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達成一致
曹向陽抬起頭來看著沈黎，許久，用力咬了咬牙：“沈小姐，你的意思是，她們母女倆都已經遇害了？”
說出遇害兩個字的時候，曹向陽只覺得心在滴血，從來都沒有過的疼痛！
好在沈黎搖搖頭，算是否認了這個可能：“是否遇害還要看後續，我現在也暫時無法確定，我只能說你妻子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不過曹向陽，我得提醒你一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是你妻子和女兒的主心骨，你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是啊。”
曹向陽聽著沈黎的話語，點點頭。
他攥緊了拳頭，用力咬著牙齒。
他不能放棄，他沒有資格放棄。
他是曹家的一家之主，要照顧好妻子和兒女才行！要是這個時候放棄，他豈不是要讓妻子和女兒傷心，也是對她們的生命不負責任嗎。
短暫的消沉之後，曹向陽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沈黎，眼裡浮現出尖銳無比的光芒：“沈小姐，我聽你的！我跟你走，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黎挑了挑眉，聽曹向陽的意思是要徹底投誠了。
能讓曹向陽這麼一個人才心悅誠服，對沈黎來說是個好訊息。
但沈黎也不可能讓曹向陽在背叛之後還毫無條件地迴歸，要是這樣的事情讓別人知道，她沈黎以後還怎麼服眾。
沈黎審視地看著曹向陽：“背叛的人就要付出代價，這一點，你心裡應該很青春。”
“對！我知道。”曹向陽臉色微微蒼白地點頭，其實這一單他也是一早就已經想明白了，不過不要緊，只要沈黎還願意讓他待在防空洞避難所、等待一個找回妻女的機會，他做什麼都可以，“沈小姐，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很好。”
沈黎果斷點頭，衝車子那邊指了指。
沈原也在旁邊道了聲：“既然如此，你先上車吧。”
“好的，我知道了。”
曹向陽答應一聲，麻溜利索地上車。
他這一次上車的時候毫無遲疑，一點也沒有先前那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不滿，看得出來是真想快點找回妻兒的。
既然曹向陽也有這個心思，沈黎也就放心了。
沈黎上車之後扔給曹向陽一根繩子：“自己把自己捆好。”
“自己？”
曹向陽納悶，自己怎麼捆自己。
沈黎淡淡道：“你好好試試，能捆好的。”
“……我知道了。”
曹向陽雖說還是納悶，但也不能違抗沈黎的命令，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低下頭開始費勁地擺弄繩子，折騰了好半晌，汗水都溼了一身，總算是把自己捆得像模像樣了。
沈黎發動車子，沈原回頭看了看曹向陽的模樣，覺得還不夠，又摸出個黑黢黢的頭套來扔給他：“把這個戴上，看上去更像。”
“……”
曹向陽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明白沈黎和沈原的意思，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這個確實如此。
曹向陽動作算是不慢的，很快便將頭套套在自己身上，順便還忍痛打了自己幾拳。
幾拳下去，他身上多了不少肉眼可見的青腫，這一下要是對外說自己被沈黎和沈原教訓過，看上去就更真實了。
沈原回頭看了看曹向陽，對他的動作還算滿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曹向陽疼得嘶嘶吸氣，艱難地笑了笑，拉上頭罩。
眾人一起向防空洞避難所基地駛去。
來到避難所旁邊的時候，張山石已經在等著了。
他不是傻子，當然一眼就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想想自己對曹向陽無條件的信任，這會兒張山石只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叫你無知，叫你盲信！你怎麼就蠢成了這個樣子，誰都信任呢。
要是曹向陽真的跑了，甚至還是帶著防空洞避難所基地的秘密跑的，那張山石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好在張山石翹首以待了沒多久，沈黎便驅車利索地回來了。
來到避難所前頭，沈黎一個漂亮的漂移過彎，車子停下。
咕咚！
張山石一看沈黎回來，忐忑地嚥了咽口水，上前輕聲問：“沈小姐，曹向陽他……”
沈黎指了指車後座：“曹向陽？那不就是嗎。”
張山石往沈黎身後一看，果然是曹向陽。
他眼睛頓時就亮了，看向曹向陽的眼神也冷了不少：“沈小姐果然厲害，把曹向陽帶回來了。”
曹向陽雖然罩上了頭套，但他能敏銳地察覺到張山石看向自己的不善眼光，更能察覺到他對自己態度的明顯改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說曹向陽從一開始就在想著逃離，但他對張山石的態度改變還是不好受的，沉默片刻苦笑了起來：“張山石，我有苦衷。”
張山石其實也明白曹向陽會有苦衷，只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曹向陽的苦衷，冷著臉：“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苦衷，可要是你因為一聲苦衷就能背叛所有人、欺騙所有人，那這個世界不是早就亂套了嗎。”
“這……”
曹向陽無言以對。
“走吧，曹向陽。”
沈黎冷著臉淡淡道了一聲，帶著曹向陽一起往防空洞裡走去。
路上，曹向陽沉默了很久。
想想張山石的語氣，來到自己的房間後，曹向陽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下：“張山石對我的態度，看來以後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
“那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先前你也算是利用了他的善意，還有他對你的特殊態度背叛了他，沒有誰在被背刺之後還能永遠對你和從前一樣。”沈黎給曹向陽摘下頭套，皺著眉頭道，“你選擇你妻兒無可厚非，不過你在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也算是背叛了張山石，既然如此張山石對你現在的態度也沒什麼不好理解的，都能理解對吧。”
曹向陽嘆了口氣：“能，當然能。”
“那就行。”沈黎點點頭，“行了，你剛回來就先休息一下吧，等明天繼續去研究所那邊，出了什麼結果就快點告訴我，當然了，我也不是會信口開河的人，你妻兒的事情我會幫你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