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家族
日向柳刀齊一脈的住宅，在族內的一個角落。
屋子很大人很少，看起來很衰敗，充滿一種夕暮的頹廢感。院子裡的花園很荒蕪，更是給人一種消沉，充滿絕望的感覺，彷彿在平靜中慢慢隨著時間消亡。
長時間在這樣的環境里居住，難怪日向柳刀齊的性格會變得偏激頑固，難怪日向健次會沉默寡言、乖巧卻沒有靈性。
早知道日向日足的來意，日向柳刀齊很早就在門口迎接。
他穿著一身傳統的黑色禮服，神情肅穆。
在他身後，一個頭發蒼白的老婦人牽著日向健次的手，已經哭的緩不過氣來。
但即使這樣，日向柳刀齊也沒有回頭。
“族長大人。”
日向柳刀齊一板一眼的躬身行禮。
“長老大人。”
日向日足趕緊回禮，又示意日向寧次上前，露出他雙手端著的黑色漆盤，上面蓋著白布，中間微微隆起。
日向柳刀齊的身體一晃，腳步蹣跚了一下。
雖然早就從孫子口中知道兒子的白眼已經迴歸，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幕，日向柳刀齊還是一陣恍惚，身體搖搖欲墜。
“兒子啊！”
婦人發出淒厲的哭喊聲，跌跌撞撞的撲過來，將漆盤搶在懷中，人也軟倒。
被唬了一跳的日向寧次手足無措，回頭得到日向日足點頭示意，小心翼翼上前扶住婦人，免得她摔倒。
對此，日向柳刀齊還是沒有反應。但是當他回身進屋的時候，卻意外被門檻絆住，幸好日向日足攙扶才沒有丟臉。
這個頑固的老頭兒，內心並不平靜。
日向日足在心裡腹誹一句，又讓日向健次扶住爺爺，一行人這才順利進入屋內。
“這一次，多謝族長大人了。清巳能夠迴歸家族，終究不再是一墳衣冠冢，老夫感激不盡。”日向柳刀齊語氣一轉，竟不客氣的道：“但是！籠中鳥的事，老夫是不會罷休的！除非族長罷免老夫長老之位，否則老夫還是要給所有分家人刻上籠中鳥！”
日向日足也不惱，對這個倔強的老人點頭：“那是自然。清巳的悲劇不該重演，我明白長老您的苦心，不會肆意妄為。”
日向柳刀齊微微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又冷哼一聲。
屋內氣氛有些尷尬和沉默。
半晌，日向柳刀齊狠狠一拍桌子，大聲嚷道：“老夫給族長大人一個面子，可以把刻印籠中鳥的年齡改到十歲！但是這，是老夫的最後底線！”
日向日足笑了，搖頭道：“六歲就可以了，離開族地上學的孩子，需要籠中鳥保護，不能讓雛田的事再次發生。”
“對啊！還是族長大人深明事理。”日向柳刀齊對日向日足的退一步態度十分滿意。
可日向日足語氣一轉，“但是長老，我希望能夠修改籠中鳥，讓它變成這個樣子。”
說著日向日足掀起流海，露出自己額頭上展現出來的藍色天鳳之術印記。
日向柳刀齊瞬間呆若木雞。
他就像傻了一下呆滯的看著日向日足，過了許久才憤怒的站起來咆哮道：“日向日足，你幹了什麼？你居然給自己刻上籠中鳥，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蠢貨？你到底明不明白，這會害死你的！為了討好分家，你這個白痴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大不了老夫不做這個長老，把位置提前傳給健次，到時宗家還不是任由你說了算？你這個該死的蠢東西！”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讓日向日足腦瓜子嗡嗡響，可一時又有些暖暖的感動。
這個老傢伙……
搖搖頭，日向日足笑著走過去，把日向柳刀齊按到椅子上。
“長老大人息怒，聽我慢慢對你講……”
“說個蛋！”
日向柳刀齊吹鬍子瞪眼，還是餘怒未消。
但是在日向日足將他從典籍裡發現的秘密，以及天鳳之術的作用完完整整講出來的過程中，日向柳刀齊漸漸冷靜了下來。
籠中鳥的秘密，讓他不敢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籠中鳥……天鳳之術才是正確的刻印？你沒有為討好分家來哄騙老夫？”日向柳刀齊還是不信。
“典籍就在我那裡，您可以隨時去看。”
“那……”
日向柳刀齊臉色糾結，用力抓著鬍子，“難道說老夫這一脈，這麼多年都做錯了嗎？”
日向日足給日向柳刀齊一顆定心丸：“長老沒有錯。如果不是您，天知道日向一族的白眼，已經流落到忍界的什麼地方。日向一族的尊嚴，也早已經通通變成笑話。所以就算籠中鳥有錯，長老也對日向有功。否則就像宇智波，他們的寫輪眼……”
日向柳刀齊恍然：“旗木卡卡西那個小鬼……”
日向日足沒有解釋。
何止是旗木卡卡西？無論大蛇丸還是志村團藏，手中恐怕都有不少的寫輪眼吧？畢竟千手柱間的基因研究，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甚至不說別的只說志村團藏，他手臂上現有的寫輪眼就至少有兩位數。
這種事根本瞞不過日向日足。
良久之後，日向柳刀齊終於吸收完日向日足所說的資訊，一時心緒難平。
他長嘆一口氣，面色變得更加蒼老：“族長的意思是，以後籠中鳥，就不再是宗家制約分家的工具了嗎？”
至此日向日足也不隱瞞：“宗家只會更強，實力才是掌控家族的最好手段。”
“也好！免得我日向宗家總是被外面稱作是，只會壓榨分家，躲在家族裡欺軟怕硬的廢物。”日向柳刀齊長嘆一口氣。
見終於說服日向柳刀齊，日向日足鬆了一口氣。
“天鳳之術的刻印，還是交由戒律一脈負責，長老今後也辛苦了。只可惜已經刻上籠中鳥的分家忍者，我一時還想不到辦法讓他們也能夠修煉天鳳之術，這個再慢慢來研究吧。”
日向柳刀齊露出尷尬神情。
“那個……族長大人啊，其實吧……”
見日向日足看過來，日向柳刀齊尷尬一笑，“我這一脈掌控籠中鳥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秘密。籠中鳥之術，其實……也有解除的辦法，就是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那個，原本是打算……那個到時候……哈哈……”
老傢伙乾笑裝傻，讓日向日足哭笑不得。
誰又是傻子？
誰不知道分家憎恨宗家久已？
人家二長老一脈早就有所準備了！
等到實在鬧得萬不得已的時候，把族長和解除的手段一起丟出去，分家人自然會對他這一脈感激涕零，聽話感恩。
日向日足搖頭苦笑。
日向柳刀齊也很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老夫聽從族長的命令，把籠中鳥通通解除！至於說老三那邊，也交給我。那傢伙貪財怕事讓我處理，免得族長還要想辦法滿足他的狗屁要求。哼！一把年紀了還愚不可及。”
日向日足只能點頭道謝。
“日足，你一定要成為火影啊！”日向柳刀齊忽然抓緊日向日足的手。
“火影？其實我……”
日向日足話沒說完，手被日向柳刀齊抓得生疼。
他抬起頭，只看見日向柳刀齊表情嚴肅，一字一句道：“鳳凰……是不會臣服於人的。命運既然把天鳳之術送到你手裡，那就是要告訴你……你必須飛起來！飛得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