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準備造反
“你身上的傷...”
“雖然命途行者的血肉機能強悍，但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娜塔莎的診所中，為李虞治療完畢的女醫生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叮囑他。
“命途之力不是萬能的，就像哥哥...”
身為‘豐饒命途’的行走者，瓦赫在自己身上大量進行實驗，雖然硬生生的製造出了‘風雪免疫藥劑’，卻也將身體徹底搞垮。
要知道‘豐饒命途’的能力可都集中在自愈、解毒、恢復、延壽這些上。
“咳咳，這次中了敵人‘精控’，我也不想的。”
從手術檯上坐起身的李虞苦笑著回答，
他是‘貪饕’命途行者，能力都在一張嘴上，越吃越強，邊打邊吃。
戰鬥力固然強悍，但明顯沒有什麼精神抗性之類的能力。面對‘星核’的精神控制，能夠擺脫已經算是心智堅定，要說免疫...那就有點扯淡了。
又不是‘存護’命途！
“娜塔莎醫生，你也小心點。”
“知道了‘星核’的情報，就會受到對方的汙染...”
“安心，我不是那麼容易被蠱惑的。”
面對微笑著回答的醫生，李虞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涉及到心靈的領域，除非擁有特定的能力，不然誰的意志更堅如鋼鐵這種事情...在沒有真正面對自己內心最在意的事物之前，又有幾人說得清楚呢？
推開診所的大門，左右看了一圈：
“別看了，就只有我們倆。”
診所門口是雙手叉腰的三月七，以及什麼時候都一副冷靜臉的丹恆。
“其他人呢？”
對於李虞的詢問，三月七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個桑博還是沒有出現，希兒和布洛妮婭去了鉚釘鎮，虎克回去寫作業了。”
啊這...
“寫作業？”
揉了揉太陽穴，
如此接地氣的理由，讓正在考慮如何‘拯救世界’的李虞差點反應不過來。
“也罷，虎克就乖乖的去寫作業吧。關於‘星核’的問題，還是由我們來解決。首先——”
掃了一眼面前的二人，李虞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們要弄清星核的位置，”
“其次，那位大守護者‘可可利亞’多半有問題。”
“而要解決這兩個問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布洛妮婭成為大守護者！”
布洛妮婭本來就是貝洛伯格的‘太子’，平時又是‘銀鬃鐵衛代統領’，不管是正統性還是對軍隊的影響上，都具備成為‘大守護者’的條件。
“只要布洛妮婭成為大守護者，以這個身份具備的權利，很容易就能獲得‘星核’存放處的情報。接下來...”
就是如何解決星核...說實話李虞連星核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只能指望眼前這兩位了。
“放心交給我們吧！”
三月七拍了拍胸膛，一臉自信。
“區區星核而已，我們見得多了！”
喂喂喂，你之前對著史瓦羅家的鐵門喊‘芝麻開門’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
轉頭看向丹恆，對方平靜的點了點頭。這讓李虞放心下來，還是這位天朝古風的男人給人信任感。
“那麼，我去找布洛妮婭商議一下。”
既然要上演‘黃袍加身’的戲碼，那肯定要對方配合才行。
————
鉚釘鎮，
廢棄的孤兒院庭院中，
從這裡可以俯覽整個鉚釘鎮的風景，雖然這裡已經被裂界怪物攻佔，但是對‘高手’們來說，不過是來去自如的後花園罷了：希兒和布洛妮婭就大大方方的站在這裡聊天。
“真沒想到，我竟然會在這裡和未來的‘守護者’談心。”
“只有在很小的時候，我被奧列格大叔帶到上城區一次，留了下...非常糟糕的回憶。”
那一次，還是小孩的希兒見識到了何為‘階級’的殘酷：在下城區還在為食物拼命的時候，上城區的餐廳能將精美的食物隨手倒掉。
“我一直以為你們上城區都是群傲慢而又冷漠的傢伙。”
但身旁的布洛妮婭不同，希兒發現她並非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作為銀鬃鐵衛的代統領，也能奮戰在第一線。
“我聽鐵衛中的老人們說，在還沒有封鎖上下城來往的時候，人們可以自由來往，吃一樣的食物，過一樣的節日...”
布洛妮婭看著眼前這座被裂界怪物佔據的城市，彷彿是另一個世界：她從來沒有想過腳下還有這樣的城鎮，而且還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家鄉’。
“到了我們這一代，雖然成長的環境不同，但喜怒哀樂、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我相信這些是相通的。”
說到這裡，布洛妮婭轉身看向希兒，目光中全是真誠。
“如果能有一座橋樑將上下層再次連線起來，我們一定能夠回到那個不分彼此的年代，共同抵禦怪物和寒潮！”
對於布洛妮婭的話，希兒也欣然表示了同意。
“我不像你，總結不出這些大道理。”
“但如果這就是你想要建設的未來，我願意和你一起搭建這座橋樑。”
“謝謝你，希兒。”
“你的信任對我來說很重要。”
...
厲害，
不愧是大守護者繼承人。
通往孤兒院的臺階上，聽到上方傳來的話語，李虞內心暗自為布洛妮婭的手腕讚歎。
如果以為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未免就太看不起人了：李虞才去做個手術的功夫，她就已經和希兒‘互訴衷腸’，並且將希兒拉入了她的陣營，如此情商...是個幹大事的！
“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聽到希兒丟擲的問題，布洛妮婭心情沉重下來。
“只要我還是大守護者繼承人，遲早會接觸到關於‘星核’的真相。但是母親為什麼要對我隱瞞，以及追捕處理星核的外來者...我怎麼都想不通。所以：”
“我要去找她問個清楚！”
“你準備一個人——？”
...
“喂喂喂，虧我剛才還在內心誇你呢。”
就在希兒因為布洛妮婭的決定而驚訝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
“怎麼一轉眼又如此天真？”
在兩位美少女轉頭的目光中，李虞踏著臺階走到了這座廢棄孤兒院的庭院中。
“布洛妮婭，老話說得好：最是無情帝王家。”
雙手插兜的李虞邊走邊說，
“你確定去質問大守護者，也就是你的母親：她不會當場把你打死？或者將你囚禁起來？”
要知道，某位皇帝曾經說過：‘朕賜給你，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能搶！’
“認清現實吧，你現在的行為可是造反。”
造反造一半的下場，前世某位天天高呼‘紹伊古、格拉西莫夫’，摔成肉泥的廚子有話要說。
“何況，現在的你關係著整個貝洛伯格上下城區，百萬人的性命。你一個人跑去冒險，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也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
“李虞，你這話說得也太...”
“希兒，等我說完。”
抬手阻止了希兒的話，李虞認真的看向布洛妮婭。
“我的家鄉還有句老話：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不像我們，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作為關係到無數人性命的大守護者，有的時候必須要懂得取捨、心狠手辣、甚至...背信棄義。”
當利益上升到國家層面，所謂的‘道義’、‘信譽’、‘感情’就是多餘、歷史屬於勝利者書寫，而想要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必須要無所不用其極。雙手乾乾淨淨的王，童話故事都不敢這麼寫。
聖人是聖人，聖人永遠當不了王。
“不管是榮耀也好，還是黑暗也罷：最終都是王來承擔，王來允許，王來揹負。”
上前拍了拍布洛妮婭的肩膀，李虞嚴肅的表情突然一鬆。
“當然了，我也會支援你的。”
“因為我的目標，可是縱橫宇宙~~”
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即便是皇帝也必須以禮相待：這個世界...或者說任何一個世界都是如此。
“你就吹吧，”
希兒嗤笑一聲，手肘碰了碰李虞。
“你還不知道吧？”
“其實布洛妮婭曾經也是這座孤兒院的人，”
“在我們很小的時候，上城區築城者們考察孤兒們的天賦，認為她有資格繼承大守護者的位置：我就說怎麼感覺她有些眼熟。”
哦？
“你們這孤兒院，還真人傑地靈啊。”
李虞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建築，娜塔莎、希兒、布洛妮婭、虎克...都這座孤兒院走出的命途行者。
“李虞，剛才我們還聊到‘粗鄙之語’，你肯定想不到...”
“咳咳，希兒。”
布洛妮婭臉上一紅，‘我這就代表築城者的意志，把槍戳進你的鼻孔！’這種話，對從小就接受‘公主教育’的她來說實在是太粗鄙了...
“什麼嘛，”
聽完希兒的複述，李虞一臉‘弱爆了’的表情。
“布洛妮婭，你這話也太沒氣勢了。”
“下次要這麼說：強者逆天，我定要將你們這幫廢柴轟殺至渣！”
“或者這樣：桀桀桀桀，竟然與我作對？今日你們會死得很慘，極慘！慘絕人寰！”
...
“不，這樣的語氣...”
“怎麼聽都不像是‘大守護者’應該說出口的吧？”
倒不如說，更像是什麼邪惡大反派。
李虞的建議讓布洛妮婭忍不住捂住額頭，但緊繃的臉龐同時也放鬆下來。
如果有這些夥伴支援，也許她也能做好‘大守護者’。
————
攀巖鎮，
歌蒂大飯店門口。
“很好，修整完畢，接下來就是——”
吃飽喝足的李虞豎起一根手指，指向頭頂的方向。
“發動兵諫，幫布洛妮婭獲得守護者的位置，然後解決‘星核’的危機！”
“李虞，我還是認為...”
“別猶豫了，難道真要我們把你按在大守護者的寶座上，你才‘勉為其難’的接受？”
布洛妮婭欲言又止，殺氣騰騰的話從李虞口中說出來，哪裡還有‘兵諫’的意思？更像是武裝奪權嘛！
“本質都一樣。”
“首先，我們要獲得銀鬃鐵衛的支援。”
身為‘狗頭軍師’的李虞開始獻策獻計，他之所以這麼積極，當然是為了搞定這裡的事情後，好從丹恆、三月七那裡獲得回家的線索。
“布洛妮婭，鐵衛有哪些高層需要拉攏？”
“我沒準備...算了，”
被李虞強行架上‘造反’列車的布洛妮婭嘆了口氣，打起精神分析。
“首先，是戍衛官傑帕德·朗道。”
“作為銀鬃鐵衛最強者，如果沒有他的支援，我們是不可能和母親正面對話...”
當然，如果是布洛妮婭孤身一人，要返回上城區的‘克利伯堡’自然暢通無阻。但是在李虞明言不放心讓她單獨行動的情況下，那就必須要考慮鐵衛的阻礙。
“然後是禁區總管鄧恩，他也是鐵衛中的強者...”
“情報官佩拉，我可以說服她。”
“剩下的十二名鐵衛尉官中，我有把握說服5人支援我，剩下的...希望他們能夠保持中立。”
“看看，你這不是準備得很清晰嘛。”
在布洛妮婭忍無可忍的白眼中，李虞定下了行動的基調：
“那就先搞定戍衛官傑帕德。”
“加上他的支援，等於一半的鐵衛站在了我們這邊。”
布洛妮婭本身就是鐵衛統領，雖然前面有個‘代’字，但是在鐵衛中同樣擁有自己的一批鐵桿簇擁。
“至於如何才能‘搞定’這位傑帕德——”
“大家各抒己見。”
在李虞環視一週的目光中，三月七興奮得高高舉手，似乎準備踴躍發言。
“你...該不會準備提議將那位‘傑帕德’打一頓吧？”
“說什麼呢，咱是那種人嗎？”
對於李虞的猜測，三月七表示非常憤慨：想她堂堂美少女，怎麼會提出這種打打殺殺的方法？
“咱認識這位‘傑帕德’的姐姐，希露瓦。我們可以透過她~~”
懂了！
剩下的人紛紛一臉恍然大悟，
透過對方姐姐來勸說他‘改換門庭’，的確不失一種好的策略。
“那麼，接下來是如何進入上城區...”
“這個簡單！”
沒想到三月七再次舉手發言，
“我們可以透過‘界域定錨’直接傳送到上城區！”
這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