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夢碎之夜（上）
看著安然品茶的團藏，半藏冷眼相對，直接在對面坐了下來。
團藏睜開左眼，深深的看了入座的半藏一眼。
沒有過多的話語。
團藏直接開口問道：
“與我聯手一起對付曉組織的事，您考慮好了嗎？”
半藏沒有點頭，而是啪嗒啪嗒的敲擊著面前的長木桌。
他現在很猶豫。
前段時間，那個名為曉的組織逐漸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他們到處遊說呼籲和平，同時無條件幫助平民。
看著那些一腔熱血的年輕人，半藏就想起了自己最意氣風發的年代。
那時候，自己也是如此的年輕，想要靠自己的雙手，為雨隱村，為雨之國謀得一片和平。
數十年過去，時光匆匆，他已經不再年輕，但在這個破敗之國，卻出現了這樣一個組織。
於是，出於愛才之心，半藏最近有點和曉組織合作的意向。
這本該是其樂融融，攜手並進的局面。
但這時候。
一則調查打亂了一切。
他發現，這幾個曉組織的創始人，竟然都曾是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的徒弟。
這讓他一下子就起了疑心。
再後來。
木葉之暗，志村團藏暗地裡找到了他。
那個雨夜，團藏帶著一地的屍體，走到他的面前，告訴他：曉組織並不像那些年輕人口中那麼冠冕堂皇。
在背地裡，曉組織一直在殘酷的獵殺著和他們觀念不合的平民。
從那時候起，生性多疑的半藏就難以信任曉組織了。
團藏緊接著提出合作。
這就是為什麼他今天來到這裡的原因。
但現在，面對團藏的問題，他卻再一次陷入了糾結。
怎麼說自己前不久也還在打算和曉組織合作。
結果現在卻要開始和團藏策劃剷除曉組織的計劃。
無論如何，自己這一邊，總是有些理虧了。
名聲上，會有所損失......
坐在對面的團藏把半藏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很是不爽。
當兩個陣營的人同時出現在如此隱秘地點的時候。
很多東西就無需多言了。
但現在，對方卻還在糾結。
簡直可笑。
話雖如此，但團藏還是醞釀了一下情緒。
“即使是現在，那些曉組織的人，恐怕還在外面打著幫助大眾的旗號，在隱秘之處虐殺著平民。”
他站起身，指著窗外那些實際上是被他的根部獵殺的平民屍體，沉聲說道：
“請您想想看吧，想想屋外那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在不久前，他們全部都是活生生的雨隱村民啊......”
半藏的身體逐漸繃緊。
他逐漸說服自己。
是啊，那些屍體，都是雨隱村無辜的平民！
自己怎麼能為了區區名聲，去放任曉組織的人呢？
一直察言觀色的團藏心裡暗笑一聲。
明明就是自己想要剷除眼中釘，卻還要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看來，所謂的忍者半神，早就已經不復當年......’
‘這個您的尊稱，真是用得浪費了......’
不過，這不是更好嗎？
把這個曉組織剷除，等半藏徹底老去，雨之國不過是任木葉宰割的魚肉罷了。
於是，在昏暗的密室中，團藏補上最後一句：
“身為首領的您，難道要就此放任那些惡徒胡作非為嗎？”
半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你說得對......”
半藏整個人倚靠著椅子，雙手交叉，沉聲看向團藏：
“那就開始合作吧！”
團藏擠出一絲冰冷的微笑。
“如您所願。”
#
曉組織根據地。
說是根據地，其實是一棟廢棄的多層樓房。
身穿黑袍的曉之成員們仍舊在搬運新的貨物。
他們年輕，他們熱血，他們歡聲笑語的流連在貨架之間，毫無怨言地重複著枯燥的勞動。
卡卡西也站在這些人群之中，默默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雨隱村到處都是廢墟，沒有可以住宿的旅館，曉組織無償提供他們住宿條件，兩天以來，這些勞動算是一點簡單的回報。
阿離則跟在卡卡西身後，和夕日紅一起幫忙清點貨物。
宇智波夏目一個人站在曾是陽臺的廢墟上，靠著牆壁，平靜的看著灰暗的天空。
“真好。”
大家都在開開心心的為夢想努力著。
系統也很安靜，沒有任何的新訊息彈出。
雨也已經難得的停了。
他享受著這個難得的靜謐的夜晚。
但很快。
滴答滴答。
停了不到一個小時的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平靜的夜幕就這樣被打破。
彷彿預示著，再美好的泡沫，終究會迎來破滅。
“又下雨了。”
橙發青年從室內探出頭來，瞄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在察覺到站在一邊的夏目以後，他走出來笑問道：
“我還想偷一下懶呢，你怎麼也在這裡？”
宇智波夏目同樣笑道：“顯然，我也在偷懶。”
“噗嗤，”彌彥聳聳肩，“你這傢伙倒是夠直接的。”
他搖頭走到夏目的身邊，同樣背靠著牆壁，和夏目一起仰望夜空。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看著這場彷彿沒有止境的雨。
彌彥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一點一點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疲憊的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側頭看向少年：“夏目，你覺得，我們夢想的未來，能夠實現嗎？”
“不是我的未來，”夏目搖頭認真糾正道，“是你們的未來。”
開玩笑。
你們的未來是團滅。
但我的未來，可是讓宇智波再次偉大！
不是一類人！
“好好好，”彌彥揮揮手，“我們的未來，你覺得會怎樣？”
夏目抿了一下嘴角，如實道：
“我覺得沒戲。”
在他的視野裡，曉組織的這些人，就如同撲火的飛蛾。
是命中註定將死之人。
而夏目，也沒有興趣去改變他們的命運。
因此，他才懶得和他們打交道，一個人來到陽臺發呆。
聽到夏目毫不留情的評價，一向樂呵和的彌彥也忍不住苦笑了。
“果然你是這樣想的嗎......”
夏目看著他們的眼神，他其實早就察覺到了。
想過夏目不會看好，但沒有想過如此不看好。
夏目沒有肯定，而是自顧自說了起來。
“歷史上唯一勉強算是和平的年代，只有初代火影創立木葉的那個年代。
“他靠著無與倫比的實力，讓世界迎來了一場名為和平的夢......”
看著樓外的大雨逐漸傾盆。
宇智波夏目輕輕一頓。
“但夢，總會醒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