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直言

看著風北止出門去，秦兮月臉上的笑容才漸漸褪去。

她有些頹然地嘆了口氣，目光盯著桌上的那盞油燈，慢慢開始走神。

期間，江楓送來了一碗補藥，秦兮月喝下後，向江楓問了她昏迷之後的事情。

江楓猶猶豫豫的，只說他當時在外面，和千仇一起幫齊淵對付雪幽，所以根本不清楚院子裡的事情。

秦兮月知道他沒有說實話，卻也沒有逼問。反正，等風北止醒來以後就會告訴她的。

江楓走後，秦兮月又開始愣神，直到天亮，風北止過來。

他端了一碗粥進來，向秦兮月柔聲道：“兮月，我給你端了粥來。”

他一邊說，一邊過來坐到床沿邊，垂頭輕輕將粥吹涼，舀起一勺送到秦兮月嘴邊。

秦兮月看著他溫柔仔細的動作，似乎有一隻手將心臟用力地捏了一下，疼得發顫。

她張嘴喝下粥，扯了扯嘴角：“廚子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風北止動作一頓：“我……好像是忘了。”

秦兮月微訝：“粥是你熬的？”

風北止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忘了放鹽，我重新做。”

秦兮月拉住他：“不用了，沒有鹽也挺香的，我喜歡。”

雖然心裡藏著事，不知該怎麼面對風北止，但她就是覺得，他親手熬的粥是世上最棒的美味。

風北止坐下來，有些不信，自己垂頭抿了一口粥，微微皺眉：“不好吃。”

秦兮月笑了笑：“我覺得挺好的，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

風北止點頭，抬眸看她：“兮月，我昨夜沒睡著，想了許久，你……是不是還在意焰獸說的話？”

秦兮月一怔，想搖頭，卻又似乎不那麼理直氣壯。

“他說的，我都不記得，”風北止見她沉默，連忙解釋道：“我只不過是知道他們族裡有一位聖女而已。”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秦兮月。

秦兮月垂眸，不敢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中，是問心無愧的坦然，和對自己能相信他的期望。

或許，應該把自己見到的那一幕告訴他，萬一他能想起什麼呢？

來個痛快的，總比每天提心吊膽的好。

秦兮月想到這裡，才抬頭對風北止說道：“我昨天昏迷的時候，見到一些事情……”

她用最簡潔的語言，將她所見的一切都告訴了風北止。

關於鳳言所說的那些話，她一句也沒有省，全都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風北止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

秦兮月說完，就努力保持平靜地看著風北止。她甚至想要用讀心術，看看風北止究竟會不會騙她。

可是她忍住了。

之前他們不認識的時候，她曾經對他用過一次讀心術，那一次什麼也沒有讀出來，所以讀心術很可能對他根本無效。

可就算有效，她也不願意使用。

她覺得，兩個人若是要過一輩子，彼此間的信任尤為重要，如果連對他都要用上讀心術，那麼，他們兩人，就根本不該在一起。

其實，在秦兮月內心深處，還藏著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理由。

她害怕，害怕真的發現風北止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