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炮灰的自覺
祝連枝頓時有種淚目的感覺,原來方憫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原本祝連枝以為自己能說服皇帝放了駱宇,卻沒想到,想讓一個九五至尊收回成命那麼難。
要不是方憫生突然出現的話,祝連枝恐怕不僅保不住駱宇,連自己可能都會搭進去。
“收回了……”祝連枝低下頭,抹了抹眼角的淚。
“那你哭什麼,笨蛋。”方憫生無奈。
祝連枝卻越來越委屈,“你才是笨蛋,自己有傷還進宮,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看著祝連枝氣急的樣子,方憫生蒼白著臉笑了笑,“我說了沒事,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我信你就怪了,以後你再這樣胡來,我就……”祝連枝說著大口喘了喘。
方憫生接著他的話道:“你就不管我了?”
祝連枝鼓起腮幫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我不僅要管你,還要用繩子把你綁在床上,讓你哪都不能去!”
祝連枝氣呼呼的樣子讓方憫生心情愉悅起來,不由自主的調戲道:“那我要是如廁,你也不讓我去?”
“……”祝連枝頓時噎住了,他好像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為了保持自己超兇的形象,祝連枝想了想,道:“對,不論是吃喝拉撒,我都不會放開你!”
方憫生被逗笑了,最終只能假裝妥協道:“尚書大人太厲害了,我知道錯了,你可千萬別那樣做。”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不準再犯,再犯就按照我剛才說的處置!”祝連枝頓時得意起來。
方憫生掩去眼底的笑意,如果祝連枝再遇到什麼困難,他能控制的住自己就好了。
只不過,他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原本應該在刑場斬首的駱宇,此時卻被送到了錢府。
路上時,他已經聽說是祝連枝和方憫生去向皇上求情,他才保住了一條命。駱宇這才知道,原來那天硬生生扛了他三棍的人,就是當今狀元。
駱宇在錢府的正廳見到了祝連枝,他不僅絲毫沒有感激之情,反倒開口嘲諷道:“這個方狀元又是哪路神佛,竟讓你這個狗官如此看重?”
潛意識裡,駱宇已經把方憫生當成了一個不學無術,卻能靠後臺當上狀元的廢物。
祝連枝明白駱宇的心情,但是聽他這樣說方憫生,祝連枝頓時就不高興起來。
“如今是本官和方大人救了你,不然你早就人頭落地了,現在你不感激我我也理解,但是,別把所有人都往不堪的方向想!”
祝連枝一番憤懣的言辭讓駱宇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開始嘲諷道:“你個狗官還說得出這種話,我告訴你,我不怕死,你現在不殺了我,總有一天,我要你的狗命!”
“放肆!”一聲清脆的怒喝從門口傳來,祝連枝抬眼看去,不知什麼時候,林諾音竟然來了。
只見林諾音走進正廳,向祝連枝行了一禮,接著看向駱宇,眼中充滿了怒意。
“錢大人為了你特地進宮面聖,差點惹怒龍顏,方大人更是帶病為你求情,因此還加重了傷勢,你這種人,要是真想死就一頭撞死算了,逞嘴上功夫算什麼男子漢,就知道在這裡滿嘴胡言亂語,錢大人不與你計較,你當真以為自己沒有一點錯嗎!”
林諾音言辭犀利,原本氣焰囂張的駱宇居然像是被說服了一般,再沒開口。
回過身,林諾音看向祝連枝道:“錢大人,小女子今日是來看望方大人的,不知他現在可有時間?”
祝連枝回過神,看著林諾音心中一陣感慨,頓時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他應該醒了,本官叫人去問問,林小姐先請坐。”
祝連枝說著叫小廝去告訴方憫生林諾音來了,雖然知道現在的方憫生對林諾音沒興趣,但還是覺得能撮合他們還是撮合一下的好。
畢竟自己的男女主能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這可是祝連枝寫小說的最終目的。
雖然祝連枝從來沒把這種東西寫出來過,但他卻一直都在小說裡有暗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可不是祝連枝小說中最常見的設定嗎?
另一邊,方憫生原本不想見林諾音,卻在知道林諾音剛才替祝連枝說話的事情後,稍稍改變了主意。
正廳裡,駱宇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祝連枝只能先叫人把他帶了下去。
就在祝連枝疑惑小廝怎麼還沒有回來時,突然見方憫生被小廝攙扶著走了進來。
沒等祝連枝動作,林諾音就先一步走上前扶住方憫生的胳膊道:“方大人,您慢點。”
“多謝林小姐。”方憫生平淡道。
看著方憫生和林諾音的互動,祝連枝忽略了心中突如其來的彆扭感。
“聽說,林小姐方才義正言辭,辯的那駱宇無話可說?”坐下後,方憫生主動開了口。
林諾音突然變得害羞,絞著手指道:“小女子只是看不慣他出言不遜,錢大人如此好官卻被他謾罵,實在讓人氣憤。”
“林小姐真是俠義風範。”方憫生不淡不鹹的誇獎了一句。
林諾音卻高興的不知所措,就在祝連枝以為林諾音會有進一步舉動時……
“錢大人,方大人,小女子出來太久了,先行告退。”
祝連枝目瞪口呆,看著林諾音像來時那般突然,走的也極為突然。直到聽下人回稟林諾音已經離開了府裡,祝連枝才反應過來。
林諾音好像本來就是內向的性格,而且在這種特殊的時代,女子本身就不可能太主動。
“方兄,這林小姐還真是惹人喜歡啊。”祝連枝暗示般的對方憫生道。
方憫生卻像是不明白祝連枝的暗示,“這麼說,尚書大人喜歡林小姐?”
祝連枝頓時愣住,眼見方憫生站起了身,趕忙過去扶住他,“我只是覺得林小姐是個好姑娘,不代表我喜歡她啊……”
祝連枝小心翼翼,萬一不小心在無形中讓方憫生以為自己對林諾音有什麼意思,那可真是罪過大了。
敢跟男主搶女主的人,不是炮灰就是男二,很明顯,他不是男二。
作為一個隨時會變成炮灰的角色,以後說話得小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