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歸途
“呵呵……”胡雙呆捂嘴輕笑，一副標準綠茶樣。如果不是知道這位也是個人工智障，王大成說不定會覺得心神盪漾，春光明媚，此時只想吐一口老槽。
“交出大爺送你離去！”胡雙呆惡狠狠說道，“此時夜晚還算安全，天知道天明後又會有多少封地留存的原住民找來，到時候全部都會死，讓大家陷入危機，那時你就是罪人。”
……林阿竹捂臉，已經羞愧到說不出話來。倒是華庭偉抱著昏迷的靜靜，雙眼放光。
茶味濃郁……智商負數……他喜歡。
“……吃掉，再拉出來能做到麼？”王大成面無表情轉身問大爺，大爺點頭，慢慢向前。
“大佬我錯了，我還要臉的，不要把我吃幹抹淨……再拉出來……”胡雙呆五體投地，求饒不止。
識時務者為俊傑，胡雙呆不堪受辱果斷投降，現出原形竟然是一個慫包。
王大成目光睥睨，所以人看到那雙冷酷無情的眼眸都下意識低下頭表示臣服，連巨人和智障也不例外。
畢竟吃掉再拉出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能如此平淡宣之於口，已經證明了這是心狠手辣的變態大佬。
“少女啊，我怕警察，無法肉體上征服你，但可以在人格上殺死你……”王大成目露寒光，琢磨著是不是讓老大爺過來踩上幾腳。
對於漂亮女人，用武力脅迫她們交出保險櫃密碼時，她們可能威武不屈，但只要威脅踩碎她們的口紅，她們會哭喊著連隔壁王叔的褲衩大小都會告訴你。
“不虧是南哥城黑暗世界的大佬，殘忍、狡猾、變態，玩弄人心，駕輕就熟信手拈來。”
王大成從一道道畏畏縮縮的目光中看出了敬畏，他們在迅速向人工智障靠攏，出現人傳人的危險趨勢。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耽誤幾分鐘，我怕我對這蔚藍清淨世界的愛會消逝。”王大成陰沉著臉，將慫成一團的胡雙呆扶起。
“喚醒斗量碗，送大家回去！”他直接下命令，冷酷無情的氣勢令人膽寒，只是趁著別人不注意，又在胡雙呆面前許諾：“回去就安排你和大爺見面。”
“真的?”胡雙呆精神一振，喜悅交加，“大成你真是個好人。”
王大成木然接過好人卡，扭頭看看春風十里不如你的大爺，眼角突突亂跳。
識時務者為俊傑……胡雙呆更是俊傑中的俊傑，在被吃掉再拉出來的巨大精神壓力下，她魂不守舍，如今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好像看到了大爺露出溫暖笑容，在點頭致意，胡雙呆容光煥發，幹勁滿滿。
“激發鎮器的方法很多，血祭之術因蜉蝣級血氣虛浮，供給不穩定，會連帶消耗鎮器自身靈韻，殺雞取卵導致斗量碗陷入沉寂。”
“此時我們只需要一個執行良好的充電寶！”她邁起大長腿，跑到神龕邊，決定為了新歡將舊愛貢獻出來。
感覺被叛徒出賣，還被稱作充電寶，神龕裡淡青色光芒閃爍，泥塑緩緩抬頭，怒目圓睜，從神龕裡走出。
每個人腦海裡都傳來一陣呢喃，這是神在低語，告知世人神之尊嚴不可褻瀆。泥塑身軀在青光中活化，每跨出一步，便變大幾分，直到膝蓋高才停止。
淡青光芒中站立的是個小和尚，和神龕裡的神像面容不說判若兩人，也稱得上毫不相干。
小和尚神情莊嚴，配合神龕釋放的淡青光芒，更顯神聖。
“竊香狐……老子敲裡馬……”從神龕裡走出的神像抬起頭對著胡雙呆直接開噴。
莫名其妙的被青銅碗復甦來了記狠的，暈暈沉沉被帶到古封地，本來想暗中觀察，等待時間迴歸，沒想到轉身被當充電寶賣掉。
“說好的做一輩子朋友的……”
“我敲裡馬呀！”小和尚氣壞了，跳起來就對胡雙呆膝蓋猛擊，那位也不是好惹的，揮舞拳頭盯著小和尚的光頭狠砸。
兩個弱雞扭打在一起，雞飛狗跳，許久罵罵咧咧分開，擺出恩斷義絕的架勢，小和尚鼻青臉腫一聲不吭，走到王大成身前躬身行禮。
“大佬你好，您忠誠的南哥城雨石區奉賢街幸福裡土地神為您服務。”
“……所以神也是個傻缺麼？”王大成覺得腦仁疼，“累……再也不會愛了……毀滅吧，這清淨蔚藍的世界。”
見王大成眉頭緊鎖，小和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青銅碗，不徐不疾開口：
“大佬想要回歸，需要動用神龕裡的香火，但那是公幣，迴歸後需得足額還上，否則會有差人上門討要，會很麻煩。”
王大成點頭，花錢做車，付款買票，這是應有之意，只是香火是什麼玩意？
“我知道哪裡有賣香火……”胡雙呆高舉雙手，雙目放光，“我知道南哥城幾個黑市位置，那裡萬物通行，是覺醒者消費的場所，可以帶諸位去見識一下。”
“所需香火換成人間錢財大概要百萬左右。”小和尚不理會胡雙呆，如實告知王大成。
“車票錢就要百萬?”王大成有些為難，“這麼多人平分下來也要十幾萬……”
“我可以提供資金……區區百萬九牛一毛。”華庭偉抱著女神，盯著胡雙呆，乾咳一聲說道。
“大佬請務必給我報答不殺之恩的機會！”眾人紛紛贊同，表示無需大佬破費，大家就算砸鍋賣鐵也會籌齊香火錢。
王大成眨眨眼睛，聽著很有道理，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迴歸前，王大成特意走到院落門前，將剩餘食物放在門口。
“你們祖先前赴後繼的目標是石棺？只是被手鼓阻止，不敢逾越。追逐我們大概也和想謀取石棺有關?”
“如今石棺和手鼓，我取走了，這是大爺找到的戰利品，我也不知有什麼用處，但不帶走，怕大爺一氣之下衝出來打死你們。”
“畢竟大家無冤無仇的……”王大成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對於這些慫成一團的獨眼巨人，他沒有過多負面觀感，各為其主，生死自便，這不代表這些巨人壞到掉渣，只是立場不同。
若不是時間緊迫，倒是很想坐下來和這些奇異生物喝杯茶，聊聊天，一定會很新奇。
懷著莫名其妙的某種憧憬，在拿走了巨人翹首以盼的石棺和手鼓，他決定稍微安慰一下這群巨人。
“安慰獎還是可以的……兩根小香腸還有面包請笑納！”
巨人盯著他手中小鼓，默不作聲，這位大佬手裡有槍，說什麼都對，理解萬歲。
“殺人誅心！”院落裡聚集一起的人遠處王大成走到門口隻身面對巨人進行群嘲，笑容邪惡猙獰，不由心底發寒。
這種瘋狂，毫無道德的社會大佬惹不起。
於是王大成回到石棺旁，所有人不用吩咐，乖乖走近，就連傷員也掙扎爬過來。
土地神小和尚唐蟬接過斗量碗，巴巴看著王大成，在等待領導指示。
“你究竟是土地神還是舔狗精？在你們眼裡我究竟邪惡到什麼程度了？你看我還有救麼？”
“縱有疾風起，人生不言棄。”王大成頹然擺擺手，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