處一個空間已經使得氧氣瀕臨閾值,胸腔劇烈收縮,必須有個人先行離開。
劉芒走之前還不忘嘟囔一句,“兩個瘋子。”
他前腳剛要走,外面就傳來白黎的聲音。
“打聽到了嗎?是貢品嗎?所以他倆昨夜真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