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信任
日向日足揉著腦力消耗過去的額頭走出房間,意外看到一個小人兒正坐在門口。
小傢伙蜷縮著背靠木板牆,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她腳邊放著一個木製托盤,裡面有碗筷食物,還有一小壺酒。
這個乖巧的孩子,大概是擔心父親餓了,竟然一直等在門外,直到熬不住睡著。
在幾步外的陰影中,日向夏靜靜的站在那裡,向日向日足微微躬身。
“大小姐擔心家主大人,特意吩咐我準備食物,還堅持自己端著不願意讓我代勞,一直站了兩個小時。”
日向日足點點頭,沒有責怪日向夏。
至於說日向夏為什麼沒有把雛田抱回房間之類的,他接受雛田的孝心,自然也能夠理解日向夏此舉的苦心。
因為從花火出生開始,屬於這對姐妹的命運之輪,就已經開始轉動起來。
籠中鳥。
……
“日差,我能夠相信你嗎?”
日向日足眼睛緊盯著日向日差,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日向日差連忙跪下來,額頭輕輕抵在地板上,他的聲音沉穩沒有任何波動。
“大哥,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哪怕事關日向一族的命運?”
日向日足表情依然嚴肅。
日向日差動也不動道:“如果命運違背了大哥的意志,那它就是錯誤的。我日向日差,願意用生命去打破它!”
你看!
多簡單!
轉動命運之輪很難嗎?
打破就好了。
籠中鳥?
兄弟也好,姐妹也好,一定能做到。
日向日足笑起來,聲音很輕,卻讓渾身僵硬的日向日差莫名放鬆下來。
日向日差抬起頭。
“日差,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日向日足也不客氣,認真的看著日向日差道:“這件事事關日向一族的命運,也事關我的性命。但是我相信你,我的弟弟!接下來我會把我的性命放到你的手上,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絲毫反抗。”
“大哥?”
日向日差不知所措。
日向日足沒有繼續解釋的想法,只淡然的道:“待會兒我會給你一份全新的籠中鳥刻印,然後由你來把它刻在我的額頭上,讓我感受它的效果。如果效果達到我的要求,日向分家所憎惡的鳥籠,將從此開啟。”
日向日差臉色大變,慌亂道:“為什麼要讓您親自嘗試?大哥,太危險了!就算要試驗效果,也請在我的身上試驗吧!如果因為我額頭上已經有刻印,那就……那就……那就在寧次身上試驗吧,大哥!”
匆忙之間,日向日差狠狠咬牙決定犧牲自己的兒子。
“寧次?”
日向日足擺擺手:“日向的未來天才,不能隨便拿來折騰。再說刻印的原理和效果只有我知道,我自己的感受才最準確。不要多說了日差,我喊你來的目的不是讓你阻止我,只因為我沒法自己操作罷了。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除非你對我有殺心,否則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危險。”
日向日差再不敢遲疑,只能恭恭敬敬的將腦袋重新匍匐在地板上。
“日差絕對不會辜負大哥的信任!並且日差在這裡向先祖們發誓,如果我有絲毫不好的想法,那就廢掉日差和寧次的日向姓氏吧!”
對日向日差而言,這是比死更加殘忍的懲罰!牽搭上日向寧次,更是日向日差絕對不敢違背的誓言。
日向日足沒有做出回應。
他穿越的時間不長,初來乍到之間也沒有什麼絕對信任的人。
但是如果只說日向日足這個身份,毫無疑問日向日差是值得信任的。
另一個世界的日向日差能夠為親大哥甘心赴死,甚至將保護哥哥當成自己的命運和使命。他和日向日足的感情,容不得質疑。
那個時候,日向日差的自殺是坦然的,也是驕傲的。他是為親情而死,而並非死於宗家對分家的逼迫。
和另一個同樣死於自殺的旗木朔茂比起來,日向日差無疑要高尚許多倍。
所以當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日向日足毫不猶豫的選擇日向日差。他信任自己的弟弟,也信任這一份血脈中的親情。
“所以雛田還有花火,你們也一定要維繫好姐妹關係,友愛互助,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躺在榻榻米上,日向日足一動不動,只睜開眼睛。
在他身旁,日向日差手持刻印筆,有些慌亂的跪坐著。他不停轉頭看向旁邊,手足無措不敢動手。
“抓緊時間吧日差,我還需要時間體會這種全新刻印的作用。”
日向日足情緒穩定,看著房頂道:“相信你也看到了,這道刻印沒有任何後門。它保護白眼的效果暫且不論,但至少它不會再被宗家惡意控制了。日差,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是我回報你信任的證明。”
“我……我明白了!”
日向日差根本沒想到,自家大哥能做到這個地步。他有些哽咽,狠狠吸一口氣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日向日差自然不明白,相較於籠中鳥,日向日足現在更加需要的,是絕對忠於他的親信!
到目前為止,能夠讓日向日足放心並且為他所用的人,僅僅只有日向日差一人罷了!
對穿越者而言,這種情勢當然不夠!
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知道未來會有多麼強大的敵人的時候,所謂日向宗家乃至日向族長,這種身份根本毫無意義!
區區日向族長的身份,是能夠對付萬花筒寫輪眼,還是能夠對付曉組織?
在宇智波斑面前,日向一族比螞蟻大不了多少。在大筒木輝夜面前,說不定日向比其他土著更加該殺……
所以日向日足需要更強的力量,更多的助力!為此一些不重要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的付出和捨棄。
轉生眼,也許在十幾年後並不是最強的力量。
但是就現階段而言,它的力量對日向日足來說還算夠用。日向的血脈再加上轉生眼,潛力和上限都值得期待。
“嘶……”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日向日足猛然瞪圓眼睛。
那種劇烈的,彷彿整個大腦都要被攪碎的感覺,讓他的渾身神經都在顫抖,疼痛感讓他幾乎無法控制住身體。
就好像……靈魂正在被刀子劃傷……
“這就是分家被刻畫籠中鳥時候的感覺嗎?這就是宗家發動秘術時候他們的感覺嗎?難怪他們會憎惡這個東西……真是該死的疼痛感!換個身份如果誰還敢讓我承受這種痛苦,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弄死他!”
日向日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並且拼命忍耐這種疼痛。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分家會如此的敵視宗家了。
這樣直達靈魂的疼痛感,哪怕是實力強大的忍者,也會難以忍受。
而偏偏分家人被刻畫上籠中鳥的時候,平均只有三到四歲。那麼小的孩子,到底要怎樣才能忍耐下來啊?
“對不起啊,日差。”
日向日足喃喃出聲,身旁滿頭大汗緊張操作的日向日差,忽然悄悄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