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找到了
張山石果然被沈黎感動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沈小姐，我——”
沈黎對他這麼好，她這個人這麼好，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回報她才好。
沈黎微微一笑，笑容散發著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神聖光芒：“沒事，大家都好就是真的好。”
一句話下來，張山石看向沈黎的眼神越發星星眼。
最後的最後，張山石感激涕零地走了。
沈黎忽悠完張山石，淡定從容地做起了進一步的規劃。
雖然不知道成嘉瑞什麼時候會來，但沈黎有所預感，距離她下一次直接對上成嘉瑞的時間不會太長。
而此時的成氏集團，成嘉瑞面前已經站了一溜的人。
所有人站在成嘉瑞面前都是耷拉著腦袋，沒有一個敢看他一眼的。
成嘉瑞本來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性子，難伺候得很，加上他這會兒他已經覺醒了異能，說不定什麼時候自己在他面前說錯了一句話，就要送命。
這些人當中唯獨只有一個姿態稍稍高亢一點，那就是當初力主要讓成嘉瑞吃下半成品藥物的保鏢頭頭。
他自覺對成嘉瑞有功，昂首挺胸站在成嘉瑞面前，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
成嘉瑞臉色陰沉，視線從房間裡所有人面前掠過，良久才陰惻惻地開口：“先前我見到的人是什麼身份，你們查出來沒有？”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沉默，沒一個人開口的。
保鏢頭頭大著膽子開口：“聽說，他們沒查出來。”
成嘉瑞冷笑一聲：“是沒查出來，還是沒查？”
“這——”保鏢頭頭雖說膽子大，但他也知道現在成嘉瑞正在氣頭上，聰明地換了個話茬，“這個，就得問下面負責的人了。”
成嘉瑞陰惻惻地轉向負責調查的手下。
手下頓時出了一後背的汗，心頭也忍不住地怨上了保鏢頭頭，口齒都有點不伶俐了：“這個，我們確實是沒查出來，那幾個人可能是附近什麼勢力的小頭目，但我們眼下對附近勢力的掌控情況也極為有限，所以，所以……”
“哦？現在你們又在說自己對附近勢力的掌控有限了。”成嘉瑞冷笑出了聲，“我先前就說過讓你們多去調查一下附近的勢力分佈，你們怎麼進展這麼慢，這麼長時間都沒準備好。”
手下們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因為，因為——”
這事兒哪裡是說調查就能調查的，附近勢力錯綜複雜，光是他們的調查結果來看，就足足有六、七個正在逐漸成型的基地。
每一天，局面都日新月異，又哪裡是成嘉瑞幾句話就能搞定的。
成嘉瑞陰毒地看著眾人：“行，就算你們查不清楚，那你們總能對這些勢力直接出手吧？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些勢力一個個做大，要我說，就是你們縱容的結果！說得難聽一點，你們就是在養寇自重。”
……
眾人聽得一陣目瞪口呆，委屈至極。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結果確實不怎麼樣，但這是他們的問題嗎？分明是先前成嘉瑞策略有誤的結果！
要是在兩個月之前成氏集團直接出手，說不定能直接將這些基地給打散。
然而彼時成嘉瑞也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一口咬定說不想出手管其他人的事情，專注成氏集團自身發展，事到如今這些基地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實力，再要直接出手扼殺他們的存在，也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那些勢力變成什麼樣，都是成嘉瑞自己一手造成的，怎麼到了現在，還成了他們的錯？
背鍋也就算了，關鍵是再這樣下去，以成嘉瑞的睚眥必報，他們是肯定要被追責的！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有人索性就壯著膽子開了口：“成哥，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
成嘉瑞眼神一凌，冷冷的眼神就瞥了過去：“哦？我過分？這話怎麼說。”
“成哥，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手下汗流浹背，雖說已經要撕破臉皮，但讓他真正跟成嘉瑞硬碰硬地對上，他還陣沒有這個膽子，“我只是覺得，先前分明是你讓我們出手的，現在怎麼又成了我們的責任？”
成嘉瑞一下子冷笑出聲：“哦，還有這樣的事情呢？”
手下：“當然，成哥，其實我們——”
“就算有，又能如何？”不等手下說完，成嘉瑞先打斷他，“如果我當初的決策是正確的，那你們就應該照做；如果我當初真的做了錯誤的決策，那你們就應該指出來！如果當初我做了錯誤的決策，而你們又沒有指出來，那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們也有責任，至少也是個失察的責任吧？”
手下被成嘉瑞的流氓邏輯驚得目瞪口呆，“成哥你……”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成嘉瑞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成嘉瑞冷笑：“我怎麼？”
手下咬了咬牙。
他不說話，成嘉瑞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手下的眼神越發陰冷歹毒。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繼續這樣下去，他非得死在這裡不可！
“快跑！”
手下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喊，轉頭直接大步往外跑去。
他的動作不慢，可惜成嘉瑞的動作比他還快，姿態也如同鬼魅一般，誰也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走的，只知道過了片刻成嘉瑞的身形便已經轉到了手下面前。
手下沒想到成嘉瑞的速度居然這麼快，片刻驚慌，“成哥，你！啊——”
手下一聲驚叫，整個人被成嘉瑞拎著脖子提起來。
他的臉色迅速紫漲，手舞足蹈。
成嘉瑞提著手下的脖子，沒有絲毫要放鬆的意思，冷冷地看向周圍眾人：“剛才他對我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一個敢不跟著一起點頭的。
“這，就是叛徒！”成嘉瑞語氣漸漸重了幾分，“你們身為員工，身為屬下，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替我分憂，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反過來指責我！我供你們吃喝，養活了你們，如果你們還要反過來指責我，那我養你們還有什麼用？不如，通通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