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幸運
陸闌驍到醫院時,蘇煙已經從消防通道出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抬頭一看。
男人穿著一件墨綠色外套,黑褲扎進軍靴裡,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
蘇煙站起身,喊他的名字,“陸闌驍...”
陸闌驍幾大步過來,長臂一伸將人攬進懷裡。
緊緊抱住。
“我回來了。”
蘇煙抬手回抱著他,臉埋進他懷裡,嗅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嗯。”
兩人抱了會兒,陸闌驍把人稍稍拉離開,彎腰看她,“怎麼回事?”
她在電話裡只說了個大概。
“我哥受傷了,剛從搶救室出來,現在在病房裡。”
陸闌驍把人放開,側走幾步,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了眼。
戚辭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他正要收回目光,視線與病房裡的餘承澤對上。
陸闌驍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餘承澤有些尷尬,他原本想要出去來著,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這兩人在走廊上抱著。
他只能又退回病房。
陸闌驍帶著蘇煙在長椅上坐下,勾住她的肩把人攬進懷裡,“醫生怎麼說?”
蘇煙剛才時隔多日再見到他,有些激動,伸手回應了他的擁抱。
但現在腦子清醒了些,一想到關月就在旁邊的病房裡,隨時都有可能出來,她就頭皮發麻。
伸手想將握著她肩頭的大掌拿下來,陸闌驍沒讓她如願。
蘇煙簡單複述剛才醫生的話,“離心臟只差一公分,失血過多。”
陸闌驍“嗯”了聲,“會沒事的。”
蘇煙像是想起什麼,伸了下手,但又想起這是在醫院,便沒再動作。
只是側過腦袋,抬眼看著他,“你今天回來的?”
“沒受傷吧?”
陸闌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凌晨回來的,一直在總隊忙,剛剛才回基地拿到手機。”
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打電話。
他將近30個小時沒有合過眼,有些疲累,原本想著聽聽她的聲音,給她報個平安就去休息。
沒想到蘇煙一直沒接電話,他放心不下,直接開著車到富竹小區找人。
蘇煙靠近了些,這才發現男人下巴有剛冒出來的胡茬。
淡青色,有些扎手。
她有些心疼。
沒忍住,還是輕輕抬手碰了下,“剛才這裡人太多,走不開,沒辦法接電話。”
陸闌驍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揉捏著,“嗯”。
走廊上很安靜。
蘇煙提心吊膽地被他抱在懷裡,生怕待會兒關月出來會看到。
或者戚剛突然回來看到。
渾身僵著,一動不敢動。
察覺到懷裡的人神經緊繃著,陸闌驍好心地稍稍將她放開。
蘇煙得了空,飛快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捋順被他弄亂的頭髮,旁邊的病房門被開啟,關月從裡邊出來。
看到她就在走廊裡時,驚訝了下,“我以為你還在打電話。”
隨即瞥見蘇煙身邊,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
關月眼露欣賞。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知道這男人是誰。
蘇煙有些慌張地起身,站得離陸闌驍稍遠了些,喏嚅著開口,“關姨。”
關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給我介紹一下?”
陸闌驍在關月出來的下一秒,就已經從長椅上站起來,不卑不亢、長身挺立。
蘇煙硬著頭皮出聲,“關姨,這是我男朋友,陸闌驍。”
“陸闌驍,這是關姨。”
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時,陸闌驍眼底的笑意顯而易見。
他溫聲開口,“關姨您好,我是陸闌驍,蘇煙的男朋友。”
關月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幾眼,越看越對這個年輕人越滿意。
或許是和丈夫以及兒子從事的職業有關。
關月看人,下意識會先留意一個人的精神狀態和身形體態等方面。
眼前的這個小夥子,濃眉大眼、一表人才、氣質卓然。
毫無疑問是佼佼者。
關月笑著點頭,“小陸,你好。”
“我們家煙煙有些嬌氣,還得麻煩你多擔待著點。”
言下之意,女孩子是要嬌養的。
陸闌驍自然聽懂,微微頷首,給足蘇煙面子,“蘇煙很好,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幸運。”
他頓了下,態度謙恭,“關姨,今天有些匆忙,改天如果您和叔叔有空的話,我再正式上門拜訪。”
“誰要登門拜訪?”
陸闌驍話音剛落,走廊另一頭就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三人齊齊望向來人。
戚剛在秘書的陪同下,從樓梯上來。
他身居高位,身上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蘇煙很少看到工作場合的戚剛,現下一看,有些愣神,喊了聲,“戚叔。”
戚剛沒看陸闌驍,目光在觸及到關月和蘇煙時,變得柔和。
他幾步來到關月身邊,攬上妻子的肩膀,低聲問,“怎麼樣了?”
關月見到他回來,整個人心神徹底定了下來。
她往後看了眼病房,“幸好,沒傷及要害,人還睡著,詩詩和餘隊長在裡邊陪著呢。”
她想了下,又補充道,“王局長他們有事要忙,剛走。”
戚剛轉身去了病房,一行人跟著他一起,只剩秘書留在外邊。
宋慕詩看到戚剛,正要起身打招呼,戚剛擺擺手,語氣溫和,“你坐。”
戚辭遇手上打著點滴,臉色蒼白,但唇瓣潤澤。
床頭櫃上有小半杯水,垃圾桶裡還有支用過的棉籤。
宋慕詩剛給他潤過嘴唇。
見人沒大礙,戚剛也就放下心來。
他回身正想說點什麼,就看到陸闌驍身高腿長地杵在蘇煙身邊。
戚剛眉眼稍沉,低聲說了句,“出去說。”
說完便抬步出了病房。
陸闌驍握了握蘇煙的手,跟在戚剛身後出去。
蘇煙也想跟著一起,被關月攔下。
她輕拍蘇煙的手背,“讓他們兩個男人自己聊。”
蘇煙有些擔心,她還沒忘當時戚剛剛知道兩人在一起時,那緊擰著的眉心。
關月帶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一屋子女眷,餘承澤也不好意思繼續留著,和關月打了聲招呼,便出門去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