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裡的黎明靜悄悄
“嘶，好冷~~”
千軍萬馬也有殺穿的時候，隨著眾人眼前一亮，前方已經沒有了裂界怪物。
但是呼嘯的寒風變得更加狂暴，零下一百多度的超低溫下，鋼鐵也變得和玻璃一樣脆弱易碎！同時不僅僅是寒冷，狂風中夾雜著無數人瀕死的吶喊、毀滅的咆哮...讓三月七都忍不住搓了搓手。
“這裡是什麼地方，連咱都覺得有點冷了呢。”
身後的裂界怪物並沒有湧上來，似乎這裡對它們來說，也是不可踏足之地。
“我們已經接近了‘星核’所在之地。”
丹恆平靜的解釋，他跟著‘開拓’的兩位前輩，已經處理過好幾次星核危機，很清楚眼前這代表著什麼。
耳邊是萬千低語在哀嚎，四周是能夠將鋼鐵刮成渣的超低溫風暴，李虞抬頭看向前方通往山頂的斷裂臺階，能夠讓他們這些‘命途行者’都感到寒冷的風雪，已經超出了自然存在的極限。
“走吧，最後的挑戰就在前方。”
都到了這裡，肯定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唯有戰鬥而已。
“雖然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狀況，但只要把敵人砍翻就對了。”
希兒扛起大鐮刀，搞定‘星核’就能改變這個世界。
聽起來似乎並不難。
但並非所有人，都擁有無視著超低溫的實力。
“布洛妮婭...大人，我...”
佩拉顫抖著舉起手，她的實力在眾人中最低，光是抵擋這恐怖的寒風就已經需要拼盡全力。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拖後腿。
“佩拉，你留在這裡。”
布洛妮婭看向自己的副手，接下來的要面對的事情，連她也沒有任何把握，所以：
“如果我們沒有回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布洛妮婭大人。”
佩拉的實力不足，但她可是鐵衛的情報官，手中的書籍能夠聯絡到遠方的城市。如果真的出現意外，就由她通知貝洛伯格做好戰鬥的準備：雖然在失去了幾位強者後，貝洛伯格剩下多少戰鬥力是個問題。
“還有...祝各位旗開得勝！”
“可可利亞...”
一路躲在傑帕德後面的希露瓦，抬頭看著前方的‘山峰’：這裡就是她研究了十幾年的‘星核’所在之地，也是她和好友分道揚鑣的導火索。
“姐姐，你也留下——”
“不，我要去做個了斷！”
拒絕了自家弟弟的提議，手持電吉他的希露瓦大步向眼前的山峰走去。
“那就讓我這個戍衛官走在前方。”
提起琴盒的傑帕德也快步上前，走到了自己姐姐前面。
————
“好多‘反物質軍團’的冰雕~~”
眾人沿著‘山坡’一路而上，到處是被冰封的反物質軍團：篡改者、踐踏者、甚至還有各種千奇百怪、一看就是更高階存在的軍團虛卒。他們保持著曾經飛揚跋扈的姿態，化為冰冷的的雕像，密密麻麻的數量，可見當初這裡戰況之激烈。
從大量冰雕中穿過，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金屬‘拱橋’，三月七抬頭看了看之後，不確定的發問：
“看起來...像不像一隻巨大的手掌？”
“不用懷疑，就是一隻手。”
腳下一踏，縱身飛躍上前方的拱橋，李虞目光順著‘拱橋’看過去：一條粗如高塔的手臂，連線在小山般的宏偉身軀上！
在這座‘山峰’的半山腰，有超巨型的機器人撲倒在地：眾人穿過的巨大‘拱橋’，就是機器人的手掌。
“如此看來，這個世界七百年前...”
戰鬥力遠不是現在能比擬！
當然，真正的強者不管在哪個時代依然強悍，比如：
山頂傳來的氣息：冰冷、無情、殘酷...這股氣息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的標明瞭對方所在之地。
而能有如此強悍氣息的，毫無疑問就是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可可利亞！”
當眾人來到山頂的巨大平臺，看到的果然是一個金髮的成熟女人。
她安靜的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在她的身後，一個巨大的金屬造物已經搖搖欲墜：在大量管道和機械中央，是被梭形金屬牢籠束縛著的東西。
從史瓦羅記憶的影象中，不難看出這個金屬造物的身份：
星核拘束裝置！
“你們來了，”
對於李虞等人的到來，對方並不感到意外。雙手抱胸的金髮女人目光一掃：
“外來者，下城區的貧民，銀鬃戍衛官，曾經的好友，以及...”
目光落在布洛妮婭身上，金髮女人眼中閃過溫柔。
“我的女兒。”
“母親，”
布洛妮婭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金髮女人身後，那巨大的金屬造物中央的梭形金屬囚籠上。
“請您讓開，我們是來解決‘星核’的影響！”
“不管是永不停歇的寒潮，還是裂界侵蝕帶來的怪物，罪魁禍首都是‘星核’，所以——”
“我知道。”
站在‘星核拘束裝置’前面的金髮女人平靜的回答，打消了布洛妮婭最後的一絲幻想。
“既然您知道，那為什麼還...”
“為什麼？”
金髮女人淡淡的反問，
“你問我為什麼？好，我就告訴你答案。”
“用你們的眼睛親眼目睹，用你們的耳朵好好聽聽！”
隨著金髮的女人一揮手，無形的精神波動橫掃而出，在場眾人立刻中招。
？！
眼前的景象迅速變得模糊，色彩加重、白的更白、黑的更黑、身旁紫色扭曲、前方銀色濃郁...整個世界就像是印象派大師，潑灑在畫布上的油墨。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懶散，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雜亂低語。
這是...
這個感覺李虞經歷過，之前在史瓦羅那裡，被拖入幻覺的時候就是這個場景。
下一秒，色彩固定、低語消失。當世界再次清晰後，周圍還是那個平臺，身旁還是希兒、布洛妮婭等人——
只不過這一次，她們已經形象大變。渾身由閃耀的晶體構成，雖然還保持著人型，但怎麼看都更像是裂界怪物：即便如此，依然給人一種異樣的美。
舉手投足之間，各種元素力量澎湃！
失去了血肉之軀後，寒冷、飢餓、疼痛自然也紛紛遠離...
“無聊，”
微微搖頭，眼前的一切如玻璃破碎。
眨眼之間擺脫了幻境的李虞，目光變得清明起來，轉頭看向身旁：
“什麼意思？”
“讓我們變成裂界怪物，做夢！”
希兒也隨後清醒過來，緊接著是布洛妮婭、傑帕德、希露瓦——至於丹恆和三月七，似乎毫無所覺。
“母親，剛才是...”
“這就是‘它’承諾的未來，”
對面那名金髮女人，也即是布洛妮婭的母親，名為‘可可利亞’的大守護者開口解釋。
“一個沒有貧窮、寒冷、痛苦的世界。一個人們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續的世界，一個我們可以存護的世界！”
“簡而言之，就是‘不做人’嘛。”
李虞雙手一攤，看來這位大守護者果然真的投靠了星核，準備把所有人都轉變成裂界怪物。
“下城區的傢伙，你懂什麼？”
可可利亞目光掃過眼前眾人，沒有任何人對剛才的‘未來’露出一絲心動，讓她內心忍不住怒火升騰。
“下城區的地髓礦，三年後將會開採一空；”
“上城區的‘鐵衛禁區’已經被攻破、侵蝕、佔據；”
“明白了嗎？這個世界就要完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已經走到了滅絕的邊緣。”
“接受‘星核’的恩賜，擁抱新世界！——只要我們還擁有屬於自己的記憶，形態的轉化並不會帶來任何改變，這就是我的存護之路！”
...
原來是這樣，
在鐵衛監牢的時候，李虞就從那個‘瘋子’囚犯口中，得知了地髓礦即將枯竭的訊息。
這次來上城區，保護城市的高牆已經淪陷大段。如此絕境，可謂是彈盡糧絕，這位大守護者的選擇也就不難理解。
倒不如說，她沒得選。
變成裂界怪物活下去，或者死！
“等等，可可利亞！”
希露瓦上前一步，試圖做最後的勸說。
“我研究了星核十多年，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
“夠了！”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無情的打斷。
“你就能怎麼樣？希露瓦。”
冷冷的瞥了一眼曾經的無話不談的同學、好友，可可利亞的臉上全是冷漠。
“七百年了，你以為有多少科學家和你一樣，妄想解決星核帶來的影響；多少和你一樣天真的傢伙，相信人性的光輝。結果呢？全都一敗塗地！”
如果‘星核’是那麼容易解決，那也輪不到她現在來面對這個死局。
“我的新世界裡，沒有你的位置！”
“什...什麼...”
不但被無情的拒絕，甚至連存在都被否定。天旋地轉中，希露瓦一個踉蹌，被身旁的傑帕德即時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
“布洛妮婭，我之所以一直隱瞞這些，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這一切。”
沒有多看希露瓦一眼，
對可可利亞來說，她在乎的始終只有一個人。
“現在既然你已經知曉一切，我也終於不用再糾結下去：承諾的明天會到來，但如果你不在我身邊，那將毫無意義，和我一起守望那個新世界。”
說完，金髮的女人伸出手。
“從小到大，我從未強迫你做過什麼。”
“今天，你依然同樣擁有選擇的權利。”
“選擇吧，女兒。”
...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布洛妮婭身上，李虞是喜歡用戰鬥解決問題，但打斷別人母女對話這種不接風情的事，他還不至於、也不屑去做。
“可可利亞大人，感謝您將我撫養長大，也感謝你給了我選擇的機會。”
面對金髮女人伸出的手，布洛妮婭語氣悲傷，態度卻堅定不移。
“可是...對不起，母親。”
“這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邊。”
聽到這個回答，對面的金髮女人放下手，緩緩的閉上眼睛。
“我們是由普通人選出的守護者，母親！不是神明，我們的職責是‘存護’這個由人類建立的世界。”
“就算未來會走向毀滅，也該由我們人類親手書寫。——而不是由你作為‘神明’，將所有人的未來交給這枚‘星核’！”
隨著布洛妮婭抬手一指，詭異的雜音在可可利亞的耳邊響起。
‘她拒絕了...你該知道怎麼做...’
“這樣啊，這就是你的選擇，布洛妮婭。”
金髮的女人睜開眼睛，臉上的一切神態已經消失不見，彷彿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
“可惜，你本該是新世界的‘母親’...”
“說完了嗎？”
眼看已經談崩，李虞上前一步。
“說完我要開打了。”
“呵，貪饕的命途行者，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飄然而起的可可利亞伸手一抓，一柄覆蓋上寒冰的琥珀色騎槍憑空飛來，落入她手中。
“不破其舊，無以立新——”
手中的長槍朝天一指，呼嘯的風雪襯托著她的權威。
“我以大守護者的名義令你起身...”
轟隆隆~~
整個‘山峰’立刻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如波浪滾滾，翻騰不休。
無數風雪傾斜而下，大量的冰雕不斷滑落，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周圍竟然五座‘高塔’緩緩升起。
“這是什麼建築...”
“不對，這不是建築，這是手指！”
大家仔細一看，這竟然是五根機械手指，眾人所在的平臺，不過是對方的‘掌心’罷了。
轟轟轟轟——
整個天地為之一暗，一座龐大的機械緩緩起身，彷彿擎天撐地的山巒一般。
而眾人，不過是它掌中的玩具。
“造物引擎！”
———
PS：造物引擎從地圖上看，完全有一座山高。但是遊戲裡，手掌看起來才三五米，那是因為螢幕放不下。所以我寫大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認真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