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那就讓她來
沈黎沉吟片刻。
既然蔣麗麗身體不算健康,那她肯定不會著急安排蔣麗麗去工作。
眼下避難所這邊的人並不算多,一個倖存者的生命比起一點資源和建築進度,顯得要珍貴許多。
“那,要不然……”
沈黎頓了頓,正要開口。
忽然她眼前一亮,一個念頭瞬間浮現腦海。
沈黎頓了頓,笑了。
張山石看著沈黎的笑,多少有點好奇:“沈小姐,你是怎麼打算的?”
沈黎微微眯起眼睛:“蔣麗麗不能勝任高強度的體力勞動,那她總能勝任監工這個職位吧。”
張山石一愣:“啊?可以倒是可以,可是這也……”
沈黎漫不經心地笑:“那就讓她去做監工,監督防空洞新專案的營建,讓錢凱旋告訴她每天都該檢查什麼、標準是什麼,這個活兒我相信她能幹好。”
對於蔣麗麗、高明遠和趙安安之間的恩怨,張山石雖然沒主動打聽過,但多少也知道些內情。
想想到時候的場面,他也有點忍不住笑了:“行,那就按沈小姐的意思去辦,等我回去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給蔣麗麗。”
事實證明,當蔣麗麗聽見張山石訊息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懵住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山石,一時間忘了反應。
還是蔣明英反應快,她直接拉著蔣麗麗站起來:“媽,你快謝謝張叔叔呀!”
比起體力活,這個工作明顯是避難所這邊對蔣麗麗的照顧,這份好意現在不感謝,萬一被人當成是白眼狼可怎麼辦!
蔣麗麗訥訥,“我,這……”
“哎,謝我幹什麼。”張山石笑眯眯地擺擺手,“這份工作不是我給你安排的,是沈小姐給你安排的,你要謝就去謝沈小姐好了。”
蔣麗麗懵:“是沈小姐安排的?”
“對,就是她。”張山石拍了拍蔣麗麗的肩膀,“要不是沈小姐,咱們這裡還有誰有這個權力去安排所有人的工作啊?”
蔣麗麗茫然。
蔣明英對沈黎心生崇拜:“沈小姐真是個好厲害的人。”
“確實,她很厲害。”張山石笑眯眯地點頭,“更重要的是沈小姐做事光明正大,人品也很好!厲害的人有很多,像沈小姐這樣厲害還光明正大的人,那可就不多了。”
蔣明英聽得眼前浮現了光。
沈黎那麼厲害,人卻又那麼好。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可以求沈黎幫自己一個忙,如果沈黎願意幫自己,那……
蔣明英一時間有點神往。
而另一邊,蔣麗麗也終於回過了神。
她怯生生地看了張山石一眼,小聲問:“那個,張大夫,這個活兒是不是特別好啊。”
“好啊,當然好啊。”張山石笑眯眯地點頭,“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活兒呢,輕鬆又舒坦。”
居然是這麼好的活兒?蔣麗麗有點意外,很心動,但心動之餘卻又第一時間拒絕了:“那,那這活兒我還是不要了吧。”
張山石一愣。
蔣明英也沒想到蔣麗麗會拒絕,一下子急了:“媽!”
蔣麗麗低著頭,小小聲地囁嚅:“我,我就是覺得。”
張山石也覺得很迷惑:“為什麼要拒絕?這份工作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我,我知道。”蔣麗麗囁嚅,“就是因為這份工作多少人求不來,我,我才……”
說著說著,蔣麗麗就說不下去了。
她覺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這樣的工作,任何人都比她有資格。
張山石皺著眉頭看了看蔣麗麗:“這份工作,你真不要?”
“我,我……”
蔣麗麗心亂如麻。
“你得想清楚了。”張山石表情漸漸嚴肅,定定地看著蔣麗麗,“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你身邊還有個女兒,不勞動者不得食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你覺得你要是不工作,你女兒和你的日子要怎麼過?”
這個問題蔣麗麗還真沒想過,她眼神有點慌亂:“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你現在就得想!”張山石語氣很嚴厲,“蔣麗麗,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自己餓死了無所謂,但你現在還有個女兒!你女兒年紀還小,還不是能自己動手賺食物的時候,你要是不支稜起來幫她一把,她怎麼辦?”
蔣麗麗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心裡很難過。
蔣明英有點不忍心,在旁邊拉著蔣麗麗的手:“媽,你別難受,我也可以去工作的。”
“不!明英,你張叔叔說得對,你還小。”蔣麗麗捏了捏拳頭,深呼吸了下,心裡有了決定,“這活兒,我去幹。”
行,總算是開竅了。
張山石微微點頭,看著蔣麗麗的眼神也溫和了些許:“你能開竅是最好的,要是你這樣都開不了竅,那我也沒必要再跟你多說什麼了。”
蔣麗麗訥訥的,不說話。
張山石最後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沒說,搖搖頭走了。
他臨走之前那個眼神,蔣麗麗看在眼裡,心裡一陣陣的難受,她知道張山石是有點瞧不起自己了,可他確實有瞧不起她的理由。
她真是沒用,身為母親卻沒有辦法養好自己的女兒,甚至還要女兒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支援自己,她有什麼用呢。
蔣麗麗死死咬著註冊,心裡頭難過。
蔣明英也知道蔣麗麗情緒不好,嘗試著笨拙安撫:“媽,你別難過。”
“明英啊……”
蔣麗麗低低飲泣了兩下,忍不住地抱住蔣明英。
門外。
沈黎恰好路過,往裡看了一眼。
看見蔣麗麗的模樣,她挑了挑眉,問剛出來的張山石:“答應了?”
“是答應了,不過沈小姐,您可能得做好準備。”張山石遲疑了下,告訴沈黎,“這個蔣麗麗,她可能並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承擔您給她的任務。”
沈黎問:“怎麼說?”
“質檢註定是個得罪人的活兒,蔣麗麗膽子小,這樣的人是不敢得罪人的。”張山石搖搖頭,告訴沈黎,“讓一個不能得罪人的人去做工作檢查,她肯定是隻敢說好話,不敢說壞話,這樣一來質檢不就形同虛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