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極致之態
敏銳的看出對方的弱點,竟然不敢和自己的眼神對視,這樣的人,絕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輩。
“一千大洋?”漢子聽到沈航開出的條件時,似是酒意都消散了一些,眼神變得清明瞭許多。
別人讓他做這件事情,只是許了二十塊大洋的好處。
二十大洋,在有錢人眼中根本不算什麼。可是放在最底層百姓眼中,卻是可以救命般的存在。
原以為,就是出來做個樣子,就有二十塊大洋可拿,是賺到了。現在看來,自己似乎要的太少了呀。
“對,就是一千大洋,我說到做到的。”這一會,沈航的聲音極具蠱惑之意。
“你不要過來,就站在那裡說話。”漢子眼見沈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似是感覺到了什麼危險,突然就大吼了一聲。同時,目光還不忘記向周邊看去。
這一舉動,落在了沈航的眼中,讓他腳步停了下來。
現在的兩人,距離不過只有七八步而已。
十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只要沈航想,完全可以一槍就取了對方的性命。
已經掌握了局勢的沈航,主動停下了腳步,“好,我可以停下,我也會馬上派人送錢過來,並會保證你的安全,但你也要把人放了,還要把是誰指使你的事情也說出來。”
沈航選擇了暫時的妥協,為的就是不想刺激到這個持刀殺手。
為了獲取對方資訊,沈航說完這些之後,還轉了身,對著七重天門口的譚四說道:“去,拿一千大洋過來。”
把大洋擺在面前,沈航有一定的信心可以擊潰殺手之心,可以套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來。
但就在沈航回頭的那一刻,情況突變。大街之上,不知道從哪裡竄來了一輛黃包車,向著那殺手身後就撞了過去。
殺手的目光此時都在沈航的身上,根本沒想到身後有人會襲擊自己。
一時不查,就被黃包車給撞了一個正著。
做為人質的馮敬堯,也在這一撞之下,人趔趄地向前面撲到了出去。
沈航再轉頭的時候,就已經無法阻止這些了。只能是看似出於本能的向前竄去,趕在馮敬堯倒地之前,將人給扶住,避免了向腦袋向地下摔去的尷尬場面。
扶住了馮敬堯,沈航連忙回頭看去,就見到那醉漢已經被黃包車給撞飛了出去。
可能是撞擊的太狠,又或許是身體太過虛弱,人還在半空之中呢,就已經吐出了一口鮮血。
叭唧一聲,落到地上的時候,七竅都止不住向外溢血,明顯是進氣多,出氣少,活不成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其它的神龍隊員這才反應了過來,紛紛由四周向這裡靠攏。便是七重天門口的譚四等人,也在這一刻向著他這裡跑來。
“爸爸,你沒事吧。”馮程程跑了過來,氣喘的問向馮敬堯。
“沒事,就是一點擦傷而已。”馮敬堯強擠出了一絲的笑容,怎麼說也是道上的大佬,不能失了氣度。
“沈大哥,這一次謝謝你了。”馮程程鬆一口氣的同時,也連忙向沈航道謝。
“不用這般客氣,我並沒有做什麼,要謝還是謝那位兄弟吧。哎,你們做什麼,沒看到剛才是他出手救的人嗎?不要檢查了,把人帶過來吧。”沈航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向著那突然衝出的黃包車伕,臉帶笑意。
黃包車伕正被張揚等人圍著,似乎要對他的身體進行檢查。有了沈航這句話,神龍隊員們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航哥在叫你,看來是看中你了,這一次你要發達了。”張揚笑著拍了一下黃包車伕的肩膀,用有些羨慕的口氣說著。
“嘿嘿。”黃包車伕臉上露出了憨笑,隨後繼續拉著車子向沈航靠近而來。
對於他走到哪裡,都要拉著車子,張揚等人並沒有阻止。只是以為,他是擔心車子會被人給搶走吧。
沈航呢,雙手揹負,笑看著黃包車的靠近,一副真誠要感謝的模樣。
就是他身邊的馮敬堯,這一會鎮定下來之後,也主動開口道:“這位兄弟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黃包車伕聽到了這些,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拉車的腳步似都快了幾分。
拉車也更加用力,一直到距離沈航兩步位置時這才猛然剎停了下來。
“嗯,剛才...”沈航臉上帶著笑容張了口。
可笑歸笑,沈航手上的動作一刻都沒有停,就在眾人以為要說什麼感謝話時,一隻大手向著那黃包車伕身上就探了過去。
嘭!
讓人更加想象不到的是,黃包車伕竟然還手了,而且動作極快,出手也極有章法,一看就是練家子出身。與剛才只會拉著車子橫衝直撞,完全就是兩個路數。
“大家小心,這個黃包車伕是假的。”馮敬堯終是見多識廣,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譚四同樣看出了其中的貓膩,已經伸手向眾人示意退後了。同時也是驚懼不已,這根本就是連環殺,倘若不是航哥早有意料的話,在那麼近的距離下,很可能就會栽了。
沈航與黃包車伕,也就是柳橫山打在了一起。
這個柳橫山,手上功夫的確不俗。
至少只是靠拳腳和冷兵器的話,那些神龍隊員們想要一對一勝他並不容易。
只是可惜,他的對手是沈航。
沈航早就洞悉出他有問題了,第一時間主動出手,打亂了柳橫山原本的計劃。
那個醉漢是他花二十大洋僱傭的,為的就是給自己接近沈航創造機會。
只要讓他靠近沈航,那放在黃包車中的短刀就會派上用場。
那可是沾了毒的刀,只要隨便在沈航身上留下一道口子,都可能會要其性命。
卻不曾想,人家竟然先下手了,是哪裡出問題了嗎?
問題多了,醉漢在東張西望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沈航的懷疑。
懷疑他在等待什麼,懷疑他有同夥。
還有就是,以沈航的身手,完全可以救下馮敬堯,那就沒有所謂的什麼真得感激。
不僅不感激,因為黃包車的突然出現,讓沈航連套話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對突然出現的柳橫山有什麼好感。
至於對方到底有沒有問題,說實話,沈航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他還是動了,那是他對自身的實力有信心。只要這個車伕真的沒有問題,最多就是挨他不重的一拳,回頭給些大洋就可以彌補了。
可就是這一試,還真的試出了問題。
且因為沈航的出手速度太快,根本就沒給柳橫山拔刀的機會。
沈航的拳鋒,勢大力沉。
每一次與柳橫山的拳頭與手臂撞擊在一起,都讓對方臉上忍不住會露出痛苦之色。
這哪裡是與人打,分明就是與鐵塊在較量嘛。
柳橫山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著詹進,也罵著收了他錢的那些所謂的街頭包打聽。
不是說,沈航只是槍法厲害嗎?為何拳腳功夫也這般好?
早知道對方手上也有真功夫,他就不會選擇這種刺殺方式了。現在好了,自己反而被壓制,弄一個不好,怕是連命都要丟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服了。”
將自己從道士那裡學來的功夫,都耍了一遍,發現絲毫奈何不得沈航,反而自己的身上還有幾塊淤腫之處,柳橫山就知道,繼續打下去自己是佔不到任何的便宜,這一會他決定改一個套路。
在他的後腰處,有一個綁好的袋子,那裡全是白石灰。只要給他機會,只需輕輕一揚,那不管是多厲害的人,雙眼暫時失明是一定的。那時,就是他痛下殺手之刻。
柳橫山想的很好。求饒、低頭、揚灰、發起致命一擊。
可還是那句話,他的對手是沈航。
面對著求饒之聲,沈航根本就不為所動,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下之意,力氣上還又加大了幾分。
“我說我投降了,你是瘋子嗎?”
接連又是幾次抵擋,感覺到臂骨都要斷裂了,柳橫山忍不住大罵了起來。
這種罵聲,聽在周邊人耳中,讓不少人神色閃動。
剛才柳橫山說投降了,但沈航還是不依不饒。有些人不免會認為沈航太過霸道,得理不饒人。
而像是馮敬堯,想得更多一些,他甚至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沈航特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自己去感激對方。
不然的話,為何人家都降了,你還不收手,難道你不想問清幕後主使是誰嗎?
可直到柳橫山火氣被打了出來,開始破口大罵的時候,大家這才看出來。這哪裡是服了,分明就是緩兵之計嘛。
“沈先生小心,這個人一定還有什麼後手。”想明白的馮敬堯大聲地喊著。
不用他大喊,沈航也知道自己判斷正確了。就更加不會留手,手上的動作更快。
他必須要承認,眼前這個人手上功夫很不錯,算是一個優秀的打手。
但那又如何?
與自己為敵,就算你是人才,也一樣要死。
對敵人,沈航向來只有狂風掃落葉般的冷凜。
拳鋒更快,甚至都出現了虛影,達到了極致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