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他的口上人,心中人
三人小聊了一會,姜祭州和蘇京墨一直在聊著蘇京墨之前雲遊九州做無頭醫師的那段日子,姜祭州應著他和他聊,但是看起來,姜祭州如同有同感一般,與蘇京墨聊這方面很是投緣。
“祭州,還是同你聊的歡唱些,我雖認識你舅舅多年,但是他與你對一些事的見地和看法,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啊,總是守著那根皇室的死腦筋不放,嘴裡總是血脈啊,嫡親啊或者繼位之類的,一點都不新鮮,他啊,怕是成年拘在這深宮裡拘的,看不到外面的九州都多美妙。”
姜祭州連著說是。
“你就不一樣,你自小在蓬萊三聖身邊長大,蓬萊三聖是何等人物啊,要不是你真的在那裡長大,與我們聊及至此,我們還都以為三位聖仙就是市井之徒傳的話本神仙呢!也難怪祭州能練成”一代將神,實在是不虛此名!哈哈…”
蘇京墨正酣暢淋漓的說著,門外便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
“咳咳…是誰再說我的壞話呢?”
那人推門走了進來,走路走著跛,可能如祭州所說,是涿鹿城一戰落下的傷。
姜祭州和蘇京墨聞此聲皆從席中站了起來,清胥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跟著他們給來者作揖。
“舅舅,您遠遠兒的聽見了,可不是我啊。”
“嘖…怎麼這一會功夫,你臭小子就把我出賣了?”
蘇京墨與姜祭州互相打趣著,宮奴扶了那人入座,三人也都跟著坐下。
“不用祭州說,我自是聽著清清楚楚呢,京墨說我無趣,大老遠兒啊,我就聽見了。”
蘇京墨只是跟著笑,看了眼姜祭州,撓了撓頭。
蘇京墨看了眼清胥,便成功的轉移了話題。
“楚天,你還沒見過這位吧,這,就是姜祭州的小軍師,華陽的子苓郡主,蓬萊三聖仙第三位先生蕭子清的徒弟,清胥。”
姜楚天順著蘇京墨的方向,看了看那位小姑娘。
他莫名覺得,這小姑娘長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見過一般。
姜楚天瞪大了眼睛,雖不知在哪裡見過,卻是能夠確定的是,這小丫頭,凡間難得。
只是看了那麼一眼,便可覺得她美撼凡塵,仙姿佚貌,梳雲掠月。
姜楚天的眼睛,簡直有些離不開,目不轉睛的看著清胥。
“這…這就是祭州平日裡總提起的那位胥兒姑娘吧?”
清胥被人這麼看著,有些害羞,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姜祭州覺得姜楚天看到清胥有些過於激動和驚訝,便站了起來,主動給姜楚天介紹。
“對,舅舅,這就是胥兒,我平時裡總跟你提起的,後宮遺孀一事,便是她幫著我出的主意。”
姜楚天的眼睛裡發出閃閃光亮。
“好啊…好啊!祭州啊,你可要好好招待清胥姑娘,平日裡無事多帶她在涿鹿城裡逛逛,別悶著她了。”
“嗯,胥兒剛剛到這裡不久,先讓她歇息幾日,我便再帶她去四處走走,她啊,也是閒不住,我給她把花苑收拾出來,平日裡讓她逛。”姜祭州說。
“清胥姑娘,可有什麼喜歡的?告訴祭州,讓他給你準備。”
清胥想著回了姜楚天的話,卻不知稱他什麼,便小聲的問了姜祭州。
“跟我叫,叫舅舅就是。”
清胥聽聞,便回了姜楚天。
“舅舅…祭州,都替我準備了,四處都很周全,他新皇登基,平日裡定有許多的事要辦,我就讓鳶尾帶我逛逛就好,胥兒多謝舅舅關懷。”清胥禮儀近日跟著左霖學的是十分周到了,既謝過長輩的照顧,又能得知作為客人應該穩重行事,不要多生事端。
平日裡左霖便教她,也是耳濡目染的緣故,見著左霖宴會上應付各類的王公大臣,她便也跟著學會了一些。
主要精髓就是,長輩說話,晚輩要恭恭敬敬的聽著,有問要答,不能分神,也不能搶話,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份禮儀。
起初清胥還不以為然,但是到了後來,清胥就越來越明白皇家禮儀的重要性,畢竟身為一國郡主,不能只想著自己的自由快活,也需顧及皇家體面。
姜楚天對於清胥的回答很是滿意,覺得這才是皇家子女,和作為一國郡主應有的模樣。
姜祭州與舅舅和蘇京墨吃了好些酒,將舅舅穩妥送回國舅府後,也將蘇京墨安頓好,姜祭州便帶著清胥離開了。
“阿祭…你真的沒關係嗎?我看你吃了不少的酒,不如先回了鎏煦宮歇著吧,明日還要登基大典,可別誤了正事才好。”
清胥扶著姜祭州,一眾宮奴宮婢低著頭在後跟著,姜祭州甩袖讓他們退了去。
他們只是低著頭,不肯離開。
姜祭州轉頭,“怎麼,我說的話,你們是沒聽到嗎?”
帶宮奴的宮首說:“帝君,不是小的們不聽您的,只是國舅爺吩咐過了,怕宮中不太平,必須護您周全,小的們是怎麼也不敢離了您身邊!”那些宮奴跟著,把頭低的更低了,像是知道馬上就會被呵斥一般。
也是白白姜祭州轉過頭,眼睛紅紅的,瞪著他們。
“你們可知我是誰?我是習武出身,我是九州將神啊!你們,能保護我些什麼?若是真有了事情,你們也是白白送了性命的,別跟著我們,今日讓你們早早回去休息,明早登基大典,給我辦的穩妥些,各個都有賞!”
那宮奴本想反駁,後來被另一個宮奴使了眼色,便只好作罷,一同退下了。
待那些宮奴離開後,清胥便繼續扶著姜祭州行在宮道上。
“阿祭…真的沒關係嗎?”清胥問道,有些擔心。
“胥兒,我什麼酒量,他們不知,你還不知嗎?若問九州誰能喝趴我姜祭州…嘔…”姜祭州還未等說完,便吐了出來。
是啊,姜祭州什麼酒量,清胥還不知道?他平日裡滴酒不沾,突然飲了這麼多酒,又怎會無事呢…
要問九州誰能喝趴姜祭州,平明百姓皆可,黃口小兒皆可,可謂萬民皆可。
別的方面清胥都很傾慕姜祭州,可唯有吃酒這一塊,清胥實在是不敢恭維。
清胥給姜祭州拍了拍背,姜祭州吐的更厲害了。
剛巧有個打更宮奴過路,清胥便叫了他將姜祭州扶回了鎏煦宮。
清胥給姜祭州倒了一杯水,讓他漱了漱口,扶他臥於床榻,給他蓋嚴了被子。
少頃,清胥見著他不做聲,呼吸勻稱,想來應該是睡著了,便想著也該回去歇息了。
剛從床榻離開,姜祭州的手便拽了過來,緊緊的握住了清胥的手。
“不要走…阿祭想你了…”
那人閉著眼睛,像是在說夢話,卻又說的真切。
清胥撥開他的手,卻是又一次的被抓緊。
清胥便只好作罷,坐回床榻上去。
那人的腦袋乾脆也湊了過來,兩隻手緊緊的抱著清胥的胳膊,腦袋貼在清胥的手上。
清胥先是懵了一會,之後便是噗呲一聲地笑了出來。
她與祭州相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著姜祭州如此模樣,倒是像個小孩子般,平日裡清胥見他對臣下宮奴之類的,都是一副威嚴無比,龍威燕頷的模樣,卻不知到了吃醉了酒的時候,竟可愛了幾分。
清胥撫了撫姜祭州紅紅的臉,有些猶豫,但是後來摸上去,覺得溫度有些不對,甚至有些燙手。
“該不會是…著涼了吧…”
清胥仔仔細細的又拿手心試了一遍額頭,果然很熱。
這可讓清胥有些慌了神,這夜間,可是去哪裡尋人。
清胥正慌亂著,突然想起席間青州太子蘇京墨與姜祭州提起雲遊九州行醫之事,而恰好他的住所又離這鎏煦宮近的很,清胥便自作主張派了人,照顧姜祭州,自己前去找蘇京墨幫忙。
只見那宮內,燈火通明,一人在宮內讀著書卷。
清胥看清楚了,正是蘇京墨,便前去喚了聲。
“可是青州的太子殿下?”剛開始喚的時候,蘇京墨還未聽清有人叫他,後來才見著那倩倩身影,才知是在喚他。
“原來是清胥姑娘,不知叫我何事?”蘇京墨問道。
“太子殿下,是這樣…”
“誒…不不不,你別這麼叫我,我從小到大,最不喜歡的,便是太子殿下這個名號了,你就叫我京墨兄長,或者,京墨先生都行…反正別叫我太子就是。”蘇京墨衝清胥擺了擺手指道。
“好好…京墨先生,是這樣,祭州…不,帝君他有些小醉,不勝酒力,額頭又有些發燙,我怕他是受了風涼,我初來乍到,這個時辰實在尋不到人,你能不能去看一看。”清胥問他。
蘇京墨聽到這才明白,原來小姑娘不是來與自己風花雪月,談詩論道的,是因為姜祭州阿。
“行,我這就跟你去。”蘇京墨很緊了清胥的腳步。
清胥走的很急,一副很擔心的模樣。
“我之前沒與祭州吃過酒,竟不知他如此不勝酒力啊?一代將神,居然不會喝酒,哈哈哈也是一樁趣事。”蘇京墨調侃道。
“他啊…他平日裡從不飲酒的,只不過因為今日陪著二位,也是歡暢,才多飲幾杯的。”清胥說。
“不不不…這你就理解錯了,他若是真有興致,必然不會與我們一同作飲,他啊,是心中有心事,正好你來,我聽他平日裡總是提起你,想必能夠勸勸他,替他解憂的,這九州天下,也就你一人了。”蘇京墨很直白,卻讓清胥有些不知所措。
“如此,我便試一試吧。”
少頃,兩人便到了鎏煦宮。
只見那人的臉更加紅了,蘇京墨試了試溫度,果然如清胥所說那般,燙的很,又見他頸上多了許多的紅色的點點,便知他是過了涼風,又有病酒之症。
“病酒?”清胥問道。
“正是…你看,他頸上起的這些紅點,便是不剩酒力,病酒的症狀你啊,以後要勸著他,看著他些,他以後萬萬不可再吃酒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阿!”蘇京墨囑咐道。
清胥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便深深的記在心裡。
“那現如今,該如何治?”
清胥著急的問。
“別擔心,我去吩咐御廚房給他端碗解救湯來,在給他加些解救的藥類一同熬製,他喝過後排洩出去,便會大好了,不會連累到明日大典,清胥姑娘大可安心。”
聽蘇京墨如此說,清胥便是放心了,殊不知,姜祭州吃酒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以後要細細的提醒他才是。
不一會,宮婢便端了藥過來。
因著禮儀關係,清胥只好讓宮婢去喂,可是宮婢一直跪著,姿勢扭捏,卻是怎麼也喂不進去,通通灑了出來。
“你啊…真是浪費了我的好藥。”蘇京墨對那位宮婢說道。
“行了下去吧。”清胥說。
“不然…就只好勞煩京墨先生…”
未等清胥說完,蘇京墨就如同有了預見一般,直接拒絕了她。
“那小紅婢尚且喂不進去,我一個大男人,就更別提了,想來還是清胥姑娘與祭州親切些,他也聽你的,定能喝下醒酒湯去,這時間也不早,我就回了宮去,若是他再有什麼狀況,你便過來喚我就是,我安寢輕,就先走了啊。”蘇京墨說道。
這可讓清胥為難極了,本來若是在別處,清胥無論是怎麼,都會把這藥給姜祭州喂下去,可如今是在東夷九黎,是在帝都涿鹿城,是姜祭州的地盤,他尚且還未立後,她華陽郡主,徹夜在此喂藥照顧,說出去也是會遭人口舌。
清胥正為難著,卻見姜祭州頸上的紅點越發的多了。
“算了…不管了。”
清胥拿了勺子盛了藥,便給姜祭州餵了去。
剛開始姜祭州也是不肯吃的,嘴裡吵著苦。
後來清胥邊喂邊哄著。
“阿祭乖…喝了就好了,就不難受了啊…胥兒在這呢。”
姜祭州聽了,是清胥的聲音,便安下心來,像小孩子要食的那般張大了口讓清胥喂。
不一會的功夫,清胥便將一整碗的醒酒湯都餵了進去。
清胥拿著帕子,給姜祭州擦了擦嘴角,掖了掖被子。
卻不經意間被那人抓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