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後悔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心相印來,抽出一張按在我的脖子上,不由分說的要帶我去包紮。
我調侃他,“我值兩百萬?”
“不值。”他抱起我,從另一部電梯下來,我聽他這語氣,一定是心疼他的兩百萬。
“那你後悔嗎?”
沒等到答案,我便看到嚴意被警察銬住,那個警察對顧葕說,“顧先生,之後會透過銀行將這兩百萬退回。”
顧葕點了點頭,“辛苦了。”他把我的臉往他懷裡掰了掰,轉身進了自己的車。
我坐在副駕上,血已經不流了,我心疼的兩百萬又原封不動的回到了他的口袋。我賭氣的同他說,“空手套白狼。”
顧葕發動了車子,偏頭看了我一眼,“你充其量是個白眼狼。”
哦,我翻了一個白眼,不作聲。今天沒化妝,依稀還能看到眉眼上方的那道疤。他似有若無的說了句,“總是讓你受傷。”
我聽的恍惚,也沒有去追究,這話中的深意。
原來,前臺妹妹抽屜裡藏著備用電話,她撥了內線,偷偷給顧葕報了信。顧葕根據我們的對話很快報了警,但是顧葕卻沒有說他為什麼不讓警察上樓,而讓他們在CBD下面等著。
其實我受的傷不過貼上一個創可貼就夠了,可是顧葕硬是帶我去市一院的外科掛了個專家號。
專家撕掉我的創口貼,戴著老花鏡對著我的傷口看了好久,又花十分鐘八卦了一下,我當人質的前因後果。我忍不住問他,“醫生,這重要嗎?”
專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當然重要,這關係到他用的什麼刀,力道以及傷口形狀。”
額,我覺得他是個整形科。然後,專家確診以後,拿出酒精給我消了個毒,又貼上了一個新的創口貼,並叮囑顧葕,“別忘了交費。”
顧葕竟然照做了,但是他排隊回來時,手裡又拿著一個掛號單,上面寫著心理科。
我擔心道,“你有抑鬱症嗎?嚴不嚴重?”
他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黑著。“我沒病。”
然後他,黑著臉,一把拽著我,拽到了心理科,對著醫生仔細的又描述了一遍案發經過。令人無語的是,他竟然問醫生,像我這種情況,會不會留下什麼心理創傷。
我一個孤兒,死了頂多遺憾下,能有什麼心理創傷。
心理醫生笑了一聲,轉過頭來問我,“你有心理創傷嗎?”
我咯咯笑起來,語重深長的拍了拍顧葕的肩,“我什麼樣的世面沒見過,砍頭不過頭點地,放心吧,我好的很。”
說完,我趕緊把顧葕往外推。顧葕黑著張臉,一聲不吭。一直到門診外,他才孩子氣的說了句,“不行,我要去投訴他。”
“......”
“他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
我只好又推他,推一下,他走一步,如同一個頑皮的孩子。我被他逗笑,無奈的解釋,“我是成年人了。”我是一個經歷過很多事的成年人,他不知道而已。心理創傷,曾經有過,也早已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