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不怕,有姐夫!
柳三財沒有回家報信兒,氣勢洶洶衝進柳家的姜老太太就把柳老太婆狠狠地揍了一頓。
揍完柳老太婆,又去揍黃氏,把兩婆媳打得吱哇亂叫。
姜老太太打累了,當著趕來的村長的面兒,吐了柳老婆子一口口水,罵道:“老孃不想忍了,你個老娼婦願意去姜家山鬧就去姜家山鬧!”
“要是姜家山把我們一家子趕出村子,老孃就來燒了你們全家!”
“死也要拉著你們墊背!”
半句沒提陳虎。
罵完又對趕來的村長道:“他們一家子磋磨我家閨女,你們都是知道的,我就是照著這麼揍他們一百遍,都是他們佔便宜!”
“您是村長,可得多管束管束這家人,不然哪天給村裡惹了大禍就晚了!”
村長也知道柳家人的德行,上回柳婆子帶他找上陳虎的門,他就體會過了。
從內心來講,他一點兒都不願意幫柳老婆子。
加上陳虎才讓他掙了點兒錢。
村長心裡自然是偏向陳虎這邊兒。
但他是村長,柳老婆子是村裡人,咋滴他也要打個圓場和個稀泥。
“你們說得有道理,不過你們兩家到底是親戚,二順和姜氏還要過日子。”
“撕破臉到底不好。”
“你們鬧成這樣,讓以後姜氏怎麼和柳二順過日子。”
柳老婆聽到這裡,驚呼道:“村長,我就讓她白打了?你這啥意思?”
“你胳膊肘往外拐,你配當村長麼?”
村長:……
拂袖而去:“老子不管你家破事兒了!”
姜老太太見柳老婆子還能說話,上去又是兩個大耳瓜子!
“臭不要臉的老娼婦,來啊,咱們試試到底誰能搞死誰!”
“你不是有個孫子在書院唸書麼?”
“老孃哪天就去他們書院門口好好嚷嚷一番!”
黃氏聽到這話,頓時怕了,她忙告饒:“親家老太太,您千萬莫去,我錯了,我往後再不擠兌弟妹了!”
“呸!你那是擠兌麼?你那是欺負!”姜木生罵道。
“我……我再不欺負弟妹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姜老太太的目光落到柳老婆子身上,她道:“你呢?老娼婦,你認錯不認錯?”
柳老婆子不想認錯,但是村裡人都在看熱鬧,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她的。
特別是頭天去陳家幹過活兒的人家,這些人家的婦人們更是各種幫著將老太太數落柳老婆子的惡毒。
“我……我錯了,我再不磋磨老二媳婦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著了,等姜氏回來,她咋收拾她!
姜老太太問:“若你還磋磨咋整?你起個誓,若是將來還欺負磋磨我閨女,欺負杏兒,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老婆子:……
她一抽氣,暈了過去。
“娘,這死老婆子是裝的!”
姜老太太狠狠收拾了一番柳老婆子,多年的鬱氣散了一半兒。
她道:“咱們走吧!”
“這老東西不敢起誓!”
“大不了她下回再作妖,老孃再來就是了!”
閨女和外孫女如今有人庇護,老太太的腰桿硬得很!
走路都帶風。
抬頭挺胸。
臉上不再有愁色!
“我們杏兒是有福氣的,你們家把福氣趕出了家門,老孃就擦亮眼睛瞅著你們啥時候倒黴!”
姜老太太神清氣爽地領著姜家人離開了柳家。
他們走後,柳老婆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門口吼:“屁的福氣!那就是個喪門星!”
“你等著瞧!”
“老孃才是要照著,瞧那一對二喪門星咋把你們拖死!”
姜家人回到陳家,騾車已經來了,姜老爺子讓姜木生留下來幫柳杏兒炒板栗:“……咱們家男丁多,你家沒幹力氣活兒的人,陳虎又是個在外頭跑的,就讓你大舅留下來幫忙。”
柳杏兒當然願意,陳虎身上有傷,先前陳虎還帶著傷偷摸去山裡打獵。
多一個人幫忙,大家都不用那般累!
山裡。
柳棗發現了柳福川和小老三,她問:“你們兩個摘這個做啥?這個又不能吃。”
柳福川警惕地看著她:“餵雞。”
小老三:“要你管!”
兩人同時開口。
柳棗道:“你兇啥,我就是問問!”
“沒聽說過這東西能餵雞,你們肯定是在騙我。”
柳福川眼珠子一轉,他從懷裡掏出一粒兒糖來:“你幫我摘一揹簍,我給你一顆糖。”
“但是不許告訴柳家人。”
“若是告訴,以後我就不給你糖吃了!”
柳棗吞了吞口水,伸手:“好,我幫你們摘,我也不告訴別人。”
柳福川把糖揣進懷裡:“你先摘夠一揹簍,我再給你。”
柳棗衝著他做鬼臉:“小氣!”
“到時候你要是不給,我就去告訴阿奶!”
說完她就跑開了,沒一會兒就揹著一個空揹簍來了。
小姑娘幹活兒十分利索,等她摘滿了一揹簍的冰粉果來給柳福川,柳福川果然就把糖塊兒給他了。
柳棗十分開心,她問:“還有糖嗎?我再去摘。”
柳福川沒有糖了。
他搖頭。
柳棗肉眼可見地失望,小老三卻道:“沒有糖有甜甜的蒸糕你要嗎?”
“摘滿一揹簍給你一個蒸糕!”
小老三心裡的算盤打得賊響,娘說冰粉兒明年夏天要賣錢,還說要給錢收冰粉兒果。
一個蒸糕賣四文,一大揹簍的冰粉兒果少說得十多二十斤。
怎麼算怎麼合算!
柳棗不傻,她道:“我要先看看蒸糕啥樣!”她才不白做工呢!
小老三道:“你等著,我回家拿去!”
“正好你的揹簍借我一下,我送回家騰空了再給你。”
柳棗點頭同意,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糖,甜甜的味道讓她眯了眼。
柳福川道:“我送回去,你留在這裡。”他從小老三手裡接過揹簍,背了就走。
走著走著就懊悔起來,恨自己嘴賤,怎麼就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萬一柳棗藏不住往柳家說了,又是事兒!
氣喘吁吁地跑回陳家,進門就喊:“姐,姐我闖禍了!”
柳福川都要急哭了,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該自作主張。
當時就不該搭理柳棗!
柳杏兒見他這般,還以為他咋滴了,連忙幫他將揹簍卸下來,輕聲道:“慢慢說,不著急。”
柳福川就把自己用糖跟柳棗換東西的事兒說了。
“姐,我那時候就是想堵她的嘴,你也知道,柳棗心裡眼裡只有吃。”
“可我回來的時候想,她一定瞞不過柳家人的。”
“到時候阿奶肯定要來找麻煩!”
“沒事兒!多大點兒事兒啊!”柳杏兒笑著拍他的肩膀,“姥姥他們剛去揍了他們一頓。”
“他們不敢來了!”
“再說了,就算來又咋樣?”
“回頭你去村裡找幾個小夥伴,讓他們都幫著摘冰粉果,一文錢兩斤。”
“大家都這樣,不用柳棗說柳家人也會知道,但他們知道了又怎麼樣?家裡有你姐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