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毒計
柳桃洗了澡換了衣裳,披散著頭髮坐在院壩裡曬頭髮,黃氏一邊兒收拾雞,一邊兒跟柳桃抱怨姜家人。
柳老婆子則是坐在柳桃另外一邊兒,左一個娼婦,右一個爛叉叉用最髒最惡毒的話罵姜家人,罵柳杏兒,罵姜氏,罵柳二順。
邊罵邊盯著柳桃手裡的點心,柳桃啃一口,就像是在剜她的心一樣。
偏生柳桃一點兒都不知道孝敬,只顧自己吃,這也是隻白眼狼小娼婦!
“阿奶,不是讓你去找神婆麼,你咋還不去找?”
“陳虎都回來了,你都還沒把柳杏兒給解決了!”柳桃暗恨柳老太婆沒用,不滿地道。
柳老婆子撇嘴道:“解決,咋解決?陳虎把柳杏兒那騷蹄子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如今又是在村裡收板栗,又是收那勞什子酸漿果。”
“說是幫縣裡的行商收的,為的就是讓村裡人能在農閒的時候多掙幾個錢。”
“哎喲,這下他可在村裡抖起來了,連帶著柳杏兒那個小賤人也在村裡抖起來了!”
“就是村長也偏心他們一家,老薑家的打上門來,村長那老王八犢子不管,村裡也沒一個人幫咱們的……”
“我若把神婆找來,村裡這幫人能把神婆打出去!”
說起來,她也讓老三媳婦和三丫去找酸漿果和板栗,可他們不去,說是陳虎不會收柳家的。
真是氣死個人了。
“蠢貨一個個的,只看得見眼前的幾個銅板兒,就啥也不顧,誰給銅板兒,他們就給誰搖尾巴,比狗賤!”
柳桃聞言心裡更不舒服了,攛掇家裡人把柳杏兒推出去抵債,為的就是她病不死也讓陳虎給打死。
結果柳杏兒不但沒被打死,陳虎還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陳虎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會管村裡人。
柳桃嫉妒得眼睛發紅,賤人,娼婦,勾得男人們一個個的都為她失了魂兒!
杜秀才眼裡心裡只有她,連陳虎那個凶神也被她籠絡了去!
賤人該死!
“這好辦!”柳桃的眼底泛上狠意。
“你去找神婆,然後去買些瀉藥扔進村裡的井裡,只要全村人都拉肚子找郎中,神婆就來村裡說柳杏兒是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只要她活著,早晚都要把村裡人全部害死。
她要吸走村裡人的陽氣,她就是禍害!”
柳老婆子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這個主意好!”
“可是那麼大一口井,這得多少藥才夠?”
“我可沒錢買!”老虔婆想她出錢別說門兒,便是窗戶也是沒有的!
柳桃:“拿兩匹綢子去當了就是錢!”
“到時候再買點兒給豬和牛配種的藥,找幾個賴漢把姜氏那娼婦一併收拾了!”
“阿奶你的仇怨也就報了。”
“阿奶你也別捨不得,東西回頭我再回孃家還給你帶!”
柳老婆子咬牙惡狠狠地道:“就這麼辦!”
老薑家已經和他們家撕破了臉,往後肯定不能再送糧食來,還有姜氏紮在陳家不回來了,他們也拿捏不到。
這回就讓這一對兒娼婦死!
讓老薑家的人在姜家山過不下去!
“回頭再把柳福川提腳賣去小倌兒館,又是一筆進項!”
“阿奶,我聽說小倌兒可比真小姑娘賣得貴,就柳福川那小模樣,少說能賣二三十兩銀子。”
“這麼多啊,比他姐值錢呢!”
柳桃不懷好意地笑道:“那可不咋的,有錢的男人玩兒得花,女的多了就不值錢,他們就喜歡生的好的小倌兒。”
“老二怕是不會願意。”黃氏看了眼柳老婆子,攛掇意味十分明顯。
果然,柳老婆子狠狠呸了一聲兒道:“輪不到他不樂意!”
“回頭他幹活兒的時候老孃就把人弄走賣了,他曉得個屁!”
“那老二不見了兒子跟您急眼要人咋整?”黃氏又問道。
老婆子冷哼:“跟老孃要人?老孃就讓他去跟他的死鬼婆娘要人。”
柳老婆子認為那個時候不管是姜氏還是柳杏兒都死了,柳二順便是問她,她就說死孩子不懂事兒,跑丟之前非要嚷嚷著找姜氏。
事兒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隔牆有耳,這事兒被中途歸家想拉粑粑的柳棗聽了去。
柳棗聽完了粑粑都顧不得拉了,急忙跑去尋柳三財。
尋到柳三財之後把她聽到的話全說了,說完就問柳三財:“爹,小倌兒是啥?”
“為啥賣二哥去做小倌兒能賣那麼多銀子?”
“爹,二姐以後會不會攛掇著阿奶把我給賣了啊?”
“爹你跟阿奶說,要賣我的話給我賣進有肉吃的地兒!”
柳棗接連發問,柳三財一個都答不上來,他乾脆轉移話題:“你趕緊去找個地兒拉粑,不然回頭拉褲子上。”
“喲,我忘了!”柳棗說完撒丫子就跑,躲一棵大樹後‘嗯嗯’。
孩子不在身邊,鄭氏忐忑地問柳三財:“他爹,娘不會賣咱們棗兒吧?”
柳三財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沉吟半響道:“往後棗兒去哪兒你都得盯著!咱們這個娘,心裡眼裡只有她的大孫子!”
“柳桃這個小賤人心毒得很,沒少欺負過咱們棗兒!”
“回頭等我搞點兒錢,咱們就想法子分家!”
有這這話,鄭氏放心了。
她拍了拍胸口,嘆道:“幸好你不是二哥。”
“分了也好,如今二嫂不在家,家裡活兒就多了,大嫂又是個能推能賴的,娘又偏心大房,二哥雖然還在家當老黃牛,不過若二嫂和杏兒真死了,我看二哥也活不了。”
“到時候家裡幹活兒的就只有你和大哥了,大哥啥德行?說到底活兒還是得落到我們這一房!”
“到時候你就是二哥,我就是二嫂,咱們棗兒就是杏兒!”
柳三財湊過去捏了捏鄭氏的手:“放心,老子可不是二哥那慫蛋!”
“就大房那心黑的,恨不得從每個人身上都刮出一層油來,指望著福來出息了拉吧我們?
還不如指望母朱上樹!”
“再說了,他就是真的當官兒了,分家了我也是他三叔,我找上門去他要是敢不管,老子就能鬧得他這個官兒做不了!”
鄭氏崇拜地看著柳三財,誇道:“棗兒她爹,你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