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邪道
在透明的玻璃瓶裡，顏色灰白的瞳孔在溶液中浮浮沉沉。
這顆眼睛並不像普通日向一族的眼睛一樣白得發光，反而有一種石灰質的灰白感。給人一種莫名的，這顆眼睛已經‘死’去的感覺。
幾個孩子都被放在玻璃瓶裡的眼睛嚇了一跳，但終究忍者家族出身，並沒有不爭氣的跑掉。
哪怕淚眼汪汪的日向雛田，也只是扭過頭緊緊拽著日向日足的袖子，不去看那一邊。
宇智波佐助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他依然鐵青著臉沒有選擇退縮，只是沒有刻意去盯著它使勁看而已。
這個表現，已經很讓日向日足滿意了。
而日向健次。
這孩子早就知道日向日足來到霧忍村的目的，因此對眼前這顆白眼的來歷也十分清楚。從白眼被日向日足拿出來開始，他就死死盯著這顆眼睛，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族……族長大人……這……這就是我……我父親的眼睛嗎？”
日向健次，日向清巳的兒子，眼前這顆白眼主人的兒子！日向清巳屍骨無存，只留下這顆眼睛還存在於世間。
日向日足面無表情的輕輕點頭。
‘噗通’一聲日向健次重重的跪下來，對著這顆白眼還有日向日足嚎嚎大哭。
他一直都知道，或者說在戒律一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父親日向清巳是日向一族的恥辱！就連他的爺爺，也這麼認為的。
這個男人被殺死不說，居然還遺失日向一族寶貴的白眼，讓日向一族成為外界的笑柄和窺視目標。甚至他的錯誤，也讓戒律一脈在族內抬不起頭，逼得日向柳刀齊只能透過冷酷和重刑來維持臉面。日向健次不止一次想過，長大後無論如何都要奪回這顆眼睛，為父親清洗恥辱；而現在，這個願望已經提前實現。
“族長大人……謝謝……謝謝您！”
日向健次哽咽著向日向日足道謝，又扭捏的接過宇智波佐助好心遞來的手帕，把鼻涕和眼淚在整張臉上抹得一塌糊塗。
宇智波佐助嘴角抽動一下，那是他最喜歡的手帕。
旁邊的一眾日向族人也都噓噓不已，感嘆日向一族的恥辱終於得到洗刷。終於不會再有人在日向一族面前，嘲笑他們珍貴的白眼被鑲在外人眼眶裡了。
而日向日足，臉色卻有些異常。
這顆眼睛……為什麼和之前剛到手時候看起來不太一樣？它的光澤，它的那種活力，它上面微弱的瞳力感應，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是在和照美冥戰鬥的時候嗎？
日向日足有一種懷疑。
回想和照美冥的戰鬥畫面，日向日足隱約感覺，他可能找到了月球上大筒木一族融合轉生眼的方法。
就如同日向日足在和照美冥的戰鬥中，為了快速擊敗她，誤打誤撞將身上這顆白眼的瞳力給使用掉一樣，月球上的轉生眼很可能也是用的類似的辦法。
並非是字面上的將幾個白眼揉在一起融合成一顆大白眼，應該是將白眼的瞳力剝奪出來，灌輸到一個‘容器’當中。
只要‘容器’內的白眼瞳力足夠多，就能夠使‘容器’發生變化，成為類似輪迴眼的‘轉生眼’形態。
而轉生眼的威力，取決於容器內部白眼瞳力的數量和強弱。只要有無限制的白眼瞳力，它的威力理論上就能夠達到無限。當然在現實中，這並不可能實現。
“這簡直就是邪道啊！如果換作是一個把重生當成遊戲，把這個世界的人當成NPC的傢伙，說不定他還真乾的出屠殺掉所有白眼血脈的事情。月球上的傢伙，不就是這麼做的麼？”
日向日足長吸一口冷氣。
可轉念一想，如果隨身多攜帶幾顆白眼，是不是就能夠在危險的時候發揮出作用？再遇到雷影什麼的，是不是就不需要依靠別人了？說不定還能夠像神一樣，一人打爆霧忍村。
只是如此褻瀆族人的眼睛，是不是太畜生了一些。
日向日足狠狠搖頭，將這個不祥的想法拋開。
“父親大人，怎麼了？”
日向雛田最先發現日向日足的異狀。
“沒有什麼，雛田今天吃飽沒有？”日向日足將那個念頭甩開，摸摸日向雛田的頭髮，開始和她進行每天都做的父女互動。
“吃的很多了，小肚子都圓了。”
日向雛田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惱的道：“夏姐姐說小孩子其實不需要吃那麼多，可是父親大人卻說雛田吃的越多越好，雛田到底該聽誰的？”
“別聽那個笨蛋的。”
日向日足無視日向夏的白眼，笑眯眯的道：“忍者的力量不是憑空出現的，藏匿在每一個細胞裡的查克拉，也需要足夠多的營養才能凝練。雛田不是還想保護妹妹麼，那未來就必須要變強。想要變強就得多吃，把能量輸送到每一個細胞當中，再轉化為查克拉提升實力。吃多了不是壞事，怕胖就多多鍛鍊，一切從小開始。”
“哦！”
日向雛田似懂非懂的點頭，條件反射的信任父親每一句話。
而一旁的宇智波佐助則若有所思，他一直在擔心自己實力比不上哥哥，現在終於聽到了一個準確的辦法。
這話挺有道理的對吧？
你看秋道一族的那個誰？
角落裡渾身綁滿繃帶，正在拼命大吃大喝以求恢復的秋道尋，似乎感覺到了宇智波佐助的視線。但是這會兒化悲憤為食慾，他什麼事情都不打算去想。
辛苦十年，一切都變成笑話，一切都丟在了霧忍村。
秋道尋欲哭無淚。
這天的晚飯，日向雛田和宇智波佐助吃的比誰都多。
雛田還好，宇智波佐助吃到撐，沒辦法只能半夜裡跑步消食，惹得一眾日向族人哈哈大笑。
由於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這一場出國遊歷的旅程結束，很快就到了回程的時間。
臨走的時候，日向日足喚來了沙巴達巴。
這個傢伙給日向日足塞滿了整整一船的昂貴禮物，並且在這幾天的時間裡，花費大量精力去刷取日向雛田的好感度，他無疑是個聰明人。
不給這傢伙說廢話的時間，日向日足徑直道：“我很看好你對這個國家的管理，沙巴達巴。你的做法，比月之國的大名更加理智。雖然不曾詳細瞭解，但是你家大名似乎已經在物質滿足的基礎上，打算去尋求一些精神上的東西。只可惜……他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這個世界並不和平，它由強者說了算。”
沙巴達巴汗流滿面，面容驚恐到無法掩飾。
“沙巴達巴，這是我友善的提醒。”
日向日足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謙卑的傢伙，低聲道：“你需要明白，月之國能夠存在，是因為忍界需要他的資源，需要他的礦產。這種條件下，我們不介意讓月之國變得富饒，變得窮極奢欲。可是……沙巴達巴，你也明白的，月之國不能奢求更多了。你家大名想要的東西，它不應該存在。哪怕他只是想尋求改變，我也要考慮防微杜漸，不能讓事情變得複雜。所幸……你們大名擁有一個好兒子！沙巴達巴，好好輔佐他吧，你會得到日向一族的庇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