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曹教授
說這裡是研究所其實也不太確切，畢竟這裡太簡陋了。
研究所的一切資源都是沈黎盡力找來的，但她在天災末世出現之前從來都沒想過自己要進行什麼病毒研究，器材都是臨時找的，有些甚至都不是沈黎本人找的，而是張山石自己帶人辛辛苦苦，從各處努力蒐羅來的。
沈黎押著瘦子一路進了研究所，停下來。
瘦子看著面前的各路研究器材，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這是？”
沈黎語氣很冷淡：“這是我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瘦子秒懂。
他回過頭來深深看了沈黎一眼，鬆了口氣。
沈黎需要他，這其實是個好訊息。
被需要就說明還有利用價值，有利用價值就說明他的生命很安全，不會被殺，或者說暫時不會被殺。
瘦子問沈黎：“需要我幫忙做什麼？輔助研究，還是？”
沈黎有點詫異，挑了挑眉：“你進入角色還挺快。”
瘦子苦笑了下，沒說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他的處境，似乎並沒有給他緩慢進入角色的權利。
恰好這會兒張山石進來了，沈黎指了指剛進門的張山石：“你們這個研究所的事情我不懂，有什麼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就行。”
想了想，沈黎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研究所裡的事情必然是以張大夫的意見為準，至於你的意見，”她看向瘦子，“只能作為參考，至於這個參考張大夫是不是聽，這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瘦子苦笑了下：“我知道了。”
張山石也忍不住多看了瘦子一眼，表情也很意外：“沈小姐，這是你給我找來的，呃……”
看著瘦子綁住雙手的麻繩，張山石一時詞窮。
沈黎在旁邊補充：“我給你找了個助手。”
“助手，哦，行，那就助手吧。”張山石點點頭，“沈小姐，這個助手是什麼來歷？”
沈黎當然不知道，她又看向瘦子。
瘦子嘆了口氣：“天災發生之前我是京華大學的教授，來江城探親的。”
“京華大學？教授？”這一回吃驚的換成了張山石，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著瘦子，“我學長也在京華大學，那邊的人我也略有耳聞，不知道你是？”
瘦子自報家門：“我叫曹向陽。”
這回張山石是真的震驚了，目瞪口呆看了瘦子好一會兒，才喃喃：“居、居然是曹教授，這……”
曹教授？
沈黎看得納悶，這個曹什麼的瘦子很有名嗎？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瘦子一眼，默默退出房間，準備去找找這個人到底是誰。
沈黎這邊剛出門，另一邊張山石已經親手幫瘦子解開了綁繩，順便跟瘦子談上了，談得那叫一個滿面春風高高興興。
沈黎，“……”
行吧，只要瘦子老實，她倒是不介意這個。
即使張山石真以為他肚子裡那點迂氣將研究所的主導權拱手讓給瘦子曹向陽，沈黎也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畢竟說白了，她自己才是研究所老闆的老闆，俗稱大老闆，不管研究所是掌控在張山石手裡還是曹向陽手裡，歸根結底都是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這麼一想，有什麼好怕的。
沈黎哼著小曲回了家，剛回到家裡就接到張山石那邊發來的簡訊，篇幅很長，全都是感謝之詞。
沈黎大致掃了一眼，張山石是在感謝沈黎送來了這麼一個人才，還說自己以後一定會和曹向陽好好相處的。
沈黎想了想，回他。
【好好相處與否倒是無所謂，我也不在乎這個，你和曹向陽商量一下，看看研究所裡還缺什麼，把缺的東西給我看看就行，我到時候看著出去找。】
張山石那邊也沒想到沈黎居然這麼好說話，當然是感激且開心的。
【好的好的，謝謝沈小姐。】
沈黎頓了頓，想起自己身體的問題，又給張山石發了個簡訊過去。
【對了張山石，我最近總愛睡覺的事兒，你多少幫我注意一下，現在既然曹向陽來了，你就跟曹向陽一起研究研究我愛睡覺的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
張山石迅速回答：【好的，沈小姐。】
沈黎到底是對曹向陽充滿了戒心，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不要告訴曹向陽說這是我的身體狀況。】
【知道了，沈小姐。】
交待過張山石後，沈黎也就放鬆了不少。
她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回家去繼續補覺。
不過如果說原本沈黎是美滋滋地，毫無心理負擔地補覺，那麼現在的沈黎就是緊張兮兮地繼續補覺。
不管心情如何，總歸沈黎都是在補覺的。
一覺睡醒，沈黎發現手機裡多了幾條訊息。
最前面的幾條訊息都是張山石發來的，告訴沈黎實驗室裡缺少的器材，還有試劑。
這些器材有些沈黎認識，有些沈黎不認識。
不認識也不要緊，末世之前畢竟是資訊時代，沈黎上網去搜了搜這些器材到底長什麼樣，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
這，不就是成氏集團的器材嗎？
不錯不錯，有著落了。
沈黎點點頭，默默決定去成氏集團走一走，看看李隊離開成氏集團之前有沒有將所有東西全都蒐羅走。
按沈黎自己的性子，離開敵人的大本營之前必然是寸草不生全都收光，不過官方資本雄厚，想來官方的人應該作風不會這麼的……粗暴，吧？
沈黎摸摸下巴，覺得這事兒還是值得一試的。
叫上顧南尋，沈黎開車往成氏集團走。
而這個時候的研究所裡，張山石正跟曹向陽一起分析研究各色樣本，分析得熱火朝天。
該說不說曹向陽的本事確實不錯，他剛來了一天，費秀媛血液之中的變化基本就被摸清楚了。
一切有了頭緒，曹向陽推了推眼鏡：“這是一種會改變目標DNA的病毒，會讓目標的身體組織全部突破極限，不管是肌肉還是骨骼都會變強，具體變強幅度要看變異級別，這裡還有一些其他的變化，以及更細節的東西，我會寫一份報告來交給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