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真相
“不是我招惹他,而是我懷疑他就是新通銀行的作案者。”戴春風說出了心中的懷疑。
“雨農,可有證據?”老頭子聽到這裡,眼睛頓時就盯了過來。
“這個...現在還沒有。但若是可以允許我帶人去搜一下二十三號別墅的話,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胡來。沒有任何的證據,就憑你的猜想,就可以隨便的搜別人的家嗎?再說了,那可是我二姐和國父住過的地方,豈是想搜就搜的。”夫人再一次開口,話裡話外都有向著沈航之意。
戴春風這麼聰明,如何看不出來,這就是沈航找來的援軍。
怪不得自己讓沈航同行時,對方沒有答應,感情是早有準備。
可越是這樣,戴春風越是認定沈航心中有鬼,要不然的話,為何要請動夫人出面。
以他對夫人的瞭解,想要請對方幫著說話,那是要付出很重的代價的。
只是不等戴春風再說些什麼,老頭子已然開口道:“是呀,無憑無據的,怎麼能去搜查別人的家。”
顯然,這件事情上,老頭子也不支援戴春風。
“可是...”戴春風還想再爭取一下。在他看來,事情極有可能是沈航做的,如果現在不搜查的話,一旦給對方時間,就可能會轉移財物,那時就真的不好查了。
“噹噹噹。”輕輕的叩門聲傳出,跟著侍從室主任錢大鈞走了進來,“委員長,陳部長和陳主任一起來了,就在外面。”
“哦,叫進來吧。”聽到是陳家兄弟來了,老頭子決定一起見了。
很快,二陳便走進了辦公室,看到了一臉豬頭樣的戴春風。
“喲,這多久沒見,戴副局長長胖了。”見到戴春風這副樣子,陳老二忍不住出言挖苦。
“夠了。新通銀行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可有眉目了?”老頭子極時打了圓場。
他是一個猜疑心極重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手下人太過團結,這樣極容易架空自己。
像是軍統與中統的不對付,他是看在眼中,喜在心間。
只是,當著自己的面,真要是吵起來,那就不好看了。
“三叔,查了,但還沒有眉目。”陳老大及時開口,替著弟弟解圍。
這一聲三叔叫了出來,原本想要發火的老頭子,頓時就是一噎。
陳氏兄弟的二叔就是陳其·美,正是老頭子拜把子二哥。這就有了三叔之稱,通常陳家兄弟這樣叫,也是想要借親情裹脅而已。
“哎,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弄得這麼大。我聽宋部長說,剛給你們撥了五百萬法幣,聽說也一併失竊了?”老頭子嘆了一口氣,聲音明顯都小了三分。
“是的,都怪我們不好,沒有想到有人打了這個主意。可說起來,這也是一個調查方向,畢竟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很少,只要仔細查,或許就會有新的發現。”
還是陳老大,一邊解釋著,一邊目光看向著站在那裡豬頭戴春風。
宋子聞的中央銀行按著老頭子的意思,為了緩解經濟上的壓力,需要發行新的貨幣。
只是新貨幣想要在市場上流通,並被人所接受,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就需要多方進行配合。軍統與中統都是這一次被選中的配合對像。
為了法幣早一些融入市場,宋子聞這一次下了血本,分別給了兩個特務部門各自五百萬的法幣。且宣告,他們回頭只要拿出對應四百萬法幣的大洋或是外匯就可以了。
各給一百萬法幣的好處,為的就是讓他們推廣法幣而已。
這件事情極為的機密,除了宋子聞、老頭子,侍從室的賬務人員之外,知道的人就十分有限了。
像是整個軍統,也只有戴春風和毛人風兩人知曉。
中統這邊,二陳和徐恩增也是知情者。
除此之外,在無它人。
像是沈航,就不可能會知情,所以,從這一點上看,又可以排除沈航作案的可能。
注意到陳老大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戴春風如何肯背這個黑鍋,連忙解釋著,“我是知道這件事情,因為我們軍統也有份,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多了,不可能是知情者就會被懷疑吧。”
“但是新通銀行被人搬之一空,你們軍統是最大的受益者。”陳老大一句話,就點到了正題上。
“但真不是我們做的。”戴春風繼續的解釋,但他也知道,在這樣解釋下去並不起什麼作用,弄不好還會真抹得一身黑,他這就不得不換了一個方向說道:“沈航也是有重大嫌疑的,他之前可是一直在調查新通銀行的事情。”
“別扯什麼沈航,沒有證據也不要亂攀咬。”夫人再一次開了口。
你們說別的,她沒有興趣,也不想參與。
但若是誰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的財神爺,她是第一個不答應。
“可是沈航沒有作案時間,事發時,他一直呆在二十三號別墅,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後來,邵老還親自見到了沈航,與他進行了長談,這一切都有很多人證。”陳老大再次開口,看起來像是幫著夫人說話,實際上就是在告訴戴春風,他們調查過沈航,但根據現有的證據,可以暫時的排除作案可能。
“他不用親自做,只要安排好了,他的那些手下也很厲害,一樣可以辦好。”戴春風並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插曲。但事已至此,他是不可能把說出的話收回來。
真這樣做了,那所有的矛頭都會對準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他手下做的,我們還需要調查,不是你一言可定的事情。就衝著你死盯著沈航的這件事情,有理由懷疑,你是在誤導我們的方向,這件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呢?”陳老大再一次開了口。
“與我有關,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本著誰受益,誰就可能是兇手的原則,你的確有疑點。”終於,陳老大把想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這是沈航提醒的他。
在陳老大看來,是不是戴春風做的不要緊,要緊的是,一定要認準是他做的。
唯如此,才可能會挽回一部分損失,更重要的是,不要讓老頭子拋棄他們。
中統的表現的確差強人意,現在又面臨著經費極為困難的場面。如果這個時候,真有人提議取締了他們,以老頭子那寡恩的性格,未必就不會同意。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必須要自救。
自己尋找到更多的資金,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軍統就很有錢,尤其這些年,戴春風光是靠著走私就賺了很多。現在還敢主動跳出來,那不盯著他盯誰?
沈航也不錯,可以當替罪羊,但夫人袒護的態度已經非常的明顯。
那不如就拿戴春風的軍統開刀。
用軍統的經費來補充中統,不僅可以讓他們快速地恢復元氣,更重要的是,軍統被拉下水,他們發展的速度也要放緩,這會讓雙方間的有實力拉扯的沒有那麼大。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極為合適的目標。
“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做的?”戴春風連忙搖頭。
“那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在哪裡?”陳老二眼見戴春風上了套,這一次不等大哥問話,他先問出了問題。
“我昨天晚上在家,保鏢和家裡的傭人都可以證實。”戴春風慌忙答道。
“那你也可以安排手下去做這件事情呀。”陳老二用著剛才對方的話,來指責他。
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戴春風怔在了原地。
“雨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安排人做的,如果是,現在說出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追究你的責任。”老頭子在看到戴春風
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時,也起了疑心地問著。
“校長,真不是我做的,我更沒有安排人這樣去做。”戴春風委屈地解釋著。
“你說不是就不是呀。相比於沈航,至少你知道他並不知曉的訊息,我看你的疑點更大。”陳老大開口說著,擺出就是死咬著戴春風不放的樣子。
“胡說八道,我還說,有人監守自盜,就是為了給別人潑髒水呢。”眼見二陳是盯死自己不放口,戴春風也來了脾氣,也不管論實力,自己遠不如對方太多,放出了同樣咬人的一招。
一句話,他是不能讓老頭子起疑的。一旦失寵,軍統或許還在,但他自己很可能就不在了。
果然,這句話順利將老頭子的注意力進行了轉移,他的目光放在了二陳的身上,“怎麼回事?不會真是你們自己做的,然後想要栽贓別人吧?”
“三叔,怎麼可能是我們自己做的,我們沒有必要如此呀。”陳老二連即出聲喊冤。
“沒什麼不可能的,金庫裡那麼多錢財,突然之間就沒了,還一點的痕跡都沒有,想想也只有自己人乾的才可以解釋得通。”剛才二陳想要弄死自己,現在有了機會,戴春風當然也不會就這樣放過。
這句話其實是有些道理的,如果不是沈航有空間相助的話,他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財產收入囊中。
而除了沈航之外,看守者自盜者正好也可以做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