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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傳密術?

笑到終於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才忍著徹骨的疼痛,將衣裳一間一間仔細穿上。

每動一下。

便像是被剜了一刀,痛苦異常。

但我咬緊了牙關,絕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一聲都不可以!

等我穿好所有衣裳,內裳都被冷汗給浸透了。

我抹去了滿臉的汗跡。

方才勾出一個笑容,拜託道:“祈公子,勞煩你過來扶我一把,我身子虛。”

然而那笑意,卻已經達不到眼底了。

祈牧沒有半點猶疑,便轉身走過來,將我從床上扶起。

“你的身子骨確實虛。”

“我已經在外面找了兩輛一樣的馬車,等一下我抱著你出門,你只管閉著眼裝作尚未醒來的模樣。等我們到了半路,我會混淆他們的注意力,你乘機上另一輛馬車。待我駕著車帶著那群尾巴走了,你再離開。”

他絮絮叨叨地講述著計劃。

我神情冷淡地看著他。

我想知道,他到底能演到什麼時候。

不過他可能太專注於說話了,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神情。

我沒有再說話。

他彎下身子,一股子陽光的味道傳來。

我微微閉上眸子,有些疲憊地任由他抱起來。

我只是不想再聽他說任何的話了而已。

現下我算找到了沒有聽覺的好處。

一旦不想聽的時候,只要閉上眸子就夠了。

直到馬車緩緩前行了,我才睜開眼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聽力的緣故,我的其他感官已經慢慢地適應了環境,開始進入了代償狀態,變得異常靈敏起來。

我將車窗上的簾子掀起。

外頭的陽光正好。

我屏住呼吸片刻,便覺察到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拼命地感知周圍的一切,也包括在我們附近緊緊尾隨的那些人。

古怪的是……

從散發出來的味道來判斷,他們並不是同一夥人。

有點意思了。

我勾勾嘴角,隔著車門那厚重的簾子,問外面。

“陵府搬去那裡多久了?”

但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恍惚間,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個聾子了。

我自嘲地笑笑。

不受自己控制的現狀,讓我有些頭疼,甚至是疲憊不堪。

如果可以,我真的寧可當一屆鄉野村夫,每天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總好過現在。

對手在暗處,不知道有多少人。

而我,在明處,且只有自己一個人。

我放下窗簾,閉上眸子。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輕輕哼起歌來。

迷魂術,並非只有幕離才會。

說白了,那不過就是一種催眠術。

我前生可是沒人抓得住的王牌殺手。

催眠術在我這裡,也只是一種再平常不過的技能罷了。

當然,要破解也簡單。

催眠術,或者說迷魂術,對意志足夠堅定、防備心足夠強的人,是沒有用的。

不過可惜,他們不會設防。

這些人縱使武功再高強,在這方面,也比不上現代強大的心理分析團隊。

因為在這個世界,迷魂術是不傳密術。

或者說,是要到死之前才可能傳承下去的技法。

如此自然不會有人想到,幕離還活得好好的,我就已經會迷魂術了。

我將最後一個音符唱完。

馬車彷彿配合著我的歌聲似的,忽然就停了下來。

我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只是無聲地勾勾嘴角,滿臉的嘲諷。

我知道,尾隨在我們車後的一路人馬,攔在了我們前行的路上。

迅速斂去了臉上的嘲諷。

我才一手將車簾掀起,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祈牧回頭,眸中滿是嘲弄:“不過一點小麻煩。不必擔心,我馬上就能解決。”

我挑挑眉,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後,環抱著雙臂,等著看他怎麼解決這一群沒有任何意識的人。

我不認為他有這樣的能力。

就連師父和清歡,都不一定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不過,好在很快就會有援兵到來。

這一場戰鬥的勝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祈牧不知我的想法,瀟灑地飛身而下。

一個人迎著一群殺氣洶洶的人殺了過去。

他武功確實很高。

可畢竟只是一個人,經不起那麼多的高手進行車輪戰。

他殺得眼都紅了。

銀白的面具在陽光下越加耀眼。

我打算等救援的人馬出現就離開。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也曾經用內力緩解過我的疼痛。

一報還一報。

就算真的是他在我身上種下了“無解”。

我也沒打算現在就讓他把性命丟在這裡。

哪怕有一天我不想留下他的命了,他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

至於眼下……

我只不過想讓祈牧沒有尋回我的精力罷了。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祈牧已經多處負傷,而那一幫陵府的暗衛也姍姍來遲。

祈牧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他回身的前一刻,我已不動聲色地躍下馬車,往後飛身而去。

身上再疼,也不能讓我多停留一瞬。

因為,玄音不見了。

從不離身的玄音,在我昏迷之後就消失了。

我幾乎可以肯定,它是落到了陵相的手裡。

那人能那麼大方地讓祈牧帶我離開陵府,肯定有這方面的底氣。

玄音原是師父幕離的。

就連路也這種看上去對音樂沒什麼興趣的劍客,都能一眼認出。

可見,玄音在江湖中的名氣不容小覷。

陵相拿走玄音。

不可能是因為看它好看。

但他沒有去找師父。

而是找來了在醫術上和師父齊名的醫聖祈牧。

或者,他將我當成了淺言。

但又不想讓師父知道淺言的下落。

又或者,他只是想讓師父知道我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並不想我和師父有任何的接觸。

不管是哪一種……

我都要去陵府,帶回玄音。

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師父。

哪怕他能束縛我的,只是一雙眸子。

我也想要守護他,以及他唯一留給我的玄音。

就算只是感謝那五年的平靜也好。

不出片刻……

我又回到了陵府附近。

入府之前,我極快地探測過了附近的暗衛。

雖然利用的是絕頂輕功。

但主要,還是得益於這具身體對氣味,天生就有異於常人的敏感性。

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氣味。

氣息可以隱藏得很好。

但人的氣味卻是連自己都難以察覺,更無法隱藏的。

只要不是長時間同一個人在狹窄空間相處,這種氣味便不會聚集起來,導致對這人在不在一個位置判斷失誤。

譬如,剛醒來時接觸到的祈牧。

那時他同我在房間裡共處了四五天,房間裡已經處處帶著他的氣味了。我閉著眼,又痛得無法凝聚精神,自然是無法判斷他在不在旁邊了。

可暗衛不一樣。

他們所處的位置只是隱蔽,但不是密閉。

流動的空氣會不斷地將他們的氣味實時更新。

而且這些人每日都要輪換,氣味的變動也會很明顯。

這點,對我掌握他們的交班時間特別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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