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怨報怨
女人果決離開的背影孤零零的,卻又有勇氣又果決。
沈黎回頭看向其他女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現在想做什麼都可以去,我支援你們。”
女人們一片沉默,沉默之中隱含騷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良久才終於有人怯生生地舉手:“我,我也想報仇!我被這群人欺負得太慘了,我真的可以嗎……”
沈黎點頭:“當然可以。”
一旁眾人淺淺騷亂了一陣,有人大著膽子開口:“我也想報仇。”
“我,我不想報仇。”這是家裡有親人在外面的,“我只是想看看我兒子的情況,我兒子自從被他們強制帶走,我就沒見過他們了!我兒子是個好孩子,他絕不會做出那麼畜生的事情……”
對此,沈黎也表示理解,她朗聲:“行,那你去找你兒子!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一個人做過什麼事是瞞不住也瞞不了的,要是他真的什麼壞事都沒做,這樣的人我保了;可要是他什麼壞事都做了,那就別怪這裡的人對他下手太狠!要是真有什麼壞事被我發現,就算苦主死了,我也會幫苦主找回一個公道。”
沈黎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
眾人微微抿唇,心頭都不無懷疑。
公平,公道……
這些原本天經地義般的事情,在天災發生之後,便稀薄得宛若從未存在。
如今沈黎的話語算是讓所有人都為之精神一震,但具體她的誓言能持續多久,大家誰也不知道。
可無論如何,只要有一時一刻的公平在,這就是好事。
沈黎揮揮手:“還愣著幹什麼,都去吧。”
“……”
女人們看著沈黎,眼神仍然戒備惶恐。
然而復仇的火焰蓋過了一切,漸漸的,眾人不再懷疑沈黎的話語,而是選擇放手一搏儘快去處理掉自己的仇人。
畢竟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要報仇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繼續了。
女人們到處離開,身形漸漸融入夜色之中。
沈黎看著眾人的背影,眼神平靜。
沈原雙手叉腰,感慨一聲:“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是少數,這個盧江基地怕是要完。”
沈黎默默點頭,對此表示同意。
盧江基地即將化成一片荒蕪,再去糾結這些也沒什麼用,沈黎直接來到二樓天台往外看去,靜靜聆聽外面的一切聲音。
黑暗之中,怒罵聲漸漸響起。
原本是男人的怒罵聲,片刻後便夾雜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哀哭和控訴,緊接著又是片刻之後男人的慘叫聲響起,只是比起先前不一樣的是,此刻男人的聲音裡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以及卑微懇求。
可是事到如今,懇求還有什麼用。
要是懇求能有用,先前這些女人又怎麼會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呢。
沈黎安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從安靜變成人聲鼎沸,又漸漸恢復安靜。
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沈黎也就鬆了口氣。
她回頭看向沈原:“走吧,出去看看情況。”
“行,走吧。”
沈原應了聲,和沈原顧南尋一起出了門。
來到門外,血腥氣味漸漸重了不少。
沈黎皺了皺眉,看向門外一群殘缺不全的屍體。
這裡的屍體主要是男人的,女人的也有,但很少,而且女人的屍體主要不是那種利器創傷或者,而是明顯死於長期的虐待和飢餓。
這樣罪行累累的基地,不出事才有鬼。
沈黎心頭唏噓一下,看看下面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下了樓:“走吧,去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沈原顧南尋跟著沈黎,眾人一路來到樓下。
樓下一片腥風血雨的,氣氛很僵硬。
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兒子不可能做壞事的女人,此時正將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痛哭失聲。
“兒子,我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死了,你們都是殺人兇手,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沈黎回頭跟顧南尋交換了一下視線。
看來這個女人的兒子還是沒能倖免,不過這樣的環境,又是受害者主動出手,沈黎倒也不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多無辜就是了。
其他人線人也不這麼覺得,剛才帶頭說要報仇的女人更是如此,她對中年女人好言相勸:“舒大姐,我知道你死了兒子心裡不舒服,但你這兒子他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信,你去問問旁邊的人。”
“你放屁!我兒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傷害你們,我兒子是什麼情況我心裡還沒數嗎,他是個,他是個——”
舒大姐說著說著一張臉忽然漲紅,上不來氣的樣子。
沈黎見狀挑了挑眉,忽然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情況。
舒大姐心理鬥爭了好半天,終於咬牙切齒:“他是個天閹吶!你說一個正常的大男人會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情就罷了,可他一個天閹,他能做什麼?你這不是抹黑嗎!”
哦豁,事情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發展。
沈黎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女人們。
盧江基地的人和事,與她關聯都不大,沈黎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在這裡公平處事,絕對不可能偏向任何人。
而且,剛好沈黎也很好奇,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
舒大姐的話語讓女人沉默了好半晌,低下頭去肩膀微微顫抖。
舒大姐咄咄逼人,步步不讓:“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害死我兒子!你們怕是一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早就算計好了要殺他,要不然,他又怎麼會死在你們手裡——”
女人沉默半晌,失控地吼叫出來:“不是!我為難他做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這個好兒子做了什麼畜生事!”
說罷,女人直接痛哭出聲,半個身子跪下去。
舒大姐壓根不信:“你口口聲聲說我兒子做了壞事,證據呢?”
一旁眾人看不下去了,紛紛上前作證:“證據,這樣的事情還要什麼證據?我們就是證據。”
“是啊,你那個好兒子確實沒直接對我們下手,但你知道這些折磨我們的手段有多少是他提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