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拒婚
陳小北一再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哪怕是一個折了印子他也要去撫平。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再慌張。
守門的太監回來了,景恆帶著他走了進去。
皇宮自然是雍華的,他不敢多看低著頭行徑,然後跟著景恆一起跪了下來口裡說著拜見陛下。
皇帝轉過身揹著手笑道:“平身吧。”
陳小北起了身子頭卻依然低著。
“你們都出去吧。”皇帝吩咐之後,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不敢看朕?”皇帝說話了。
“小人...確實。”陳小北還是低著頭。
“不用小人不小人的。而且你也不小,敢和天叫板。”皇帝說道。
陳小北沉默了。
“朕知道你在做什麼。”皇帝走了過來:“所以你才那麼順利。”
陳小北還是不說話。
“他本是我朝官員,治理州郡為朕分憂,你卻改了他的命,讓他去給你跑腿。”皇帝道,他說的是王桐。
陳小北還是沉默。
“該你說說了吧。”皇帝又道。
“小..我不知道說什麼。”陳小北如實說道。
“說你知道的。”皇帝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陳小北又說道。
皇帝卻並沒有生氣,嘆息道:“你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他走到掛畫邊上,那是景國的地圖:“你的計劃,朕也不知道。”
陳小北又低下了頭。
“不過既然之前朕那麼幫你。”皇帝扭過身子道:“現在你也幫朕一次吧。”
陳小北卻把話題引開:“我想陛下和小人要去的地方是一樣的,只是去那個地方的目的不一樣,陛下暗中幫襯我,便是讓我在前面試路。”他的話說的淺,只有局中人才聽得懂。
“知道便好,所以在那之前,朕也不會拿你怎樣,當然你也沒做什麼。”
“謝陛下。”
“說正事,朕要把景婉嫁給你。”皇帝突然直接說道。
“啊?”果然陳小北抬起頭疑惑了。
“怎麼?覺得她不夠漂亮嗎?”皇帝問道。
“公主自然貌若天仙。”陳小北拱手彎腰:“只是我已經有結髮妻子了。”
“你大過朕嗎?”皇帝說道。
“當然是陛下高貴,我只是一介草民。”陳小北無奈說道。
“那這事便這樣了。”皇帝撒手說道。
“恐怕不行。”陳小北再次拱手彎腰。
“朕需要你同意嗎?”皇帝微怒。
陳小北不敢說話。
“隔幾日便辦了此事,你也只是一屆鉅商,她嫁給你朕還心疼。”皇帝說道。
“真的不行。”陳小北鼓起勇氣,他好想蘇喜兒。
“你..也罷,朕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為何不願意?”皇帝道。
“一個男人一輩子只能有一個女人。”陳小北道。
“那朕算什麼?”皇帝微怒。
“陛下是真龍天子,和我們不一樣。”陳小北拍著馬屁。
“這事不行也得行。”皇帝又道。
“一個成大事的男人,必定心中有一個深愛的女人,別的人再好,就算日伴夜眠,也進不來。”陳小北又說道:“相反,如果一個男人若沒有一個深愛的女人,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在褒獎自己,也在告訴皇帝強迫自己沒有用。
“那這樣,你若同意,朕回答你一個問題。”皇帝拋下誘餌。
陳小北卻道:“我可以自己找答案。”
“那如果你的結髮妻子..”皇帝笑道。
陳小北暗罵卑鄙嘴上卻說道:“為何陛下一定執意如此。”
“你要做的事,你找尋的秘密,朕都知道。你們那麼多人奮鬥這麼久,朕只需開口你們的努力便付之一炬毫無價值,你覺得公平嗎?”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一個人拼盡全力去爭取的,另一個可能隨隨便便就丟棄了。”陳小北說道。
“你心還算堅定。”皇帝又道:“朕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而已,讓你加快腳步完成你的計劃。”
“娶她並不能。”
“娶她,然後去西州,就能。”皇帝又說道。
“不娶她,亦能。”陳小北道。
想不到皇帝卻嘆了一口氣:“朕只想讓她早點嫁人,開開心心,不要每天都那樣苦悶了。你就不能答應朕嗎?”
“我不能給她帶來開心。”陳小北老實說道:“我是一個非常自私自大的人。”
“你怎麼如此固執?”皇帝怒道。
“陛下要我去西州做什麼?”陳小北岔開話題。
“景國年紀太大,依附的蟲子也長的太大。”皇帝說道:“那個蟲子長成了一條大蛇,現在又長出了腳,你卻幫朕把腳卸掉,讓他繼續做蛇。”
蛇長出腳,接下來就要長出另一種角了。
“能做這件事的,景國可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陳小北道,他覺得可笑。
“朕要的是那條蛇的腳是自己縮回去的,不是朕幫她拿掉的。”皇帝說道:“你不是擅長這個嗎?”
“陛下是要我...”陳小北懂了。
“是的,朕要一勞永逸。”
“欽天監他們就是做這個吧。”陳小北又道。
“你在廢話,朕馬上砍了你的頭。”皇帝真怒了。
陳小北不敢說廢話了便道:“那我便領旨了。”
“你在想什麼?還不快退下?”皇帝說道,下嫁景婉的事算是不了了之了。
陳小北趕緊彎腰退出去,他一出宮便對外面等著的拓跋說道:“快快快,上馬車幫我磨墨。”
上了馬車他便趕緊鋪紙將皇帝說的每句話都記錄下來,然後等吹乾了才疊好遞給拓跋:“去分店讓人快馬加鞭送到師兄那裡。”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總會無意中說出秘密,所以要仔細研究皇帝的話。
陳小北一想到皇帝提起的要將公主嫁給自己便頭大,便對車內一直躺著的張一隅說道:“我們趕緊回去吧,去客棧,不去公主府了。”
此時的公主府卻鬧翻了天,景婉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東西怒氣沖天道:“父皇居然想把我嫁給他?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景恆送陳小北進去後便回來把訊息告訴了景婉,他怎麼也想不到景婉如此大的火氣只好說道:“怎麼會是我的主意呢,你想想父皇會聽我的嗎?”
景婉一想也是,順手又砸了一個花瓶道:“那廝臭商人一個,要文不會文,要武不會武,父皇到底怎麼樣想的,居然要如此作賤我?我就這麼不受待見嗎?”
說完情緒控制不住,便想要哭,卻看見幾個丫鬟在那瑟瑟發抖抹著眼淚便又拿起鞭子抽了過去:“我都沒哭,你們還敢哭。”
那幾人被打的不敢出聲,暗罵那罪魁禍首陳小北怎麼還沒回來。
卻有人進來彙報道:“公主殿下,那陳小北出了宮,便去了客棧,小人看他樣子是不想回來。”幾個下人終於嘆氣不用在被捱打了。
那景婉卻收了鞭子說道:“備馬。”出了門揚鞭即走,直至背影遠去,漓兒才顯出身來自言自語道:“姐姐,嫁給他,你會幸福的。”
另一邊陳小北剛收拾好行李下了樓,景婉就到了。她二話不說揚起鞭子便揮了過去,她將這麼多年的委屈和痛苦一併隨著鞭子打向陳小北,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要被嫁給這個下層的商人,她終於等到了一個爆發點。
陳小北大驚自然是快速躲開,但是本來就有傷在身稍微劇烈運動便疼痛不已,那鞭子便打在他的臉上。
拓跋心中本來暗笑你終於也捱打了,卻馬上發現不對勁大喊到:“公主饒命公主饒命,他有傷在身,這樣打會打死他的。”
其實一鞭子打出去,景婉的氣也消了不少本就沒有準備打第二下,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便哼了一聲就要離去。
誰知道陳小北哎喲哎喲捂著臉叫著站了起來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我可真冤啊,我不是已經拒絕陛下了嗎?還來打我?”
“什麼?”景婉回過頭怒目圓瞪,自己本就是不經同意要被嫁給此人,甚是委屈。想不到此人還敢拒絕,那自己不是比他還不如,如此一想火氣更大又是一鞭揮來。
這一次卻被張一隅接住他道:“殿下,適可而止吧。”
“你!”景婉未曾學武,自然抽不出鞭子,不過張一隅也識相的放開,她便又道:“今日便放過你,在來京城定不饒你。”說完便提鞭而去,留下莫名其妙的眾人。
陳小北站起身子摸著疼痛的臉說道:“幸虧我拒絕了,不然不被打死啊。”
景婉出了門卻未回府內,而是徑直到了皇宮,幾個太監也沒攔住。
“父皇,你為何要如此對我?”景婉直接闖了進來對著在寫東西的皇帝說道。
皇帝卻只是撇了她一眼,便不再說話。
景婉本就是拼著一口氣才敢來質問,這一眼看的她冷氣上身後背發涼便知道闖禍了,便立馬跪了下來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皇帝才開口說道:“還記得你娘叫什麼嗎?”又補充一句:“起來吧。”
景婉也不覺的雙腿痠麻,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子道:“自然是記得的。”見皇帝沒有說話便又道:“夏侯婉婷。”
“所以你叫景婉。”皇帝這才開始繼續說道:“想她嗎?”見景婉點頭他又道:“自然是想她的,朕也很想她。”
少停片刻他又說道:“你還怪朕嗎?”
景婉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正常正常,可以理解,只是朕也沒想到罷了。”皇帝嘆口氣似乎在回憶著。:“你今日前來可有何事?”
“父皇為何要將我許給那人?”
“原來是此事啊。”皇帝笑了笑:“他拒絕了,此事也不提了吧。”
景婉聽見如此便想告退,卻聽皇帝開口道:“不過,”一聽這二字便知不好,果然皇帝接著說道:“不過你要是想嫁給他,朕便發一道聖旨。”
“我為何要嫁給他?”景婉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因為你的母親並不是自殺的。”皇帝隨意的說出一個秘密。
“什麼?”景婉不可置信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