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天晴了
沈瀾眼前一亮:“我最近被關在沈家一段時間,已經摸清了他家一樓的佈置!到時候陳小姐你帶幾個人過來,咱們倆裡應外合,直接把他們家所有人都清理掉好了。”
陳曼聽見這個計劃,下意識覺得不妥:“殺人全家?這……”
殺人,殺人怎麼了?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就好像她自己沒配合王立強殺過人一樣。
沈瀾心裡很看不上陳曼,表面上還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賠笑:“沈黎是什麼性格您還不知道嗎?您對她心慈手軟,她可不會對您心慈手軟,要是她真的狐媚搶走了王哥,陳小姐,到時候還有您的立足之地嗎。”
這話戳中了陳曼的心坎兒。
陳曼一咬牙,目露兇光:“那,這件事就這麼辦。”
兩人一拍即合。
沈黎回到家裡,一眼看見沈穆站在落地窗前頭:“爸。”
沈穆“啊”了一聲:“黎黎回來了。”
沈穆好像有點失魂落魄,這也不奇怪,他跟沈瀾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妹,沈瀾的離開不可能讓他一點感觸都沒有。
沈黎安慰他:“爸你放心,我把沈瀾放在公路旁邊才走,現在公路邊上到處都是官方的車,想護送一個人去城裡並不難。”
沈穆苦笑:“你做事爸爸一直都是放心的,我只是想不明白,沈瀾她為什麼要這麼……哎!”
沈穆長嘆一聲。
沈黎沒說話。
有些事情本來就想不明白,也無須明白。
沈黎確信,沈穆能想到這一點。
沈穆消沉了一會兒,打起精神來:“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們倆有什麼打算沒有?想好該怎麼過了嗎。”
沈黎應聲:“想到了。”
沈穆問她:“你覺得,咱們該怎麼過?”
沈黎笑笑:“都說有備無患,咱們得先準備出一個預案來……”
沈黎把自己的思路跟沈穆簡單說了說。
沈穆連連點頭,看向沈黎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慰。
等沈黎說完,沈穆嘆了口氣,拍拍女兒的肩膀:“你長大了。”
沈黎拉起沈原的手:“小時候是爸媽護著我和哥,現在我和哥哥長大了,輪到我倆來護著你們了。”
“好,好啊!”
沈穆心裡暖暖的,連連點頭,眼眶溼潤。
雖然失去了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但他只是失落,並不崩潰。
因為他身邊還有其他愛著他的家人在,一直在。
方悅媛也擦了擦眼角,問沈黎:“黎黎,我記得之前小區裡那個混混王立強來找你,他要找你做什麼?”
沈黎並不想粉飾太平:“他們想拉我和哥,還有隔壁的顧南尋一起入夥。”
方悅媛皺眉:“入夥?”
這個詞,可不是什麼好詞啊!
沈黎點頭:“對,媽,我觀察王立強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有理由懷疑先前小區裡很多搶劫案,甚至殺人案都是他們做下的。”
方悅媛聽得嚇了一跳:“他們怎麼敢?!”
沈穆緊緊握住妻子的手:“亂世,這幫亡命徒沒什麼不敢的!黎黎,你和阿原應該沒答應他們的條件吧。”
沈黎笑笑:“怎麼會答應呢。”
沈穆放了心:“那就好。”
一家人之間的煩心事少了,坐下來說說笑笑。
沈原還洗了一盤車釐子端上來,每個車釐子都有拇指大小,清脆甜嫩,一咬下去殷紅髮黑的汁水就滴出來。
沈黎吃了幾個車釐子,看看外頭的天色。
外頭已經徹底放晴了,陽光萬丈透過雲層,在溼潤的水霧裡投出一道道影子。
沈黎嘆了口氣:“好美。”
只可惜,這種美並不能持續多久。
沈原往外看了看,理工男認死理的本性發作:“哦,那是丁達爾效應。”
沈黎,“……”
她還能不知道丁達爾效應嗎!
沈黎回頭捶了沈原一拳,沈原還很無辜:“打我幹嘛,我沒說錯啊。”
看著打打鬧鬧的兄妹倆,沈穆和方悅媛都忍不住捂嘴偷樂。
一家人說說笑笑了一陣,沈黎清了清嗓子:“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爸媽,一會兒我把消毒片和淨水片給你們拿出來一些,你們隨時準備使用。”
消毒,好好的自來水出廠不就已經消過毒了嗎?方悅媛有點緊張:“你的意思是,自來水供應系統會出問題……”
沈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方悅媛秒懂,嘆了口氣。
沈黎又看向沈穆:“爸,我得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沈穆精神一震:“你說。”
他一直覺得自己待在家裡無所事事,簡直跟吸血兒子女兒的米蟲沒有兩樣!現在,他總算是能找到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的法子了。
沈黎道:“我買了兩臺柴油發電機,還有很多大容量的蓄電池擺在三樓閣樓上,過不了多久電力系統應該也會癱瘓,到時候爸你一定要照顧好發電機,不能讓家裡的電停下。”
沈穆表情嚴肅:“我知道!你放心,爸爸保證完成任務。”
夫妻倆很默契,一句不該問的話都沒多問,也沒問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對此,沈黎很欣慰。
交待完任務,沈黎上樓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堆東西來。
淨水器,七八個配套的濾芯,還有一大堆給水源消毒用的藥片,發電機,發電機耗材……林林總總一大堆。
沈黎將東西放在地上,稍稍整理一下,叫沈原帶爸媽上來。
等爸媽上來,沈黎手把手教他們怎麼操作。
沈穆和方悅媛還是頭一次接觸這些,一開始笨手笨腳的,但兩人都聰明,一點即透,沒過多久兩人便能熟練上手操作了。
看父母上手這麼快,沈黎也就放心了,叮囑他們:“爸媽,你們記住,這些東西的存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沈穆和方悅媛異口同聲:“放心,我和你爸/媽都明白。”
說完,夫妻兩人相視一笑。
沈黎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門外。
雨停了,陳曼站在距離沈黎家不遠的位置,手裡捏著把電工剪,陰惻惻眯了眯眼。
她先前威逼利誘物業的工作人員,逼問出了小區的電路圖,知道該剪掉哪根線才能切斷沈黎家的電力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