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守護我方胡奶奶
一切發生的突然，王大成隱約聽到了來自神龕方向的怒斥聲，接著光芒瀰漫，睜眼閉眼已換了人間。
王大成保持持傘拉著推車的姿態，周圍環境已經面目全非，來到一個陌生之地。
腳下是斑駁石板路，縫隙裡雜草叢生，周圍民居古老殘破，看出不屬於什麼年代，早已無人居住，一些更是成了斷瓦殘恆。
這是個無人村落……被放棄了許久，荒無人煙。
王大成心如止水，沒有焦躁不安，也沒有歇斯底里，這是隻有經歷過生死大恐怖後才能擁有的平和。
斑駁的地面有不少便利店裡的食物散落，被他一一撿起放進推車裡捆好。
不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處於什麼環境，食物顯得尤為重要。
“穿越了？還活著?”王大成捏了捏臉，掏出手機仔細端詳半天，鬆了口氣，三天兩頭死一次換誰也受不了。
“手機沒有訊號……這裡是什麼地方?”王大成記得有人衝進便利店，然後狠狠給了自己舌頭一刀，刀片削舌頭，想起都覺得痛。
“真是個狠人啊！”王大成感慨萬千，“那兩人是想搶劫便利店？割舌頭是為了嚇住便利店裡的顧客?一個劫匪手裡好像拿著個青銅碗，穿越是這些人造成的？搶劫先給自己一刀，如今搶劫都內捲成這個樣子了麼？”
夜色朦朧，清風徐來，王大成拉著推車，尋找其他人。
這時陡然想起了什麼……猛然抬頭望天，再也說不出騷話來。
月色中本不該一切分明，卻偏偏夜晚月光晴朗到讓人忘卻了天幕黑暗，環境突變，思緒萬千的王大成後知後覺，此時才發現月色不對勁。
巨大光球佔據了二分之一的天空，發出清亮光芒，月峰，盆地清晰分明。
一切無遠弗屆，觸手可及。
噸噸噸，王大成仰望天空，開啟一瓶飲料壓壓驚。
死亡或者穿越，都沒帶來巨烈情緒波動，這輪頭頂的圓月卻嚇得他心慌。
這種近似貼在月球上的近距離觀感，在地球上不可能存在，這裡不是地球?
王大成越想越覺得可怕，拉著推車飛速狂奔，群體動物遇見危險時便會下意識尋找同類聚集，共同面對未知的危險。
村落巷子橫七豎八，多是石制建築，很多院落已成為廢墟認不清過去模樣，還有一些稍微完好輪廓依稀分明。
接近村子中心，王大成一眼就看到慢騰騰溜達的胡奶奶。大概早知天命，看破生死，她天塌不驚，動作舒緩，不疾不徐，手裡還抱著神龕。
而在對面，兩個拿著青銅碗的搶劫犯迎面而至，長臉年輕人手中匕首寒光閃閃，肩膀粉色麻袋迎風飄揚。
“不虧是田娃，將他們吸入青銅碗，神不知鬼不覺的一網打盡。”名為二驢的長臉年輕人獰笑，看到王大成這城裡呼風喚雨讓同鄉田鼠拜服的大佬近在咫尺，更加興奮。
“人鼠兩得的黑心大佬，快到我的麻袋裡來，下半生的美好生活就靠你了。”
“田娃你抖什麼？”察覺夥伴表情有些不對勁，二驢狐疑，“是獵物就在眼前，一切盡在掌握興奮麼？那個破碗終歸還是有些用處，不用扔給收廢品的回爐重造。”
“沒有！不是！別瞎說！”田娃心裡驚恐萬分，他手裡捧著青銅玩碗，瑟瑟發抖。這碗蒙塵，偶然以血祭祀，逐漸復甦。
作為青銅碗持有者，噸噸噸的吐血供養青銅碗後知曉此碗名為斗量，可納天地萬物。於是迫不及待拿來對付眼前大佬，企圖在便利店裡藉助寶貝將大佬等一干人等收走。
本以為撿漏，沒想到是個大坑，這碗飢不擇食把宿主也一口吞下，還帶到了這個未知地域。
田娃和身邊喜歡看黑幫片，嗷嗷叫著要把黑幫老大和警察一起揍的智障同伴不一樣，他是讀過書的，見過世面也從其他覺醒者那裡知曉天下事。
“這裡應該是古封地，手裡的斗量碗是進出古封地的鑰匙……可我只想綁票，找到田鼠去考古，挖更多的墳墓，這破碗為什麼連我一起吞掉?”
“大家都說這些剛出土的鎮器詭異莫名，很多都是陷阱，那座墓的主人恐怕不懷好意。”盯著手中毫無動靜的斗量碗，田娃莫名心寒。
“先抓住大佬再說其它，身為大佬社會閱歷豐富，見識廣，說不定能找條活路。”
田娃帶著夥伴，面目猙獰的加速衝鋒，麻袋迎風招展。
“目標是胡奶奶?連老人都不放過！”
眼睜睜看著對面持械歹徒撲向可憐無助腿顫的老人，王大成嚴肅焦急，也咬牙切齒的開始狂奔。
“二對二……算了，三對一肯定不是對手，但街坊鄰居不能不救，逃跑我也算是拿手。”電光火石間，王大成來不及思考，順心意行，明知危險依舊死不悔改。
前生勇救大爺而死，今生老奶奶遇險，依舊如此。
幸虧這些天來在夢中大爺鞭撻下，王大成意志堅強如鐵，虛弱的身體也好轉許多。
少年推車逆行，短距離加速度衝刺，搶先一步，拍馬殺到胡奶奶身前，一腳剎車沙石亂飛，接著也不等胡奶奶反應過來，扛起老太太轉身就跑。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停頓，甚至王大成拉著胡奶奶的手時，能看清老人滿臉的震驚懵圈……
大概從沒想過，在滿臉褶皺年華老去後，會有英俊少年拍馬而至，熱血逆行來救自己！
“英雄誰都可以當，只要拿出勇氣，哪怕是我這種萬事無為的小人物也有熱血澎湃時……這叫日久見人心。”王大成嘴角四十五度上揚，仰天怒吼。
“放心吧胡奶奶，我這人不拋棄不放棄，拯救過大爺，也絕對會拯救你！嗯……好沉。”王大成跑出幾步，冷汗淋漓，以為胡奶奶瘦弱飄輕，卻沒想過老太太胃口好，今天吃了二百斤大米……
“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身上壓力巨大，王大成面目猙獰，青筋暴起，覺得腰子開始造反突突跳，幾秒後已經從大步流星換作婷婷嫋娜，卻猶自不鬆手，拼命奔跑。
“放開我！”胡奶奶這時也反應過來，發出尖叫。
她雙手抱住神龕，不停扭動，想掙脫束縛。追上來的二驢手起刀落，一刀砍在胡奶奶屁股上，頓時鮮血淋漓，噗呲、噗呲的噴血。
“啊！”胡奶奶叫得更大聲了，一種痛徹心扉的悲傷在隨之蔓延。
“用老人當擋箭牌，真是心狠手辣！”眼見大佬不戰而逃，將老人扛在肩上，還不解其意，這時才意識到大佬的狠辣。
“寧願我負天下人，不願天下人負我！這才是真正的大佬。”二驢讚歎不已，對準胡奶奶噗呲就又是一刀。
“放手！”胡奶奶疼痛難忍，尖叫激昂得飆高七個音，單手抱住神龕，趁著救苦救難王大成措不及防，一記老拳錘在王大成帥臉上，接著又抓又撓，瘋狂扭動掙脫魔爪。
落地後一個縱身躍上癱倒的圍牆，狠狠地望了身後一眼，撒腿就跑，廢墟間輕盈騰挪，如履平地，一點也不像古來稀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