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重要的訊息
或是說,是他們委派張嘯麟乾的。
不然的話,為何在這種時候,弄出了這麼多卡車物品向外送?
這是忍不住了呀。
人呀,認識一旦形成,可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叫來了加西亞上校,兩人一番商量之後,決定打暗牌,也就是黑吃黑。
你們不是裝成沈航,盜取我們的銀行嗎?
那好,我們也裝成沈航,再劫了你們的東西就是。
這樣一來,至少表面上大家並沒有撕破臉,還報了心中的那口子怨氣。
沈航並不知道,對付自己的那些人中,已經產生了隔閡。他還像是往常一樣,中午醒來吃過飯後,就單獨出來了。
沒有辜負自己費力去一趟英租界,把白映雪給帶了過來。
有了這位情報的負責人,他就等於是多了一雙眼睛和耳朵,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去誤打誤撞。
從白映雪手中拿過之前鐵牛與大山統計出來的富人居住圖,沈航準備一家家的拜訪。
有仇嗎?
沒有。
有怨嗎?
還沒有。
要怪,你怪你們與洋人關係好,且手中還有錢吧。
說到底,這些錢都是打著洋人的大旗靠著壓榨國人的手段賺來的,沈航“取”他們的錢,心理上是一點的負擔都不會有。
騎著一輛腳踏車,一身送報人打扮的樣子,沈航騎車來到了一兩層洋房的後門。
車子放下,看了看左右無人之後,沈航輕車熟路地翻牆而入。
洋房裡,一名正在擦著地板的傭人,脖頸上被架了一把短刀。
“說,你們家主人在哪裡?”
“二樓睡覺呢。”傭人怕極了,手指向二樓指了指。
嘭。
一記手刀將對方敲暈。這就是一個下人,還是華夏人,沈航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腳步來到了二樓,聽聲辯位,向陽的房間外,聽到了呼嚕聲。二話不說,利用空間能力,手向著門鎖上一放,開了。
習慣午休的中年胖男子,睡得正香呢,就感覺肚子處一涼,跟著本能性睜眼,看到的就是沈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所有的睏意,這一刻消失不見。
“沈...沈董。”
“呵呵,聶老闆,好久不見呀。”
沈航看到對方醒了,便主動退後了兩步,坐到了一張椅子上。
他不怕對方喊叫,只要這樣做了,下一息,他就可以解決了對方。不會在給他發出聲音的機會。
而且,這位聶老闆但凡是聰明的話,就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越是有錢人越怕死。
聶老闆,全名聶金鑫,糖商老闆。
靠著賣洋糖,攀附上了法國人,這些年可是賺了不少的錢。
風評極差,屬於那種見了洋人就當孫子,見了華人就要當大爺的存在。
沈航早就看這樣的人不順眼,奈何如今的商人多是如此。還有就是,聶金鑫很有眼色,每一次在公共租界賺了大錢的時候,都會孝敬上一部分。外加這樣的人太多了,沈航殺是殺不過來的,反而真這樣做了,會引起其它人的警惕,會帶來不小的麻煩,這便沒有做些什麼。
亂世,有錢無實力也是原罪。
現在嘛,有了可以隨意殺人的機會,沈航便找上門來。
“是呀,多日不見,沈董風采依舊。”聶金鑫臉上露出了討好的樣子,眼睛珠子卻在不斷轉動著。
“行了,不要打什麼鬼主意了,配合好了,我這人只要錢不要命,但若是敢耍什麼心機...”
接下來的話,沈航沒有說,他相信聶金鑫能夠聽懂。
對方當然聽懂了,但心中卻是不相信的。
這幾天,洋人與三大亨聯手對付沈航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不僅知道,他因為與一位使館洋人關係極好的原因,知曉的反而更多。
比如,就沒有聽到有什麼人是見過沈航之後,還被留了活口的。
這個沈航,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這一次找到了自己,他怕也會凶多吉少,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想辦法自救的。
“沈董,心機我是不敢耍的,我也願意給錢,只是我真怕您拿了錢也不會走呀。”聶金鑫一邊說,一邊在臉上露出了哭腔。
沈航被這一幕給逗笑了。
這個聶金鑫,倒是一個明白人。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會放過對方。
這樣的人,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現在,是被自己威脅了,苦苦求饒裝可憐。
但若是現在被威脅的人是自己,怕是分分鐘,他就露出另一種面目來。
“行呀,既然你都明白,那就準備上路吧。”
沈航並不準備說什麼廢話了,這樣什麼都明白的人,就別指著他能和你說出什麼實話來。
反正接下來他有時間在房間裡尋找,那些錢財跑不掉的。就像是臥室中的那個保險櫃,裡面應該就有不少的好東西。
越是聶金鑫這樣的明白人,越是不會輕易地相信銀行。
當然,就算是把東西存入銀行也是無所謂的,他可以搶銀行的嘛。
法租界大大小小的銀行沒有五十家,也有三十家,自己不過才動了兩個而已,還有的玩呢。
沈航說完了話,就舉起了短刀。
“等等,沈董,我這裡有一個重要的訊息,不知道能不能買我的命。”聶金鑫怕極了,為了自救他著急地說著。
“重要的訊息,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沈航搖著頭,只當對方是在耍花招,為的就是拖延死亡時間而已。
“沈董,這個時候了,我是真不敢騙您,訊息是我在法使館的好朋友說的。”聶金鑫再一次著急地解釋著。
他是真不想死。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那位朋友提醒過他的,這段時間法租界比較亂,建議他先去別的地方呆上一陣再說。
可誰讓聶金鑫貪財呢,想著亂世做生意才會賺更多的錢,這才沒有離開,現在,他真的後悔了。
這一說,沈航還真就停了下來。
聶金鑫會有法使館的朋友,這一說法,沈航是相信的。
像是他們這樣的生意人,等同於買辦的身份,認識一些洋人很是正常。
反正就是讓對方多活幾分鐘,沈航倒想看看,他能說些什麼出來。“說吧,但你記住了,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敢耍花招的話,哼...”
“沈董放心,我是不敢耍什麼花招的。”聶金鑫連連搖頭,隨即,他就把自己從法使館朋友口中得到的訊息給說了一遍。
說起來,他會知道這些,就是因為他旗下有兩輛裝貨的卡車。
這一次,法國人為了黑吃黑,為了吞下張嘯麟的那些貨,就需要很多轉運貨物的卡車做準備。
為了不讓日本人回頭找到什麼把柄,軍營裡的卡車是不能用的,便把主意打到了這些民間商人的頭上。
聶金鑫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確定借下兩輛卡車。出於好奇,他問了那洋人朋友,這是做什麼用。
真實的答案人家是不可能告訴他的,但還是大概的說了一下,轉運貨物。
聶金鑫腦瓜子很活,知道事關機密大事,便沒有多問。可是現在,沈航要取他的命,他認為,這倒是一個可以自我解救的機會。
沈航聽懂了,但又沒有太懂。
只是知道法國人應該有大事要做,但時間地點,包括運送什麼貨物,聶金鑫都說不上來。
“就這,你耍我?”沈航略想一下,便裝作惱怒的樣子,手中的短刀再一次舉了起來。
“沈董,不要著急,您想知道具體的,我可以把朋友約出來,問一個清楚的。”聶金鑫怕極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呀。
第五房姨太太才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現在還不到百天呢,他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死了,他們以後怎麼生活。
“不用了,我自己會問弄一個明白的。”沈航並不想廢話。
但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外,突然就傳出了女人敲門的聲音,“老爺,孩子醒了,您不是說帶來看看的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航停止了下手的動作,充滿疑惑的雙眼看向著已被嚇得臉色發白的聶金鑫。
“等一下。”聶金鑫向沈航求饒般地說了這麼一句,跟著對外面喊道:“哦,你先去看看孩子吧,我一會再過去。”
“好。”門外,女人的聲音消失。
門內,聶金鑫這才一臉驚悸地把最近生了一個兒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敢瞞沈董,我們聶家門丁一直不旺,到了我這裡,也沒有任何的兄弟。我之前是有三個姨太太的,但他們中,兩人沒有給我生娃,一個生的是女孩。現在,老四好不容易給我產下了一個男丁,還沒有百天呢。”
說起這些的時候,聶金鑫是一臉的真摯表情。
沈航雖然兩世都沒有過孩子,但還是能夠感受得出來,對方說出這些話時的真心誠意。
無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男孩子是極為看重的。不像是後世,一個個男人都以有小棉襖為榮而喜。
聶金鑫有了男丁,這就成為了他的一個軟肋。誠然,這個男人做了不少的壞事,但男嬰無罪。
接下來,沈航只要殺了聶金鑫,便可以想象,男嬰成長的過程中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