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家庭組合
禮堂裡的人已經很多,蘇煙他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賀星然的書包一直自己揹著,何蘭趁著這個時候幫他拿下來。
不遠處,元北附小的校長看到陸闌驍進來,下意識想過來和他打招呼,但被男人一個眼神制住。
校長像是明白了什麼,點點頭又去忙自己的事。
兩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蘇煙的眼睛,但只一眼,她便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從知道賀星然要讀的學校是元北附小的時候,她就知道。
元北附小是帝都出了名的公立小學,每年擠破頭想把孩子送進這裡唸書的家長數不勝數。
賀星然不是本地戶口,又剛來帝都沒多久,陸闌驍能安排他進元北附小,估計動用了不少人際關係。
但蘇煙不知道的是,要進元北附小,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很難,但對於陸闌驍來說,只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
時間已經差不多。
開學典禮正式開始。
亢長的領導致辭之後,便開始安排學生和家長認領班級。
賀星然的班級在之前就已經安排好。
陸闌驍不想去人擠人,直接帶著幾人先回班級。
因為大部分人還留在禮堂認領班級,他們出來時,外邊校道上的人明顯變少。
賀星然這邊跑跑,那邊跳跳,幾人慢吞吞地朝班級走去。
等到了班級,發現那邊也有老師在等著。
報名時,在賀星然緊急聯絡人那一欄,留的是陸闌驍的名字和電話。
不過今天到場的家長,學校會在家屬同意的情況下,儘可能收齊聯絡方式。
於是蘇煙的電話,也留在老師那裡。
之前陸闌驍吩咐過校長,因此老師並不知道賀星然的家庭情況,還以為蘇煙和陸闌驍真是他父母。
蘇煙彎腰在旁邊的登記本上留下自己的號碼,老師站在旁邊,客套地聊天,“爸爸和媽媽可真年輕。”
蘇煙看了一眼陸闌驍,尷尬地擺手,“不是,我們不是夫妻。”
老師一愣,腦海裡瞬間想了幾十個家庭狗血劇的套路情節,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陸闌驍在旁邊看她填好表格,神色淡淡,“走吧。”
幾人進了教室。
等到班級人齊了,班主任也剛好回來。
開完班級會,班主任邀請大家再去學校裡逛一逛。
賀星然興致很高,正想繼續拉著大人一起出去時,陸闌驍接到基地電話,何蘭見他有事要忙,便不想耽誤他,“你快回去吧。”
基地打電話過來,必定是正事。
陸闌驍輕拍賀星然的腦袋,“要聽話。”
賀星然拍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陸叔叔放心。”
陸闌驍又看向蘇煙,還沒等他說話,蘇煙先開口,“去吧,待會我們打車回去就好。”
“放心。”
聽到她的話,陸闌驍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喉結滾動,眼眸深深。
最終只是在她腦袋上輕拍,溫聲道,“我先走了。”
蘇煙感受到那溫熱的掌心,不知怎麼,喉間有些發澀,又叮囑了一句,“要注意安全。”
陸闌驍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大步流星地離開。
蘇煙回頭一直看著他的身影拐過彎,消失在校門口。
情緒倏然有些低落。
以前在戚家也是,甚至在更小的時候、她腦海中僅存的記憶中也是這樣。
大人們一接到單位的電話,無論是正在吃飯還是已經睡下,都得立即起身,趕往那個需要自己的地方。
每一次離開,前方都是未卜的兇險。
每一次的願望也很簡單,就是希望他們能平安回來。
陸闌驍突然離開,三人的興致被打斷,有些興趣缺缺。
賀星然晃了晃蘇煙的手,“蘇煙姐姐,我們回家吧。”
蘇煙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叫車。
三個人往外走,到校門口時,網約車正好已經到達。
回到家,賀星然把在學校分到的課本仔仔細細看出來,迫不及待翻起來。
蘇煙知道何蘭看到陸闌驍離開,心裡有些難受,於是回601拿了筆記本過來。
三個人一起待在客廳裡,蘇煙碼字,賀星然翻書,何蘭擇菜,時不時說幾句話。
鍵盤聲不時響起,畫面溫馨。
*
元北附小是有校車接送的,不過陸闌驍原本打算開學前兩個星期,帶著賀星然認一認從家裡到學校的路,因此前兩個星期沒給他報校車名額。
但他臨時出任務,於是接送的事,蘇煙主動攬下來,林悅桃陪著她去買兒童座椅時,笑她年紀輕輕就“無痛當媽”。
蘇煙知道她只是在開玩笑,便也笑著鬧回去,“要是我以後生的小孩能像然然一樣乖,那真是開心死了。”
林悅桃一邊陪她挑,一邊假裝無意地提起,“你和陸隊長,加上星然小寶貝和蘭姨,這個家庭組合看著確實挺完美的。”
蘇煙聽她扯到陸闌驍身上,裝怒瞪了她一眼。
林悅桃笑嘻嘻地任她瞪,兩人笑鬧著選好兒童座椅,又讓店員幫忙安裝在後座上。
賀星然繼在蘇煙家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陶瓷杯和小拖鞋之後,又在蘇煙車上擁有了新“座駕”,第一次坐的時候,好奇地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第二個星期的週五,放學時下起大雨。
蘇煙提前給賀星然打電話,讓他乖乖在教室裡等。
何蘭看了眼外邊的天氣,在蘇煙身邊反覆叮囑,“然然在學校還有老師陪著一起,你彆著急,開車慢點。”
蘇煙一邊低頭穿鞋,一邊應道,“我會的,您別擔心,家裡門窗記得關好。”
天氣不好,這個點又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排起長隊,龜速前進。
蘇煙怕賀星然等著急,期間給他打了幾個電話,反覆強調讓他乖乖等著別亂跑,她已經在路上了。
平時只需要不到20分鐘的車程,今天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學校裡已經沒什麼人,車不能開進去,蘇煙撐著傘下車,一開車門就被迎面的風雨打了個措手不及。
長褲很快就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