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談戀愛了?
陸闌驍黑眸裡的洶湧暗潮還未退去,聽到這話,揚唇無聲笑了下。
難受。
但他一碰到她就跟著了魔一樣,忍不住想要和她貼得更緊、更密。
怕嚇到她,他不敢輕易越過試探的邊緣,
所以只能帶著她,撩撥自己。
...
安靜的宿舍樓外邊,倏然傳來李奕安和姜弘說話的聲音。
“指導員,你有看到隊長嗎?”
李奕安回道,“沒看到,但我勸你別這個時候去找他。”
“打擾到他,小心你明年一整年的訓練內容。”
姜弘剛邁進宿舍的腳頓了下,後背冷風襲來。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頭鐵。
他轉身,拉著李奕安去了活動室,“指導員,我們還是走吧。”
...
蘇煙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羞憤不已。
正想掰開陸闌驍橫在自己腰間的手,兜裡的手機響起來。
拿起一看,是戚辭遇。
蘇煙有些心虛,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哥,怎麼了?”
戚辭遇看著時間給她打的電話,“待會兒要包餃子,別太晚回來。”
蘇煙看了眼牆上的鐘。
下午兩點多...
還很早啊。
她抬眸看了眼陸闌驍,從他懷裡出來,走到一旁小聲應道,“我知道啦。”
聽出她話裡小小的彆扭,戚辭遇笑了下,“你太晚回來的話,我就不幫你打圓場了。”
過年難免會被親戚問“個人問題”,雖然大部分人沒有惡意,但蘇煙實在不想應付這種場面。
尤其現在她有男朋友,更加無法心安理得地否認,只能依靠戚辭遇在旁邊給她打圓場。
現在聽到他這話,蘇煙立馬乖乖答應,“我馬上就回去了。”
戚辭遇說了聲“好”。
兩人結束通話電話。
宿舍裡的旖旎氛圍已經完全消散。
蘇煙把手機放兜裡,“我得回家了。”
陸闌驍知道這通電話是戚辭遇打的,現在聽到蘇煙這樣說,並不意外。
點點頭,開了門帶著人出去。
蘇煙的車停在基地馬路斜對面的停車位上。
她上了車,駕駛座的門大開著,陸闌驍就站在旁邊。
蘇煙繫了安全帶,軟著聲音和他道別,“我走啦。”
陸闌驍眼眸凝視著她,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大掌揉了揉她發頂,“到家跟我說。”
“晚上給你打電話。”
蘇煙抿著唇笑,臉蛋紅潤,微微點頭,“好。”
陸闌驍退開一步,將車門關上,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處。
基地門口值班的小隊員瞥見陸闌驍回來,眼觀鼻鼻觀心,不自覺站得更加筆直,“隊長。”
陸闌驍冷冷瞟他一眼,沒說什麼,大步一邁,往停車場去。
直到黑色SUV開出基地,小隊員看不到車影了,才後怕地拍拍心口。
好險。
他剛才一不小心轉頭,就看到兩道人影交疊在駕駛座上。
在做著什麼事,不言而喻。
儘管陸闌驍背對著基地大門方向,但他還是莫名覺得心虛,總感覺隊長捕捉到了他剛才偷看的視線。
哦,不對,
他不是偷看。
他是一不小心看到的。
*
蘇煙回到戚家時,已經3點多。
戚辭遇看到她回來,裝模作樣地抬手看了眼腕錶,“還回來得挺準時。”
蘇煙朝他扮了個鬼臉,在微信給陸闌驍發了條資訊,跑進廚房洗了手,幫關月。
關月將包餃子的用料都準備好,拿出來放在桌上。
兄妹兩坐在桌邊包餃子,關月又進了廚房忙著其他菜。
戚剛一直到傍晚5點多才回來。
戚辭遇和蘇煙剛包完餃子,蘇煙正在收拾桌子。
聽到開門聲,欣喜看向玄關,“戚叔!”
戚剛笑著應了一聲。
一家人整整齊齊。
晚上6點,準時開飯。
蘇煙開啟客廳的電視,一家人在春晚熱鬧的背景音當中,說說笑笑。
戚剛和戚辭遇大年初一都不用值班,今晚飯桌上了酒。
蘇煙還從來沒喝過這麼辣口的白酒,小小地抿了一點,被辣得秀眉緊擰。
關月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手邊,“快喝點。”
一點白酒就把蘇煙白淨的小臉烘得泛紅,她一口氣喝完一杯水,癱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戚剛和關月不約而同笑出聲。
這一頓晚飯一直吃到快8點。
飯後關月在廚房洗碗,蘇煙收完餐桌,挑了點水果切洗。
四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春晚一邊吃水果。
戚辭遇長腿敞著,歪在沙發上給宋慕詩發資訊。
蘇煙微信上躺著好幾條陸闌驍發過來的資訊,但關月剛知道她談戀愛的事,她不太好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地回資訊。
於是放任手機在兜裡,亮起又暗下,亮起又暗下...
戚辭遇眼皮微掀,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嗤笑出聲。
蘇煙就坐在他旁邊,聽到笑聲,轉過身白了他一眼,又回過頭假裝認真地看春晚。
關月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老姐妹微信群,也一直響個不停,大家在玩搶紅包的遊戲。
裡邊不知是誰提起了自家孩子談戀愛的問題,關月若有所思地看了會兒聊天記錄。
放下手機,看向蘇煙,“煙煙,你跟關姨說說,你男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
她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就是實在有些好奇。
旁邊的戚剛一聽,有些驚訝,“煙煙談戀愛了?”
蘇菸頭皮發麻,只能笑著點頭。
雙手背到身後,拉了拉戚辭遇的袖子,向他“求救”。
戚辭遇扯了扯唇,乾脆幫她說了出來,“爸,她男朋友你知道。”
“誰?”
“陸闌驍。”
“誰?”戚剛以為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
戚辭遇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一字一句地開口,“陸、闌、驍。”
戚剛怎麼可能不知道陸闌驍。
特偵轉業至特警,短短几年便是這個系統裡的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怎麼可能不知道陸家是怎樣的家庭。
戚剛眉心微蹙著,下意識看了眼蘇煙。
蘇煙一張瓷白小臉漲得通紅,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