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感人故事
運營中心的幾個同事圍著蘇小沫,都很同情地看著她。
此時蘇小沫的熱已經高達了40多度,臉紅得像是燒了兩團火。
送進了醫院之後,醫生立馬給她抽了血,掛上水。
“幸虧送來得及時,否則就會轉變為肺炎,那樣就嚴重了。”
蘇小沫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下,在病床上沉沉地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這份帖子已經讓裴鳴宇在上流社會社死了。
裴鳴宇是被裴媽媽從床上拎起來的。
裴媽媽急急忙忙地趕來,一絲不苟的精緻髮型也沒來得及整理。
“你這敗家子,先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現在全網都在說你道德敗壞,欠錢不還,說你是老賴。”
“我們裴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裴媽媽站在裴鳴宇的床邊,氣得手腳都哆嗦。
這兒子從小生下來就隨心所欲慣了,到了青春期更是無法無天。
她和裴爸爸商量之後,乾脆把他送到國外歷練。
沒想到現在做出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誇張,真是氣死她了。
裴鳴宇煩躁地從床上坐起。
昨天晚上心情極其鬱悶,回到家之後半夜才睡著。
這一大早就被他媽吵醒,他狠狠地抓了一下頭髮,拿起裴媽媽扔到他面前的手機。
自己的蘭博基尼被別人P成了搞笑圖片。
鵝黃色的蘭博基尼上面被P上了老賴和渣男兩個詞。
下面評論已經過萬。
“現在還要你爸花錢去撤熱搜,你倒好,把你爸企業的正面形象全部都毀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鳴宇仔細看了看下面引用的連結,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帖子是一個名叫信託小沫的ID發的。
裡面詳細描述了一個金融女民工如何辛辛苦苦和富二代要錢的感人故事。
裡面的憋屈、嘲諷、鄙視一覽無餘。
裴鳴宇的喉嚨裡像是給塞了滿滿的一團棉花,連呼吸都感覺困難。
“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裴鳴宇從喉嚨裡憋出了一句話:
“是真的,這小姑娘來找我要錢,但我的錢都被你們凍住了。”
“你為什麼不來和我們說?”
“說什麼?你不是說想要錢就去上班嗎?”
裴媽媽一副恨鐵不成鋼:
“讓你去上班,那是害你嗎?那是為你以後能接你爸的班啊!”
“我不想上班,我也不願意上班。”
裴媽媽氣得嘴角發顫:
“那你想幹什麼?”
“那個肚子被你搞大的女孩又是怎麼解決的?”
裴鳴宇把臉藏在被子裡,什麼都不想說。
“你爸爸已經讓公關部的人到雲信信託道歉去了。”
“你該做什麼,自己好好想想。”
裴鳴宇一拳捶在了被子上,蘇小沫,你真狠!
蘇小沫的病床前來了幾撥人。
她的燒還沒有退。
她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兩個話筒,不知他們想做什麼。
“蘇小姐,請問你是怎麼想到寫這篇微博的?”
“蘇小姐,能跟我們詳細說說你要錢的經歷嗎?”
“蘇小姐,你是因為仇富還是想為我們普通的打工人抱不平呢?”
女記者的眼睛晶亮。
蘇小沫扶著自己的額頭半天說不出來話。
她沙啞著聲音:
“其實也就是描述一下自己生活的不易吧。”
女記者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一句。
“那您對富二代的這種行為是否特別痛恨?”
蘇小沫頭暈:
“痛恨,十分痛恨,我很鄙視他。”
“好,好,好。”
兩位記者相互看了一眼,這絕對是今天新聞的爆點。
“蘇小姐,您放心,我們作為記者是一定會為您伸張正義的。”
“您是否介意我們把採訪您的影片放到網上呢?”
蘇小沫搖頭:
“不要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我只是發表一下自己內心的委屈罷了。”
女記者趕緊答應: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我們會用文字客觀地描述這件事情的。”
蘇小沫實在沒力去應付他們。
她揮了揮手,意思是自己要休息了。
兩名記者剛想走,病房裡又來了一波人。
兩位穿著正式的西裝,打著領帶,拿著公文包,看上去一本正經的工作人員。
他們拎著果籃,在沈欣的陪同下進了病房。
“蘇小姐,我們是代表裴氏集團來跟您道歉的。
“我們不知道裴鳴宇的所作所為給您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
“這絕對不是集團的本意。”
“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把錢還上了。”
“我們董事長說了他會好好教育裴鳴宇的,還請蘇小姐您在網上能夠把後續的進展繼續報道出來。”
“也能夠還裴氏集團一個清白。”
蘇小沫愣愣地看著來人:
“你們裴氏集團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來人微笑:
“畢竟裴少以後是集團的接班人,他的個人形象也非常重要。”
蘇小沫突然笑了一聲:
“你們真的放心把集團交給他嗎?”
兩位記者在旁邊相互看了一眼,這新聞更加的勁爆了。
事情越演越烈,後續的報道一篇接著一篇出來,並且被無數的人轉發。
兩位記者拿到了一手的資料,成了這播流量的最大贏家。
吃瓜群眾們從各個角度對事件進行了分析。
有金融從業人員代表金融機構發聲的。
有律師從法律層面來解讀,如果有人錯拿了金融機構的款項,不歸還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也有人從社會層面去描述了打工人的艱辛。
而更多的人卻是跟風仇富。
開得起蘭博基尼的老賴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蘇小沫的一句:
就這樣的人還能繼承集團嗎,殺傷力巨大。
像一隻只無形的箭一樣穿過了重重的阻礙直接扎進了裴鳴宇的心裡。
“操!這女人也太他媽狠了。”
大鵬正坐在裴鳴宇的對面,看著新聞吐槽。
裴鳴宇熬了幾夜,臉上有明顯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嚴重。
“裴少,只要你一句話,這個女的想怎麼死都行,我們幫你整死她!”
裴鳴宇不說話,咬著手中的煙,眼皮都耷拉著。
一道男聲插了進來:
“行了,這上面也沒點名道姓是哪個集團。”
“該有的熱搜你們家老爺子都撤掉了,你就別為這事煩心了。”
“也沒人會把這髒水扣在裴氏集團頭上,也沒人知道他們說的老賴就是你。”
裴鳴宇抬眼,看見來人,稍微驚訝了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