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徹底沒了
顧南尋瞭然。
他嗯了一聲，聲音很沉：“確實有必要改裝一下車子。”
沈黎點點頭：“那就先麻煩你了。”
顧南尋頷首：“包在我身上。”
沈黎又看向沈原：“哥，你什麼時候有空來解決一下電腦的問題。”
沈原也是一口答應：“行，你放心，這個問題必須解決！解決不好，我自己都睡不著覺。”
沈黎若有所思地點頭。
成嘉瑞那邊人的能力很強，可以說這一次他們給了她不少壓迫感。
原本沈黎還以為自己已經藏在暗處，沒有被人發現過，但她現在卻發現，即使她本人沒被抓住，她還是難免會在事發當地留下各種各樣的蛛絲馬跡。
只要有蛛絲馬跡就不難查下去，要想徹底擺脫成嘉瑞的眼神，她還得更努力一點才行。
至於現在……
沈黎琢磨著該怎麼解決問題，一時間想得入神。
她出身得太厲害，沒注意到一旁顧南尋的臉色變了。
顧南尋忽然催促她：“沈黎，你回頭看看。”
“回頭看？”沈黎不解，“為什麼要回頭看。”
“因為……”
顧南尋想解釋，但事發的速度比他說話的速度要快得多，他根本就沒來得及開口。
“轟”的一聲巨響，他們剛剛出來的整棟大樓搖晃幾下，瞬間坍塌下去。
沈黎嚇了一跳，回頭看向那邊。
大樓全部倒塌下來，鋼筋混凝土倒成了一片，裡頭還隱約有幾個黑點在動彈，大概，是裡面原本倖存的居民吧？
原本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的居民卻被成嘉瑞派人炸死，沈黎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那些倖存者不甘的哭嚎聲。
沈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打了個冷顫。
他沒看到血，可是這一次的事情比起看到鮮血，還要讓他覺得恐怖。
眾人都被震撼了，張山石和鄭航也不例外。
沉默了好半天，鄭航吃吃地問了一句：“他們，樓裡的人，是不是都……”
沈黎又往回看了一眼，眼神很複雜：“他們都死了。”
鄭航猛地噎住。
大樓裡至少住了幾十上百口人，那個幕後的兇手怎麼就這麼殘忍，一出手就把上百口人都殺了，一乾二淨，一個都不留。
他怎麼能這麼做，怎麼能。
鄭航忍不住地抬頭，眼眶都紅了：“他們，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沈黎搖搖頭，表情耐人尋味，微妙並且複雜，“如果他們會害怕報應，那麼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鄭航想了想覺得也是，沉默下來。
車子一路向前，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往前開著。
沈黎看著沈原開車，心情也很複雜。
好人過得好，壞人過得壞，這是幾十、幾百年來所有人心中預設的規則，只有少數人打破了這個規則，但他們最後也沒能打破這個藩籬，結局都不太好，畢竟他們作對的不是少數幾個人，而是全世界通行的規則。
但到了末世，一切規則都被改變，壞人不再有報應，甚至連旁人異樣的眼光都沒有，反而是好人得不到一個好的下場。
其實沈黎很想問一句，憑什麼？
如果沒有規則，沒有道德，人和那些生吞血肉、幕天席地的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前世今生的事情不斷在眼前重現，沈黎捏了捏拳頭，不管外界如何，她都要建立一個符合自己心中規則的世界。
她想這麼做，她就要這麼做，並且她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沈黎相信，一定會有那麼一天。
一路回到防空洞裡，沈黎第一時間聯絡李隊。
當李隊聽見整棟樓都被炸了的訊息，自己也嚇了一跳：“什麼，通通都炸了？沈黎你確定嗎。”
“我確定，整棟樓確定都被炸了。”沈黎點頭，淡淡道，“李隊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派出無人機在附近看看、觀察一下，做到這樣的事情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很難吧。”
“……”李隊擦了擦汗。
他還能說什麼？沈黎已經將解決辦法交到了他手上，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一定是真的，他只是不敢面對，不想面對罷了。
可，誰又願意面對這樣的事情？
上百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去，還都是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李隊不停唉聲嘆氣：“太過分了，真的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做。”
沈黎語氣很平靜：“他這麼做，是因為他有這個本事，他能這麼做。”
李隊噎了噎，“可……”
沈黎打斷李隊：“李隊，現在商量這些事情意義不大，咱們還是商量商量這件事該怎麼解決吧。”
李隊沉默下來。
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是，嘆了口氣：“好吧，你說說看，你都發現了什麼。”
沈黎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給李隊：“二哥其實是有個上線的，他的上線姓成，叫成嘉瑞，這個人你可能也聽說過，他是成氏集團的高層，我覺得末世開始之後，他很可能利用自己的勢力進行了一些不可告人的……”
沈黎說了幾句事實，又將自己的分析融入其中。
李隊聽得入神，沉默半天嘆了口氣：“成嘉瑞，這個名字我確實聽過。”
沈黎哦了一聲，有點意外：“你們已經盯上他了？”
“那倒是沒有，只是我以前當刑警的時候曾經跟過幾個成嘉瑞的案子。”李隊否認了，“這個人做事的時候心狠手辣，一點都沒有人味兒，可惜成家人還是太有錢了，沒費多大勁就幫成嘉瑞脫罪了！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特別可怕，以後肯定還會做出更多更可怕的事情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確實如此，李隊的想法很對。
沈黎點點頭：“末世之後，李隊你聽過成嘉瑞的訊息嗎？”
李隊想了想：“也沒有，而且末世之後我們都很忙，也就沒有心情去關照一個沒有明顯、直接犯罪的成嘉瑞了。”
沈黎嗯了一聲：“原來如此。”
李隊頓了頓，語氣很嚴肅：“沈黎，你確定這件事一定是成嘉瑞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