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誰更貪得無厭
現在的法租界，因為沈航的原因，已經出了太多的事情。
光是幾家銀行被一鍋端的事情，就足夠梅里埃喝上一壺。
興好蘭波特與弗拉克都死了，一切不好的事情，可以推到兩人身上，不然的話，梅里埃都不知道要怎麼寫報告了。
可就算是有人背鍋，想必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損失這麼大，上面也應該有人會不看好自己，怕是這一會都想著怎麼找自己的麻煩了。
越是這種時候，梅里埃越不能亂，相反還要想辦法做一些什麼。
青黴素，無疑就是最好的禮物。
這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還是其它國家沒有的好東西。
倘若梅里埃能把此物拿到手，並獻給國內那些大人物，一定會收穫很多的友誼。
如此一來，危機盡解。
反之，這件事情沒有談成，被別人得了好處去，那些大人物們一定會發飆的。
那時，自己的位置不僅不保，弄不好還會被按上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真若是如此，那就太糟糕了。
所以，此時的梅里埃已經沒得選擇。
感受到電話那邊梅里埃的急切之聲，沈航笑了。
你急了好。
你越急，沈航想要得到什麼，就會更加的容易。
“梅里埃公使，你的運氣還算是不錯，不知道舒爾曼去了哪裡，竟然不在自己的辦公室。”
瞎亂是張嘴就來。
沈航相信，對方這一會怕的就是這個。
你怕什麼，老子就說什麼，嚇不死你。
果不其然，聽到舒爾曼的名字時，梅里埃嚇壞了。“沈，馬修的確是有能力之人，我看由他來暫任警務處長一職，應該是合適的。”
“暫任？”
沈航語氣有些不滿的說著，實則，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馬修之前的職務太低了，只是一個小文員，連文書都不算。猛然間，連提了數級，這看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現在情況特殊。
而就算是暫任，這個結果已是讓沈航非常的滿意。
只要青黴素在自己的手中，他就不怕梅里埃敢玩什麼花樣。
說起來，之前這個人是玩過花樣的，且已經吃了大虧。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沈航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對方在玩花樣。
心中雖是滿意，但嘴上還是裝作不滿的說著，這是因為沈航還想要更多。
“沈，暫任只是對外的一種說法而已。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巡捕房那邊的事情，我保證不再插手了，都可以由馬修一人說了算，這還不夠嗎？再說了，只要馬修處長能夠把事情做得漂亮，轉為正式的也就是時間而已。”
“這樣呀，那他租界董事的席位有沒有？”
沈航才不會在乎是不是暫任的，只要涉及到警務和治安的事情交由馬修來處理就行。
但，租界董事會成員的身份是必須要爭取的。
如果沒有這個職務輔助的話，馬修的話語權就會少上一大半。介時，就算是正式地成為了警務處長，很多命令也無法被下面的人，有效去執行。
“這個...”梅里埃在電話那端猶豫了。
他本想說就是這個。既然是代處長，這個董事席位當然是沒有的。
可不等他說出自己的決定時，沈航在電話那邊就開口了，“一個月五十支青黴素，這已經相當於我手中產量的一半了。”
“當然，你可以不答應，那一個月只有十支了。對了，不要想著和我討價還價，不然的話，這個代處長的位置，不要也罷。”
前後話都被沈航給說了，梅里埃還能說些什麼。
尤其是卡尼爾聽到這裡的時候，還在一旁不斷催促著，“答應他，答應他。”
在卡尼爾眼中，什麼董事席位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是青黴素這般的神藥，那是多多益善的。
多一支，那就可以多救一個大人物的命。
可以多結交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們高興了，他們的日子才會舒坦。
其它的，都是浮雲而已。
“好。”梅里埃顯然也想到了這些，這五十支青黴素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讓他興不起半點的反抗心思來。
沈航可並不愁交易物件的。
“對了，愛德華也應該由金陵回來了吧，他的那個董事席位的事情，也要重新歸還他才是。”
敲定了一個席位之後，沈航又盯上了另一個席位。
愛德華算是沈航在法租界裡少有的洋人朋友了。
這一次，要決定對沈航出手，這個愛德華也是唯一的堅決反對之人。
他認為，與沈航交好才能獲得更多的利益。
反之，強壓的手段不是不行，但那要分人。
多數的華夏人，你用強壓手段都可以，沈航是一個例外。
就是因為他當時是反對的，怕他在其中搗亂。梅里埃與其它人商量之後，就以互相學習的名義，將愛德華派去了金陵學習。
事實證明，愛德華的分析是對的。
如今，雙方又一次要展開合作了，把愛德華召回來，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以考慮，但要加上五十支的月產量。”梅里埃也學會了討價還價。
原本，他就給金陵那邊發了電報，已經讓愛德華回來了。但就是有關董事會席位的事情，怕是還會有些爭議。
現在拿這個與沈航討價還價，實是在合適不過。
“不可能，最多加十支，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
沈航可不會輕易地被人所拿捏。
再說了，現在需求關係已經變了，這個時候不獅子大開口，還等什麼？
聽到沈航又要撂挑子，梅里埃無奈之下，只得低頭。
“好吧，沈，我同意了。”
原以為，說到這裡的時候，談話應該結束了。卻不想，電話那邊沈航的聲音再度響起，“梅里埃公使，我可是聽說了，法租界董事會準備增加兩個華董的身份。”
“沒有，這是胡說八道。”梅里埃雙眼一瞪，出言否認著。
實則呢，心中卻是大罵著沈航的貪得無厭。
怎麼著，給了你兩個董事的席位還不滿意，現在還想親自上陣了？
整個法租界，董事會的席位一共才九個。你已經有兩個了，還想要多少？
難不成，你想把法租界，變成曾經的公共租界不成？
“哎，事情可以談嗎？何必拒絕得如此果斷呢。這樣，我不要兩個，就一個，我自己來當這個華董如何呀？”
“不行。”梅里埃依然是斬釘截鐵般地說著。
身為公使，目前法租界的一哥，梅里埃比任何人都清楚。弗拉克所說的兩個華董位置，是不存的。
只是為了讓一些人出力，隨口而言罷了。
他不相信沈航會不清楚。
“真不行嘛。嗯，我想舒爾曼公使應該回到辦公室了，我去聯絡聯絡他吧，別忘了，我現在還是美海軍陸戰隊的名譽顧問呢。相比之下，他們可是大方多了。”
“不要，不要掛電話，容我想想。”梅里埃額頭上浸出了冷汗。
這個沈航，太氣人了。就會拿美國人來壓自己。
可偏偏，自己現在就吃這一套。
磺胺，現在美國已經可以量產。
倘若青黴素在落到對方手中，那他們法國就徹夜的被人壓上一頭了。
“加價，加價。”電話旁的卡尼爾再一次出聲，給梅里埃出著主意。
側頭瞪了一眼卡尼爾，梅里埃露出不悅的神情來。感情你不是公使，董事席位的事情，你是可以隨便的許諾出去，不擔心影響和後果是吧。
“怎麼？還需要考慮多長時間。要不然，先結束通話電話，你在好好想一想。”電話的那端，沈航輕笑出聲，再次施加著壓力。
梅里埃怎麼敢掛上電話，萬一沈航給舒爾曼打去了電話，聯絡上了怎麼辦。
牙一咬，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老婆抓不到流氓。梅里埃屈服了，“要加價，每月五百支青黴素。”
“不可能。”沈航聽聞，直接給予了拒絕。
要說五百支，沈航是可以輕易地拿出來的。
由空間兌換，不過就是五百大洋而已。
甚至，沈航如果高興的話，一下子拿出五千五萬甚至是更多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可好東西，不是這樣用的。
一旦市場上隨處可見了，他壟斷的優勢就不復存在。
沈航還拿什麼去和別人談呢？
怎麼去謀求更多的好處？
“那就四百支。”梅里埃也知道自己是獅子大開口了，當下便又後退了一步。
“我說了，月產量只有一百支，你要四百支，我還能給你變出來呀。行了，就給你九十支，我還要留下十支自用，但磺胺的提供可以恢復，且價格可以按以前的五成賣給你。”
青黴素一出，空間中，磺胺兌換價格掉價了百倍。
就算是五成出售，沈航賺的一樣比之前還要多。
“磺胺我們要，就按你說的五成。青黴素我們也要，就一百支。”
梅里埃才不相信沈航月產只有一百支。
可看到沈航如此的為難，想必應該沒有更多才是。所以他也適時地降低了要求。
這就是沈航死咬著產量低的原因所在。
這些洋人，骨子裡都是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