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談判
姜氏聞言像甩燙手山芋一樣將銀票又塞回去給柳杏兒：“那就你給陳虎！”
柳杏兒笑了笑，她將銀票收了起來；“行吧，回頭給您現銀。”
晚上回到家，柳杏兒就把銀票交給了陳虎，讓陳虎幫忙把銀票換成現銀和金子。
“再換一百兩的銅錢，平時好花用。”
陳虎收下銀票，他建議道：“不如趁機買一套二進的宅院，也好做娘和福川的安身立命之所！”
“住在女婿家總有寄人籬下之感，有房子就不一樣了，有房子哪怕不住，也不會有這種感覺！”
“你可莫要誤會，我可不是在攆娘！”
“我倒是希望娘能跟我們住一輩子。”
柳杏兒頷首：“我知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有了房子我娘就有了底氣，以後不管是招贅還是嫁人，都方便！”
姜氏才三十多歲，有追求愛情和幸福的權利。
“我想著幫娘買一套宅子，再買些僕從，僕從在這邊兒先用著，教好了規矩再放去孃的新宅子裡。
再有，有了宅子福川唸書之後想邀請好友到家裡玩兒，也能無所顧忌，不會因為是借住在姐姐家而拘謹。”
陳虎捧著柳杏兒的臉親了一下，小媳婦就是通透，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其實吧……他還有別的想法，比如姜氏有了宅子，偶爾還能把孩崽子們都趕去丈母孃那邊兒，到時候家裡就剩下他們兩個，晚上小媳婦可以敞開了叫喚！
他可稀罕可稀罕小媳婦那音兒了，但她能憋著就憋著，不肯暢暢快快地叫。
就很遺憾。
“那明兒我跟娘商量一下，就去看房子。”
“你說我要不要去跟鎮遠侯談一談？”柳杏兒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問陳虎。
陳虎：“談什麼？你娘和你爹和離的事情？”
柳杏兒點頭：“對！”
“今天鎮遠侯來找我們，態度很是謙和，絲毫沒有提讓我娘離開我爹的話頭。”
“我就覺得不對勁兒。”
“想來他是裡子面子都要，不想落下個拆散兒子原配糟糠的名聲。”
“但我又聽聞權貴人家的手段十分骯髒，我怕他有後手對我娘不利。”
“故而我想挑明瞭說。”
陳虎把她摟進懷裡，一下下地親著她的發頂：“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猶豫，隨心就好。”
得到了陳虎的鼓勵，柳杏兒心裡就踏實了。
後頭也叫陳虎哄著一起看了避火圖，依著他照著裡頭的一個樣兒試了試，給柳杏兒羞得不行！
但好像……好像是挺刺激的。
第二天柳杏兒早上就派人去縣衙問，問鎮遠侯可有空見她，若是有空，她下午就上門來拜訪。
鎮遠侯得了稟報很是詫異，柳杏兒竟會主動找他，這可不像她表現出來的態度。
想了想，他還是命人去回覆，說他會在府中等柳杏兒。
等見到柳杏兒之後，鎮遠侯還會是十分熱情，主動問她：“可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了？”
“遇到難事兒了儘管說，爺爺肯定幫你！”
柳杏兒行禮，然後面帶恭敬地道：“民婦來見侯爺倒的確有事兒！”
“侯爺昨日來店裡的意思我晚上也想明白了，故而來開門見山地跟您談一談。”
“我們鄉野小民，聽不懂不直白的話，高門大戶的彎彎繞繞也搞不懂，希望侯爺跟我說話莫要繞彎子，民婦愚鈍，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至於字面後的深意，民婦連學都沒上過一天，自是懂不得！”
鎮遠侯笑著答應了：“好！老夫也不喜歡說話繞彎子，你這麼說正對老夫的胃口！”
“你說吧，來找老夫有何事，老夫若是能辦到，一定不會推辭！”
柳杏兒道：“我娘是村婦，雖然識得幾個字，但到底沒讀過書，琴棋書畫樣樣不通，權貴人家的人情來往管家庶務她一概不通！
侯府不會要她這樣的一個兒媳。”
鎮遠侯挑眉，他昨天可是表現得十分和藹，半分破綻都沒露的，竟被孫女兒給看出來了。
不愧是他的嫡長孫女兒！
稍微培養一下，堪當世家大族的宗婦！
可惜，卻嫁給一個都頭，給人當後孃！
他端茶喝了一口，笑問：“故而你是來替你娘求情的？”
“求我讓你娘進侯府？”
“你爹是我的嫡長子，他將來就是侯府的世子，侯府的世子夫人你娘當不來的，對她來說那個位置是禍不是福！”
“杏兒啊，你要理解爺爺，若爺爺是個普通人，自是不會挑揀你娘，可爺爺不是，爺爺不能看著侯府的百年基業毀在後人的手裡！”
柳杏兒道：“多謝侯爺坦誠相待，民婦不敢奢求母親進侯府，只求您一件事情，爹和母親和離，過錯方不能是母親！”
“民婦和弟弟不能讓母親揹負汙名和離。”
“若如此，民婦和弟弟雖位卑力微，但也會和侯府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她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眼裡的神色堅毅，和鎮遠侯對上也絲毫沒有退縮。
鎮遠侯呼吸一滯，目光一縮，他的笑容漸漸消退，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們於侯府來說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不死不休的結果就是侯府輕易碾死你們！”
柳杏兒輕笑：“若是攻擊的位置恰當，螞蟻也能咬死大象，侯爺想試試嗎？反正我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的氣勢讓鎮遠侯為之側目，這個孫女兒一點兒都不像是個農家女！
身上這股子豁的出去的不屈勁兒真的太像自己。
鎮遠侯和她對視半晌之後才哈哈大笑：“好好好！好得很啊！”
“是你娘讓你來的？”
柳杏兒搖頭：“我娘也為您是個慈祥可親的公公，來找您只我們姐弟兩個知道！”
鎮遠侯問：“福川知道？你跟他說了？他才幾歲，懂什麼？”
柳杏兒：“他被賣過兩次，甚至差點兒成了太監，侯爺以為福川能和普通孩子那般不諳世事無憂無慮？”
鎮遠侯的心被柳杏兒的話給紮了一下。
他道：“爺爺可以答應你的要求，是因為爺爺不會讓你和你弟弟有個名聲有瑕疵的娘！”
柳杏兒提醒他：“不可留子去母！”
以她看電視和小說的經驗來說，去母留子是對侯府最有利的法子。柳杏兒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