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寧遠的烤肉
那人一身是個男子,可一身紅衣,再加上臉色蒼白,真的跟個鬼魅一樣,但他卻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走了出來,雲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絕望。
寧遠道:“主人,蘇公子,他就是十二鬼魅之一的魅將,以前跟著主人的時候我見過他,他好像是想挑戰主人,不過被主人三招就給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能耐到底是什麼,直到今天才見識了。”
魔教十二城,每城守護者皆以魅字開頭為代號,意為鬼魅無形,人間不聞,卻盯於人間。
魅將走上前,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對著雲沁行了個禮:“見過聖女。”
雲沁很好奇:“我不是都叛教了嗎,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還要給我行禮叫我聖女?”
“叛教歸叛教,但魔教的聖女只有您一個,我們都習慣了。強者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受人尊敬的。何況這最後一次活著見您,自然是隨著自己的心意要給您行禮的。”
隨後他又看向蘇陌塵:“國師當真是好手段,我這城裡嚇死了多少人,又嚇走了多少人,你一來就將我的城破了,還毀了我的巨型磁鐵。”
“你的能耐確實不錯,這般的磁鐵能操控的這麼隨心所欲,幻術、攻擊皆備,實在是厲害,這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了。”
魅將一想到剛剛蘇陌塵一掌拍碎自己磁鐵的樣子,再想到平日裡他得到的訊息:蘇陌塵神算之能天下無雙,藝術過人,武藝修為中上等而已。
這是······中上等而已嗎?
本以為讓他絕望的會是蘇傾絕,卻萬萬沒想到竟是蘇陌塵!果然離開了蘇傾絕的魔教,弟子質量越來越差,竟對自己要對付的對手都這般的不瞭解。
“操控的再好又如何,從你們進來之後,不過已經是負隅頑抗罷了,若是什麼都不做就棄了這座城,那才是個笑話!只是,只有絕望而已······”那人無奈道:“最絕望的是,你讓白羽,綠墨二神鳥守著我,我哪打的過它們啊,半封信,半個煙花都沒放出去,明明知道敵人到了門口,卻不能給自己這邊發出訊號讓他們趕緊抵擋······自己的這條命,竟是毫無用處了,實在是絕望至極啊!”
也是知道自己也無法逃脫,他的身上再沒了任何攻擊的氣息,只剩下一股絕望的無奈。
蘇陌塵問到:“你守在這多久了?”
“不久,也就幾年。”
“一直在這?”
“嗯,這個城就是我的命,有誰會不守著自己命呢?”
“不孤獨嗎?”
魅將輕微一笑,月光下竟蒼白的好看:“早習慣了。你們不知道,我剛來這個煙波城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不夠後來發現,那些個鬼影就跟自己朋友一樣,日日看著他們,倒也是有趣的很。”
蘇陌塵他們聽著,倒是不由得覺得他有幾分可憐。
“這個城你們廢的?”
“是,還記得你們剛剛看到的景象嗎,所有景象都是這個城以前所存在的:
那邊屋子裡的女人,是被人凌辱至死,同一天晚上她的兩個孩子也被那群狂徒殺了;
那個白衣的男人,是自己兄長被打死了,殺人者卻被府衙包庇,無罪釋放,他心中痛苦無奈至極,最終吊死在衙門門口;
那個小女孩,本天真無邪,卻被惡人相騙,被一顆糖果誘惑走,最後被折磨的七竅流血而亡。
可是,卻無人管,所有人都過著慘無人道的生活!
這裡,不過是一個人間煉獄而已!
你說,這個城,該不該廢?”
“這個城,該不該廢,並不應該是由我來回答。”蘇陌塵道:“你們魔教成立十二城的時間由來已久,而你接手不過幾年,我要問你的是,你怎麼知道你所說的事情是真的?”
“怎麼可能有假!”
“因為魔教這麼告訴你的,是嗎?”
魅將不再多言,只冷笑道:“反正在你們眼裡,我們就是窮兇極惡之徒,你們根本就不瞭解我們,不知道我們為了天下蒼生做了多少事,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用再彼此多說了。”
“為什麼?”蘇陌塵問到:“為何對魔教這麼忠心!”
“為何?蘇公子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你為何對大煜那麼忠心呢?”
“我忠的是我的國家。”
“我們,就不是了嗎?”
他的這一句話讓蘇陌塵驚訝,魔教對於他們魔教弟子的心裡竟是這麼重的分量。
而魅將也不免質問雲沁:“所以聖女,到底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叛教!老教主待你多好,教主之位都準備傳給你的,你為什麼要叛教?你自己也說過,這世間險惡萬般,多的是作惡多端之人,我們教的使命就是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你也一直在做啊,你的一切都讓我尊敬,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此生的目標,可是最後你到底為什麼要叛教啊!你知道我當時多想殺了你嗎,可是我內能力,你三招就打敗了我,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這一問,問的雲沁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她發現魅將眼裡的魔教,好像和他們所知道的魔教不一樣,更像是蘇傾絕叛教以前眼中的魔教。
所以在他們眼裡,魔教真的是好的!
她只能道:“因為我發現,魔教並不是我們認知當中的魔教,你不應該只待在這裡,你應該出去看一看,去看看魔教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你受魔教影響太深了。魔教,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樣子!”
“呵,果然,你也被他們欺騙了,你再也不是我所尊敬的那個聖女了。”
在他們魔教弟子看來,他們的命,就是為了教中存在的,可是到頭來卻什麼都做不了,所以他如今更是放棄了抵抗,而是來了句:“國師,我知道你有問仙散,可以問出世間一切,可是國師,您只能問活人,問不了死人。”
說罷,他便七竅流血而亡,在他們進城以後,他就已服下了毒藥,現在時間剛剛好。
魔教中人,生是魔教人,死是魔教鬼,生生世世,以命忠效忠魔教!
寧遠上去檢視,然後道:“主人,蘇公子,人沒了。”
雲沁不免道:“公子,其實魅將真的很善良,只是被人利用了他的善良,做了惡事。”
蘇陌塵靜默了一會兒,只能閉眼嘆了一聲:“魔教太害人了······如果魅將知道自己一直奉為信仰的魔教,他一直在出的噬魂散,是危害天下蒼生的事情,他一定會很痛苦。也不知道魔教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他門下的弟子都這般忠心。雲沁,我們一定要剷除魔教!”
“嗯,一定的公子!”
寧遠道:“主人要是恢復了記憶的話肯定是知道為什麼都會那麼忠心的,可惜主人失憶了。冷主子向來不管教中事,他的手下都是隨緣得來的。”
蘇陌塵:“隨緣?”
“是啊,冷主子可懶了,可偏偏很多人都很尊敬他會追隨他,大概就像魅將說的,強者總是受人尊敬的吧。”
“是啊,”蘇陌塵笑道:“他本就是這麼一個人,看著那麼厲害的一個人,一點心機都沒有,跟個小孩子似的,坦率到讓所有人都想去願意去跟他做朋友。”
雲沁也笑道:“也就公子你有資格這麼評判他了。”
隨後他們看向這座空城,蘇陌塵發了個煙花,不遠處的魏府尹立馬帶著人過來了,然後眾人就開始在城裡翻找,可是除了大量噬魂散,完全找不到女媧石痕跡。
很明顯,噬魂散是從另一個地方運過來的,只是由這裡轉交給村子而已。
關於魔教的線索隨著魅將的死便斷了,不過蘇陌塵覺得很正常,他本來就沒指望這一次能查出什麼,不然魔教就成不了魔教了,不過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走著瞧。
魏敖走過來問到:“國師,我們該如何?”
“日後你和易莊主一起治理好宣城便是,若有事,”蘇陌塵給他一個哨子:“吹響它,白羽會通知我的。”
“是,卑職代表宣城百姓感念國師恩德!”
雲沁看著魏敖笑道:“魏府尹,我們返程的時候還要經過宣城的,到時候再來看你功績啊~”
魏敖笑道:“歡迎姑娘和國師隨時來檢查!”
“至於魅將,”蘇陌塵道:“安置了吧,他也是個可憐人。”
魏敖點頭:“卑職明白。”
蘇陌塵三人回到七道山莊,休息一晚後,幾人也該啟程了,易非和魏敖帶著眾人在城門口送別他們,若不是他們,不知道這噬魂散要如何禍害蒼生,這宣城又會面臨什麼樣的厄運。
“千里送行終有一別,大家回去吧。”
易非他們十分不捨,蘇陌塵救了他們,蘇傾絕以前的恩又沒有報,真是希望他們多留幾日。
可是他們也明白國師他們有事在身,自然不能多待。
雲沁笑到:“放心啦,我們過段時間還要回來經過這裡的,搞的好像一輩子見不到了一樣。實在想我們,以後去天儀城看我們啊~”
眾人聽的一笑,易承道道:“傾絕大人,國師,阿遠小兄弟,我們在這等著三位回來!到時定要舉行盛大的宴會,好好的招待三位!”
雲沁嘿嘿一笑:“我們最想參加的宴會是你跟小雪的婚宴哈哈哈……”
易承道又被他調戲的臉紅,為了不耽誤幾人的行程,眾人就此拜別。
三人又行了十來天,到了一處小鎮上落腳,冷清絕真是打理的十分妥當,連這個小鎮上最好的客棧都已給他們備好了房間。
聽去接應他們的人說,他們那的三蒸菜十分出名,許多大城裡的人都會慕名而來,而別人做的沒有它們小鎮上的味道,蘇陌塵累了在屋裡歇息,於是雲沁就和寧遠兩個人就興致勃勃的去了,吃完以後就在鎮子上逛一逛,小鎮生活也是別有風味的嘛,但是雲沁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把寧遠帶不見了。
雲沁一下子就慌了,寧遠還是個孩子啊,這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於是到處問人,這麼小的一個鎮,他們從南街逛到了北街,很多人都見過他們兩,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了寧遠去了哪,雲沁心底一下子就急了,要是寧遠真出了什麼事,她怎麼對得起蘇傾絕和魑魅魍魎!
這時她聽見一聲啼叫,抬頭看去竟然是綠墨,原來綠墨見她著急,也不管她有沒有傳喚自己,便直接自己出來了,雲沁立馬跟著它走,她怎麼忘了綠墨的存在呢,還好有它,不由得誇了一句綠墨真棒!
綠墨帶著她來到了一家店的門前就飛走了,雲沁看著面前不過是最普通的客棧,可是她站在門外用心聆聽,卻聽到了許多蘊含內力腳步的聲音,對於高手來講,只要你練過武功,無論如何可以隱藏,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和耳朵。
而且這內力,竟都是柔的,有趣。
她徑直走了進去,裡面發現裡面不論是老闆還是店小二都是女的,這也罷了,竟都穿的甚少,和初次見到的花媚兒有的一拼。
可花媚兒畢竟當時的身份是青樓女子,所以迫不得已穿成那個樣子,這裡的女子都穿成這個樣子,只是若是單純的那樣的店也就罷了,世間謀生職業千萬,雲沁尊重任何職業,但是她們身上帶的內力就很不同尋常了。
而店裡還有一抹不知從來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異香,蘇傾絕本身就自帶著香味,所以雲沁也腿短過她以前應該是個制香高手,店裡這香雲沁聞的出來是催情香,且此香高檔,這樣的小鎮上的店,怎麼用得起這麼貴的香?
而店裡的女子見到雲沁,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便連忙走上前道:“姑娘,我們今日要關門了。”
“關門?”雲沁一笑:“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怎會,只是真的要關門了。”
雲沁依舊看著她一笑,卻已一掌下去將那女子打成重傷,倒地不起,其他人見雲沁已動手,自然也立馬圍上前來,雲沁看出,她們的武功都不低,而且身子骨都是出奇的軟,飄飄然來,飄飄然去,身法皆屬一派,這肯定不是個普通的店,雲沁要找寧遠,也沒功夫和他們客氣,一招“落花掌”順勢打出,管你什麼再嬌媚如花,也得敗於我的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