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非親生
既然陳庭要接下照顧陳疾的活兒，柳杏兒就細細叮囑了他一遍，陳庭問起燒酒，柳杏兒就道：“這東西也不能用太多，你是知道的，酒喝多了醉人。
就算是擦拭在皮膚上，若是擦得多了也會透過皮膚上的毛孔透進身體裡，那樣對小老二就不好。
你注意著他的體溫，若是高了，可以用溼帕子給他冷敷……”
陳庭和小老三以及柳福川都認真聽著，他們都想幫忙。
陳疾這裡安頓好了，柳杏兒就去幫陳虎，把陳虎收拾出來的野味用鹽巴醃好，放進新買的缸子裡。
姜水生也在幫陳虎幹活兒，見柳杏兒過來了就把柳二順在陳家門外跪了一夜的事兒跟柳杏兒學了。
“你那個爹就是糊塗鬼！”他和姜氏走得早，就不知道柳婆子‘跑了’的事情。
柳杏兒能說啥？
“往後啊，他要是活不下去，我能管他一口飯吃，一件衣裳穿，若是病了柳家不給他看病，我也能給他請郎中抓藥。再多的就沒有了。”
姜水生：“合該這樣。”
“就怕以後福川出息了，他又會為了柳家坑福川！”
“說來說去，福川都是柳家的娃。”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柳杏兒也犯愁，福川多乖啊，一口一個姐姐，親熱得很，看的出來這孩子是真的跟姐姐貼心。
把獵物處理完，陳虎就問柳杏兒：“家裡還缺啥，咱們出去買點兒！”
柳杏兒聞言就盤算起來，然後就同陳虎一起出門買買買。
路上，陳虎就對柳杏兒道：“也不是沒有法子，如今柳家這樣，遲早都會把主意打到福川身上。若是你和娘願意，我就找人去接觸柳福來，把福川買走。”
“若是福川被賣了爹還能忍，往後他不管如何，你和娘不管他也是他的應該受著的。”
柳杏兒：“把福川買走？”
陳虎點頭：“對，買走！只能這樣才能讓他徹底和柳家斷了。你不是打算開了年送福川去唸書麼？若福川不跟柳家斷了，福川讀書柳家就能拿捏他。”
“畢竟‘孝’字對讀書人是頂頂重要的，若是柳老頭兒甚至是柳大富跑去學堂指責他不孝，不管是不是真的，福川都會被趕出去。”
“你放心，我找人去辦這事兒，不會讓福川陷入奴籍。
手裡捏著賣身契，不過是為了防著柳家。
到時候給福川改個名字，科考的時候直接用新名字……”
怕小媳婦誤會，陳虎就掰開了揉碎了給她解釋。
這場面若是讓宋三兒和王二驢子看見了非得驚掉下巴殼子，驚突眼珠子，他們家凶神惡煞的虎爺啥時候跟他們這麼溫柔地說這麼多話過？
（陳虎：廢話，你們他孃的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媳婦！）
柳杏兒道：“回頭問問娘。”這事兒柳杏兒不能自作主張，畢竟柳福川是姜氏的兒子。
說完正事兒，兩口子就去買東西。
等回去的時候就見啞婆來了。
她提溜著兩隻老母雞以及一籃子雞蛋來的。
見到柳杏兒就來抓著她的手一頓啊啊啊，柳杏兒能猜出來啞婆想說啥，無非就是安慰她的話。
“謝謝婆婆，我們家二郎會好起來的，婆婆您晌午留下來吃飯吧！”既是當成親戚處著，柳杏兒就沒想推拒啞婆婆送她的東西。
啞婆婆擺擺手，表示自己要走，柳杏兒這兒還一團亂，她可不來添亂。
柳杏兒就去找籃子，給啞婆婆裝了一籃子的雞蛋糕。
啞婆婆不要，她指了指福川等人，意思是給孩子吃。
柳杏兒笑道：“他們天天吃都吃膩了，您要是不要，我也不收您的禮！”
啞婆沒法子，這才收了雞蛋糕。
回到縣衙後院兒，她就命人給縣令送一半兒過去，崔縣令正想這一口呢，他挺喜歡甜食的，上次在啞婆婆那兒吃了一回就惦記上了。
派人去買，滿城地找卻沒找到何處有賣的。
自然是沒有人賣，當初跟興隆賭坊的東家說好了，方子賣給他之後，定陶縣和武安縣境內他不能做這個生意。
香香軟軟的雞蛋糕吃到嘴裡，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柳杏兒那驚慌失措的楚楚可憐樣兒來。
崔縣令看著手裡咬成月牙狀的雞蛋糕，勾唇笑了笑，沒想到一個小小村婦的手還這般巧，能做出這般好吃的糕點來。
可惜。
已經嫁人了。
不然倒是可以納進府裡中，左右她和嬤嬤挺投緣的。
陳疾有柳杏兒等人的精心照料，下午就醒了過來。
他看著照顧自己的大哥，聽見他醒了衝進屋裡滿眼關心的柳杏兒和蹦蹦跳跳慶祝他醒來的弟弟以及‘小舅舅’，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愧疚得不行。
也挺遺憾自己沒死成，到底還是成了累贅。
這次看傷，不知又花了多少錢。
柳杏兒當晚就帶著兩個孩子回村了，留姜氏在城裡照顧著兩個小的，也想讓姜氏稍微休息一下。
等夜裡陳庭和陳疾睡在一張床上，陳庭就問陳疾：“說吧，我聽著。”
陳疾：“……”
到底不敢瞞著陳庭，陳疾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陳庭聽完了半響沒說話，陳疾嚇著了，不停道歉。
說他錯了。
陳庭長嘆一口氣：“二郎，你的確錯了，你忘了當初爹是冒著生命危險將咱們救出來，帶回山村的。”
“爹拼著重傷救走我們，你呢，卻自己尋死。”
“你怎麼對得起爹？”
“還有，你也不應該嫌棄娘，她是爹自己選的，自己喜歡的。”
“我幫爹謀劃，是不想看著爹一直這麼單下去，連一個親生的孩子都沒有。”
“但是你要搞清楚，我們欠爹的，我們沒有資格對爹的決定指手畫腳！”
“這次的事情也一樣，你一錯不該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二錯在自以為是，不同爹商量就擅自做主去跟柳婆子碰。”
“你不知道，你這麼做會給爹孃帶來多大的麻煩！”
“二郎……這次，我原諒你，但若還有下次，我就永遠不會原諒你！”
他們三兄弟並不是陳虎親生的，陳庭和陳疾當時都記事了，只有小老三太小不記事，大家也瞞著他，故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陳虎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