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絕不能放棄希望
如果說先前沈原還沒猜到變異野獸的由來，最近幾天，沈黎和顧南尋也都對他說起了自己的揣測，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一聽沈黎的話，沈原立刻黑了臉，冷笑一聲：“變異動物不都是他們造的孽嗎，在他們老巢這邊當然多了。”
沈黎點頭，她也是這麼個想法：“要找到這裡不算太難，李隊先前不是一直說想找成氏集團的下落嗎？既然如此，咱們把地址發給他，讓他過來就行了。”
顧南尋嗯了聲。
沈黎頓了頓，回頭看向顧南尋：“顧南尋，你覺得李隊這次來，能直接把成氏集團連根拔起嗎？”
顧南尋沉吟了下，微微搖頭：“這個不好說。”
沈黎雖說對這個答案是有點失望，但他倒也能理解這一點，點點頭：“也是，不好說。”
“不過。”顧南尋頓了頓，話鋒一轉看著沈黎，“以官方的實力，這一次就算成氏集團沒有被連根拔起，他們也一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沈黎微微抿唇，沉默許久輕輕嘆了口氣：“這樣也好。”
是也好，而不是就好。
沈黎心裡清楚，這一次若是搞不定成氏集團，那麼來日只會面臨更麻煩的困局。
然而對於這件事，其實沈黎也沒有太多辦法，她也只能說，至少這一次的事情之後，整個成氏集團的程序都會後退一大步。
這樣，就不算毫無進步。
車子在冰天雪地裡繼續往前走著。
約莫走到一半路，前頭訊號忽然停了。
【滴滴——檢測到訊號不良，導航暫停，請評價本次導航服務的水平。】
機械的女聲在車廂裡不斷迴響，沈黎有些意外，停下車去問顧南尋：“沒訊號了？”
顧南尋蹙眉：“GPS訊號導航都是從衛星發射出來的，可能是我們這邊的衛星缺乏維護，失靈了。”
衛星也失靈了……沈黎心頭微微浮現寒意。
末世到來的時間越長，她就覺得自己和整個世界的關係又脫節了一部分，這種感覺讓沈黎心頭一陣陣的發涼。
顧南尋回頭看向沈黎，沉聲：“別擔心，我還記得成氏集團的位置。”
“那就好。”沈黎深呼吸了下，“我也記得成氏的位置，這樣一來就算咱們當中真有一個人記錯了，另一個也能順利把路帶到。”
顧南尋頷首：“是，你說得沒錯——所以沈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氣餒，車到山前必有路。”
沈黎怔了下，笑了：“顧南尋，你是在安慰我了？”
顧南尋輕咳了聲：“倒也不是安慰。”
沈黎問：“不是安慰是什麼？”
顧南尋沉吟片刻，語氣很認真地道：“大概是，勸告。”
沈黎挑眉：“勸告？”
“對。”顧南尋頷首，語氣更低沉了幾分，“沈黎，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一定不能放棄希望。”
在這個世界上，希望是最珍貴的東西。
沒有了其他東西，生活並不會變得太過於可怕，但若是沒有了希望，一切就都完了。
沈黎聽得抿唇，對顧南尋的話語，心頭多少也有些觸動。
她回頭看向顧南尋，眼裡有著光，頷首：“我明白你的意思。”
顧南尋嗯了聲。
接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車子一路繼續往前走去。
而這個時候的李文貴，也已經順利將所有資料全都拷到了隨身的磁碟裡。
他鬆了口氣，原本拔下磁碟就要走，然而事到臨頭仔細想了想，又回頭將電腦裡的原版資料全都刪除掉了。
雖說李文貴和文盲差別不大，有些東西他看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看出這些研究裡透出的絲絲寒意，以及資料背後的斑駁血淚。
李文貴確實不能算什麼好人，但就算他不是個好人，他也不是個變態，有些事情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具有挑戰性了。
這些資料的存在本身就是邪惡，不如刪掉。
李文貴在心底默默唸了幾句，刪掉一切研究結果之後鬆了口氣，轉身就要出門。
誰知他還沒走出研究部門的辦公室，先前那幾個離開的工作人員就進來了。
看見李文貴堂而皇之要從辦公室離開，工作人員都愣了下：“李哥，你不是要結果嗎，怎麼結果還沒拿到就走了。”
“咳咳，我要走就走，還得跟你們打招呼不成嗎。”李文貴色厲內荏地教訓了工作人員幾句，轉念想想到底是自己有些心虛，又放緩了語氣，“好了，我離開主要是因為我有緊急情況需要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在這裡進行研究就行，有什麼新發現再叫我就好了。”
“緊急情況？”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了片刻，其中一個大著膽子提出揣測，“是不是，是不是成哥他找您……”
提起成哥兩個字，李文貴這眼皮子就是狠狠一跳。
他咳嗽了聲，努力將不安的情緒壓下眼底：“成哥他確實是找了我一下，你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一聽成嘉瑞找李文貴，工作人員們都有點躍躍欲試，蠢蠢欲動的。
他們也算為成氏集團努力了那麼長時間，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在成嘉瑞面前露露臉，那……
帶頭的工作人員大著膽子，主動問李文貴：“李哥，你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見成哥？”
李文貴眼皮子一跳：“見成哥？”
工作人員老臉笑出了花兒：“是啊，我們就想見見成哥，這應該也不是多離譜的一個要求吧。”
“這個，咳咳。”李文貴怎麼敢讓他們見到成嘉瑞，虛張聲勢地冷哼了聲，“你們想見成哥，但是成哥可未必想見你們吶！你們自己想想，成哥他多忙的一個人，他能有空去見你們嗎？就算見了你們，他真又有那麼好的脾氣嗎。”
這……
研究人員們面面相覷，對李文貴說的話沒什麼真實感。
這些人都是坐辦公室搞資料的，雖說是見過成嘉瑞的喜怒無常，但還沒真接觸過成嘉瑞殺人不眨眼的一面，對他們來說，李文貴的威脅多少有些無法讓他們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