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的能說斷就斷嗎
門終於被拉開,霍靳越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睡衣,頭髮微微凌亂。
看著急得滿臉通紅的兩人,他滿臉疑惑。
“你們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有急事?”
“急事?”
周曉梅一把推開他就往屋裡衝。
“你還問我們?是不是你欺負安安了?剛才那摔東西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劉建寶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無奈地嘆氣,對著霍靳越小聲吐槽道:
“老霍,這事確實是你理虧。安安懷著孕呢,有話好好說,怎麼還能跟她吵到摔東西?”
霍靳越被兩人一唱一和說得滿臉問號。
剛想解釋,就見林安安端著杯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眼神裡滿是疑惑。
“曉梅姐、劉大哥?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她嘴角還沾著點奶漬,手裡的杯子冒著熱氣。
看著沒半點受委屈的樣子。
周曉梅和劉建寶瞬間僵在原地。
看著林安安好好的模樣,又看了看霍靳越,眼神裡全是“這不對啊”的茫然。
“你們不是吵得砸東西了嗎?”
“砸東西?”
林安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是聽見剛才的聲音了吧?不是吵架,是他非要大半夜起來給我衝奶粉。
我想著自己能來,和他搶著拿碗,沒留神就給摔了。”
這話一出,周曉梅和劉建寶的臉瞬間紅了。
合著他倆急急忙忙跑來勸架,鬧了半天是場烏龍。
劉建寶尷尬地摸了摸頭。
周曉梅也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
“沒事就好,我們就是聽見聲音,怕你們出事,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霍靳越揉了揉眉心。
“你們到底來做什麼的?”
周曉梅剛要開口說“就是路過看看”,霍靳越卻先一步反手關上了門。
下一刻,只見他靠在門板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家來興師問罪,現在又想走?說實話,到底來幹嘛了?”
劉建寶被看得發慌,悄悄扯了扯周曉梅的衣角。
周曉梅沒辦法,只能湊到霍靳越身旁,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還能幹嘛?不就是為你操心嘛!怕你今晚跟安安坦白白月光的事兒,倆人吵起來,安安還懷著孕……”
周曉梅話還沒完,身後突然飄來一聲笑。
林安安看著他們,嘴角彎著。
周曉梅和劉建寶瞬間跟被釘住似的,齊刷刷轉頭看她。
周曉梅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肯定是氣到極致才笑的!
那笑看著輕鬆,眼底指不定藏著委屈呢!
孕婦情緒本來就不穩,霍靳越這事兒辦的,真是……
劉建寶也在心裡急得不行。
偷偷給霍靳越使了個“你完了”的眼色後,趕緊堆起笑對著林安安,試圖打圓場:
“安安啊,你別往心裡去,老霍他就是嘴笨,有話不會好好說,你千萬彆氣著自己……”
話沒說完,周曉梅就偷偷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搶著接話,語氣軟得像哄小孩:
“對對對!男人都這樣,沒長嘴不會解釋,你要是覺得委屈就說出來。
別憋在心裡,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你看你這笑,我們看著都心疼……”
兩人一唱一和,眼神裡全是“我們都懂你”的同情。
連霍靳越想開口解釋都被周曉梅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林安安聽著聽著,笑得更明顯了。
“我沒生氣啊,他剛都跟我說清楚了。”
這話一落,周曉梅和劉建寶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劉建寶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
“沒、沒生氣?那你剛才笑……”
“就是覺得你們倆著急的樣子好玩啊。”
林安安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真沒放在心上,他說清楚我就懂了。”
周曉梅和劉建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傻眼!
合著他倆剛才腦補了一整套“孕婦委屈隱忍”的戲碼,人家壓根沒往心裡去?
這烏龍鬧得……早知道不來了!
二人走後,林安安便關上了門。
但就在門關上的瞬間,霍靳越便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手臂穩穩託著她的膝彎與後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衣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
“折騰這麼久,該睡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笑眼彎彎的人。
聲音揉在夜色裡,軟得不像話。
林安安環著他的脖頸,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肩頭,乖乖應了聲“好”。
被輕輕放在床上時,她還不忘伸手勾了勾霍靳越的手指,看著他掖好被角才閉上眼,嘴角的笑意沒散。
夜深。
屋裡只剩下霍靳越均勻的呼吸聲,綿長又平穩。
林安安卻悄悄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描摹著他熟睡的輪廓。
眉骨、鼻樑,還有緊抿卻依舊溫和的唇。
剛才他解釋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以前是對她有過好感,可早就過去了,現在我心裡只有你。”
她盯著霍靳越的睡顏,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猶豫了片刻,她慢慢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疊得整齊的信封。
米白色的信紙邊緣已經泛了黃,一看就是放了許久。
這是前兩天整理櫃子時,從最底下的舊箱子裡無意間發現的。
沒有署名,卻憑著那熟悉的字跡,一眼認出是霍靳越寫的。
指尖捏著信封,林安安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還記得信裡的字句。
“見你穿碎花裙站在槐樹下,便覺得整個夏天都亮了。”
“若能得你點頭,我願守你歲歲年年。”
“我霍靳越立誓會與你一生一世,除你之外,不再娶旁人。”
那些字句寫得直白又熱烈,滿是對陳婉清的深情剖白。
甚至,連她讀著都能感受到字裡行間的心動。
她把信封貼在胸口,望著霍靳越的側臉。
他說過去的已經過去,可這封信裡的情意那樣真,真的能說斷就斷嗎?
些微的月光落在信紙上,泛著淡淡的白,像一層解不開的霧,籠在林安安的心上。
她收起那封信,摸了摸還沒有動靜的肚子。
她想要給孩子一個最好的家。
如果霍靳越的心真在陳婉清身上,那她甘願不要這個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