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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凌霄殿內鬼

“我果真如此做了?”姜祭州聽到後有些不可思議,並不相信,這是自己所為之事。

“是。你果真這麼做了,我唯一慶幸的事,便是這一世,你我二人,並沒有白玉同心結束縛,也不需要誰,用自己的身軀祭這白玉同心結。”清胥說。

姜祭州點點頭,突然想起凌霄殿那個名為桑兒的宮婢來。

“胥兒,一會我同你一起去凌霄殿。”姜祭州說道。

“你一會沒有事嗎?在這說也行,為何非要去凌霄殿?”

“凌霄殿裡有幾個不安分的宮婢,正好我同你前去,一同看看,整頓了就是。”

清胥明白了姜祭州的意思。

“但是,光這樣的話,那可沒意思,估計想挑出來的不安分,也就那麼幾個蠢的,真正有野心的,怕是你也看不出來,不如,我們做場戲?讓她們,把狐狸尾巴都露出來?”清胥衝姜祭州眨了眨眼,十分俏皮的說道。

姜祭州心領神會,讓清胥先行回了凌霄殿,他隨後就到。

清胥慌慌忙忙的回了凌霄殿,裝作一副很害怕很驚恐的樣子,急急忙忙的讓宮婢們奉了一盞茶。

桑兒不在,是宮婢婕兒頂上的。

那婕兒瞧著清胥這幅模樣,便打量著問她。

“郡主,您慢慢用,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如此慌張?”婕兒問道。

清胥撫了撫胸口,並未同婕兒說些什麼,只是慌忙小聲的問了婕兒。

“你…你是頂替上來的宮婢?”

“正是。”婕兒回答道。

“你們帝君…平時發起脾氣來,會是什麼樣?”清胥問。

“這…婕兒也不知,只是知道,我們帝君,是天下將神,發起脾氣,定是極其威嚴吧…”婕兒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能有多威嚴…會不會是凶神惡煞的?”

“這…這奴婢也不知,郡主為何要此事?難不成是誰惹了帝君震怒嗎?婕兒,不知別的,只是看帝君怒衝涿鹿城,眼睛眨也不眨的,便殺了那…先前的那位,便可知帝君定是個殺伐果斷,嫉惡如仇之人吧…”

清胥沒想到,那位名叫婕兒的宮婢,竟如此大膽,私下敢議論帝君,想來也是個膽子大的,清胥想著,她如此同自己講,無非就是想著讓自己害怕,然後趁早的離開這才是,想來這些宮婢,果然不是些老實的,不是想借著姜祭州對凌霄殿母后的懷舊之情而攀上枝頭變鳳凰的,就是些處心積慮,被一些朝中老臣送來打探事情的,確實應該好好整頓一下。

於是清胥便將計就計,順著婕兒演了這場戲。

“好…我知道了…”

清胥裝作一副極其驚恐的模樣,叫了鳶尾,急急忙忙回了寢殿。

“郡主…然後我們要幹嘛啊?”鳶尾問。

“假裝…假裝收拾行李,要回了華陽去,你去跟婕兒吩咐,就說我們要一輛馬車。”清胥吩咐道。

於是鳶尾便去傳了話兒,那婕兒聽後,臉上有些欣喜,想來是以為清胥被自己的言語哄住了,怕姜祭州過來怪罪,要急急忙忙回了華陽去,說罷她便去了,但是她很聰明,並不是親自去的,而是叫了內院打掃的一個小宮婢月瑛,去準備的。

可那婕兒,好像又想出了凌霄殿,卻也不知想去給誰通風報信。

一出了宮殿,便與姜祭州撞了個正著。

“急急忙忙的幹嘛去?”姜祭州呵斥道。

“我…我,帝君,是郡主殿下,要我去給他辦事…”婕兒沒想到姜祭州能來的如此快,神情上顯得有些慌張。

“郡主殿下?她要辦什麼事?”姜祭州怒氣衝衝的問著她。

“奴婢…奴婢…是郡主殿下,要奴婢給她準備馬車…”

姜祭州看了她一眼,怒斥了一聲。

“滾。”

說罷便怒氣衝衝的進了凌霄殿,尋了清胥。

清胥見他,有些忍不住笑…

姜祭州看見清胥,便握著拳,豎起食指。

“噓…噓…別露餡了,別鬧,好好演…”姜祭州寵溺的語氣,對清胥說。

“好好…”

說罷,外頭就聽見,凌霄正殿內噼裡啪啦的摔茶盞瓶器的聲音,還有姜祭州和清胥爭吵的聲音。

“你是我這麼多年的友人!你有什麼事,你不同我講,你偏要與他講!你把我放在什麼位置啊?”姜祭州問。

“我同長琴君素來交好,況且他就要離開榣宮去了別處深修,我與他道個別而已,你又氣些什麼?”清胥故意嚷的很大聲,讓外面聽見。

“他丟了玉佩,你派人去尋就是,什麼貴重的玉佩,還非要你郡主殿下大駕光臨的陪他去尋,還有啊,他來到這,連見我一面都沒有,直接走了,這又是為何?”

“我一路陪著他去尋,順路聊兩句,這宮裡人多口雜的,我總不能把他喚去凌霄內殿裡來絮話吧?這畢竟不是我自家,我又得注意分寸的行事,不然到處遭埋怨,遭是非,我華陽郡主的名聲,可算是落在你涿鹿城裡一些不懂事的奴才嘴裡了。”清胥說。

但是姜祭州,怎麼聽著,這小丫頭都像是在講真心話兒似得,真的很。

“對,那你與他去別處,不也是一樣遭人口舌?還不如人多些,見了兩面,聊了兩句,也就罷了,現在你還能來反問我?我又不是不識得你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從小做事就無分寸,不然能落人口舌是非?”

“我?我與自己結交好友,救命恩人聊了那幾句,我怎知道那些宮奴們嘴巴那麼大,你是一國之君,你自己的手下沒管好,反而數落起我這個外眷來了?你一國之君,又在那裡小肚雞腸的醋些什麼?”

清胥別的不說,吵架的功夫,還是修煉的蠻厲害的,說得這麼幾句,跟真事似得,尤其是那句,你一國之君,又在那裡小肚雞腸的醋些什麼,簡直讓姜祭州不知如何作答才好,只是扶著額頭,有些發笑。

清胥看著姜祭州沒接上,怕落出破綻,便挑揀著,狠狠的摔了一個便宜一些的茶盞,卻是安靜中的如雷貫耳,點睛之筆。

“我告訴清胥,以後你若嫁我,我定將你管的牢牢的,必不會讓你胡鬧,我會給你修個蓬萊之境,給你栽種些你故里的紅須梅,你只顧將這九黎內廷,當做你自己的家便是,世外桃源也好,蓬萊之境也好,蒼梧城也好,你在我這,我定不會想家,不許再叫馬車什麼的,也不許走,你是我的小軍師,你若是走了,我這後庭之事,又交給誰來管?”

姜祭州見清胥發了狠,他便要堵一堵清胥,看她如何作答。

“你…你在說些什麼呀…什麼嫁不嫁的…”清胥小聲的問姜祭州。

“是你先開始的,我不過是應著你說罷了…”姜祭州壞笑說道。

那外頭的人將裡面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

這哪是子苓郡主私會外臣啊,這分明就是三個人自有的交情,子苓郡主與長琴二人兩人敘舊,姜祭州吃了醋罷了,再聽姜祭州說的那番話,也是太過寵溺,何來怪罪之意啊?好像要是將子苓郡主留在九黎涿鹿城,又說什麼娶不娶的,說不定子苓郡主,就是未來的蚩尤帝后。

那婕兒,聽了這殿內的對話,聽傻了眼,很顯然,婕兒最初,就是以為清胥惹了姜祭州,怕是自身難保,與人私交,丟了皇家顏面,要急忙逃走的,卻是沒想到,子苓郡主與姜祭州竟是如此交情。

她幾乎面容僵硬,心想著不好,她本來是要出去,親自給聞通元老通報的,她本就是聞通元老的家奴,神不知鬼不覺的送於凌霄殿內,監視清胥的一言一行的。

因為自清胥來了之後,便落下了女軍師的名聲,又是姜祭州的故交,信的住的人,再加上之前朝堂,也是褒貶不一。

他們覺得既然是其他國家的郡主,卻插手他九黎一族的事,實在多餘和不妥,姜祭州對朝堂只是解釋說,清胥不過是給了一些建議,他是個有腦子的,自然知道辯明是非,況且清胥的進言是相當解決問題的,而在座的,卻只知道詆譭這些積極進言幫他解決朝廷大小事的,卻毫無作為。

姜祭州被他們氣的牙癢癢,卻不能刻意的針對他們誰,只是暗地裡調查,何人是庸臣,何人是良臣。

現在婕兒,可謂是羊入虎口,騎虎難下了。

不一會,他們便聽見了凌霄殿內,兩人的笑聲,明顯是和好如初的意味。

婕兒還不知該如何是好,姜祭州和清胥便一同出來了。

姜祭州站在階上,看著這些宮婢宮奴,有些是一直勞作幹活的,有些就是來聽風的,而聽風的人,自然手中不會有掃把抹布之類的活計,反而是看到出來,而聞風喪膽,手忙腳亂的。

婕兒便是最典型的代表了,姜祭州和清胥出來,便是看見她慌了神的,不知所為。

“我不是叫你準備馬車,你在這幹嘛呢?”清胥問著殿外呆滯住的婕兒道。

姜祭州捏了捏清胥的臉蛋:“叫什麼馬車叫馬車…”

“誒…別鬧…”清胥將姜祭州惡意的手推開。

姜祭州才注意自己的言行,清了清嗓子,便端起帝君的架子,呵斥道。

“你,跪下。”姜祭州指著婕兒說。

婕兒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帝…帝君。”

“你說,你是替誰辦事的?嗯?”

“奴婢…奴婢身在凌霄殿,自然是替帝君辦事的…”婕兒低著頭,不敢看姜祭州的眼睛。

“你在子苓郡主回來之後,派了打掃內院的小宮婢月瑛,去準備馬車,可她,並沒去準備,反而是悄悄的去了議政廳,尋人,她是給你辦事的吧?我早就在她去時,將她扣起來了,到時候刑具上來,她嬌嬌弱弱的,也沒什麼不會說的,但若你同我實情了,我便可饒了你們兩個。”姜祭州說。

“回帝君…真的沒有,您就算是借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背叛帝君。”

婕兒已經被嚇的滿額頭的汗,身體顫抖,一直不敢抬頭。

“你,抬起頭,讓我看看。”姜祭州說。

那婕兒搖搖頭…

姜祭州卻硬是當著眾多宮奴宮婢的面,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

卻只見一張很是嬌媚的臉,彎彎的眉毛,紅唇似火,很討喜的一張臉。

“你這張臉,就算是給朝廷大臣做妾室也是可以的,但是若是在宮裡的話,你的智商和作為,卻只有被驅逐出去的份,你若說,我便給你個機會,給你豐厚的嫁妝,送你出宮便是,但是你若是不說,你和那個月瑛的命,就會折在這涿鹿城,你大可自己好好想想。”姜祭州對那婕兒說。

那婕兒聽到姜祭州如此說,便是動搖了心。

“我…我說,但求帝君一言九鼎。”

姜祭州將手背到背後去,等待著婕兒的交代言語。

“自然,你若交代的完整,我必允行承諾,絕無虛言。”姜祭州說道。

“好,那婕兒,便全權都說出來,婕兒本是聞通長老的家奴,本能靠著這張美貌的臉,討得元老的喜歡,他答應了我的,要納我為妾的,可偏偏他有個管的嚴的老婆…他那正妻,看我不順眼總想將我賣了,但是幸好元老寵愛我,一次兩次的,將她攔住了,可是後來,宮中生變,聞通元老他瞧著子苓郡主如此精明,怕壞了他的事,本來他在朝廷裡一手遮天的,可如今您登基,便是攔住了他的去處,而子苓郡主的到來,更是威脅了他的仕途,所以他那正妻就想著法子,勸說他將我送入宮,承諾讓我好好為他們通風報信,若有一日事成了,他們便找個由頭,將我要了回來,給聞通元老做妾室。”

原來如此。

“那,那個桑兒,同你又有什麼關係?”

“她,她不過就是我平日交好的宮婢,也是我攛掇她,讓她去講此事說聲張出去的…想著好壞了子苓郡主的名聲,讓她丟了臉面回了華陽去,我也是想,早些辦事,回了聞通元老身邊,做妾室,享清閒日子,帝君,我說的每句都是真的,您說話可要作數啊!”婕兒說道。

“好啊!居然算計到本帝君和郡主的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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