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發現秦典麗
沈黎明白顧南尋的意思，她微微搖頭：“我們是能追上成嘉瑞，這個不假，但我們在這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僅僅追逐成嘉瑞是不夠的。”
更重要的事情……
他明白了，秦典麗。
顧南尋微微凜了凜，鬆了口氣：“走吧。”
他應該感謝沈黎才是，要不是沈黎提醒，他怕是真的會因為追逐成嘉瑞上頭而錯過對秦典麗的搜尋。
沈黎點點頭：“先問問張山石那邊，看看他們對樓上搜尋得怎麼樣了。”
“嗯。”
顧南尋悶悶答應了聲，轉身跟著沈黎一起上樓。
眾人來到樓上，一眼看見不少被綁在地上，捆成個粽子的保鏢。
沈黎一眼掃過去，便知道這些人都是沒下定決心要離開的。
她也沒多管這些人，直接往前走，還沒走幾步便遇見了剛出門的張山石。
張山石也是剛從二樓的其中一個小房間裡出來，表情微妙之中還帶著點噁心。
看見沈黎，張山石那種一言難盡的表情頓時就更明顯了：“……沈小姐。”
沈黎指了指張山石出來的房間：“裡頭有東西？”
張山石點點頭。
沈黎又猜測：“是什麼奇怪的試驗品？”
“是的。”張山石咬了咬牙，沉默好久又輕聲，“……裡頭，還有個人。”
有人？
沈黎一激靈，回頭看向顧南尋。
顧南尋臉色凝重，迅速衝向張山石所說的房間。
房間裡果然有個人，一個男人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皮膚底下有一層黑氣正在蔓延。
沈黎閉上眼睛稍稍感知一下，能明顯感覺得到男人皮膚裡的黑氣之中隱藏著一股暴戾的氣息。
這樣的黑氣不會將男人改造成一個變異者，只會讓他成為一個喪屍一樣，沒有自己思維的存在。
沈原一進屋便看見這個形貌詭異、昏迷不醒的男人，皺了皺眉：“這，他還行嗎？”
沈黎微微搖頭：“不行了。”
“不行了？”沈原嘆了口氣，“可惜了。”
沈黎對此亦是同意。
但可惜也沒辦法，有些事情，終究只能是徒勞。
“我送他走吧。”
沈黎嘆了口氣，上前以精神力灌注手掌，撫過男人的額頭。
男人在睡夢中長長地呻吟了聲，撥出最後一口氣。
他死死閉上了眼睛，臉上流露出一絲安靜祥和，彷彿終於找到了追求已久的平靜。
沈黎微微抿唇地收回手，回頭看向顧南尋：“這樣的人體試驗品應該還有很多，繼續找吧。”
顧南尋僵硬地抿了抿唇，點頭：“……嗯。”
沈黎帶著顧南尋繼續往下找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裡到處都是被當成試驗品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畜生的是，居然還有個三歲大的小男孩。
沈原原本還只是震驚和噁心，直到看見那個小男孩，終於是忍不住地罵出了聲：“成嘉瑞！這個畜生東西。”
沈黎深吸了口氣，她也覺得這裡很噁心：“保持冷靜，確定這裡沒有我們想要的人就可以離開了，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不能把太多時間浪費在——”
沈黎說著說著回頭，一回頭便看見顧南尋呆呆地站在旁邊，一動沒動。
沈黎覺得奇怪，輕喚了聲：“顧南尋？”
顧南尋還是沒動。
沈黎心頭漸漸有所感知。
她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多問，又多看了顧南尋一眼。
片刻後，顧南尋舉步走向一箇中年女人，確切地說，是裝著一箇中年女人的櫃子。
那是個玻璃的展示櫃，展示櫃裡裝滿了水一樣的東西，看上去粘稠溫暖，還有燈光閃爍其中。
但那個女人的模樣卻是悽慘無比，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指甲也被一整個拔掉，沒留下幾個，看上去似乎是成嘉瑞對這個女人有什麼極端強烈的憎恨，才會將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一樣。
先前沈黎看見的試驗品雖然悽慘，但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會被如此對待的試驗品，似乎只有一個。
沈黎遲疑了下，輕喚了聲：“……秦阿姨？”
……
玻璃櫃裡的女人似乎有所覺察，眼皮動了動，回頭看向沈黎。
這個女人，居然真的是秦典麗！
沈黎心頭劇震，回頭看向顧南尋，遲疑問：“要不要把她放出來？”
顧南尋眼神動了動，抉擇艱難無比。
怎麼辦。
這一刻，誰都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片刻後，兩人沒動，但秦典麗先懂了。
秦典麗抬手指了指玻璃櫃，這模樣分明是想要讓沈黎和顧南尋將她的玻璃櫃開啟。
沈黎見狀也就鬆了口氣，回頭看向顧南尋：“該開門了。”
顧南尋嘴唇微微動了動，眼神很艱難。
是啊，該開門了。
雖然知道開門之後未必有什麼好事，但無論如何，也該開門了。
沈黎回頭沉靜地看著顧南尋：“顧南尋，這是秦阿姨自己的選擇。”
而他們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唯有尊重秦典麗自己的選擇而已。
這一點，顧南尋也知道。
他閉上眼睛，艱難地沉默了下，動手把門開啟。
玻璃櫃的門被開啟，秦典麗沒了支撐，瞬間摔倒出來。
顧南尋迅速扶住她，聲音顫抖：“媽。”
“南尋。”秦典麗猛地喘了口氣，聲音很艱難，“沒，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
“媽，你別說了。”顧南尋能察覺到秦典麗身上過分明顯的生氣消失，他有點慌，聲音顫抖，“我帶你去治病。”
秦典麗卻搖頭：“不去！不能……去。”
秦典麗語氣很堅定。
顧南尋怔住，難以置信地喚了聲：“媽！”
秦典麗拍了拍顧南尋的手：“我能死在這裡，其實也是福氣，死前能見到你反而更好，顧南尋，我現在沒有時間多跟你廢話，有一些事情我必須要交待給你，你好好聽著。”
秦典麗語氣很堅定。
顧南尋怔住，不言語。
沈黎頓了頓，沉穩開口：“秦阿姨，你放心，我會記住你的話，即使顧南尋忘了我也會記住。”
“你……”
秦典麗微微詫異，努力回頭看了沈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