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中毒的快樂
第二天易承道帶著他們到宣城四處遊玩。
這易莊主看著端莊持重,這兒子倒是個活潑大方的,不過一個早上就和雲沁還有寧遠打成一片,三人嬉嬉鬧鬧的,好不熱鬧,蘇陌塵看著他們心情都變的很好,自從雲沁到來後,他甚少再有以前那樣蒼茫孤獨之感。
不過宣城也真的是十分熱鬧,處處繁華景象,擺攤的,開店的,趕集的,逛街的,到處歡笑喧鬧不已。
雲沁和寧遠到處跑來跑去,雲沁雖在天儀城逛了許久,可這裡離天儀城已有兩千里路,許多玩意已不一樣,倒是新奇的很,易承道就跟在他們後頭,看到什麼新奇玩意就給他們介紹。
幾人累了坐上馬車準備找一處酒樓吃東西,蘇陌塵看著窗外道:“看來這裡的府尹和易莊主一起把宣城治理的不錯。”
“是啊,”易承道介紹道:“我們這個府尹就是傾絕大人走後上任的那位,他可真的是個很好的父母官,辦事公正,盡職盡責,也時常來拜訪我的父親,二人經常評茶論道,商討治城之策,一起啊把宣城治理成現在這個樣子。”
雲沁好奇的問到:“那你們七道山莊是怎麼和冷清絕認識的?當時不是隻跟蘇傾絕相識嗎?”
“是這樣的,那已是三年前的事了,”易承道道:“當年我正在天儀城求學,偶然間誤入了雙絕莊,想來是冷兄將傾絕大人所經歷過的地方都查詢了一遍,他一聽我是七道山莊的,便對我十分友好。
而冷兄的名頭是滿江湖的,能和他結交我想是每個江湖人的心願吧。
於是當日我就宿在了雙絕莊,和冷兄一起喝了個酩酊大醉,不過冷兄酒量實在太好,他那裡的酒勁也大,我沒喝幾瓶酒倒地不起了,就只看見冷兄一個人在那喝。
傾絕大人,國師,你們說冷兄他一個人喝酒不悶嗎?”
悶不悶的問題,只能冷清絕自己回答了。
雲沁避開這個話題,又好奇道:“可是冷清絕在江湖上的名號可是魔頭啊,一日殺千人的魔頭啊,你不怕?”
“怎麼會怕!”易承道激動道:“冷兄一日殺千人,這是何等壯闊,何等澎湃的事情,世間有幾人有他的能耐!
何況冷兄用毒天下第一,輕功天下第一,雙絕莊天下第一,手中勢力遍佈天下,更年紀輕輕便問鼎當今五大絕頂高手之一!
這世間再沒人比得上他了!
這樣的人,甚至該全天下的人去崇拜!”
雲沁聽後,道了句:“果然熱血出少年啊!小夥子,姐姐很欣賞你啊!”
“傾絕大人說笑了。”
而這時突然有人攔住馬車,寧遠將馬車緊急停住,因為他們的馬車是三馬同拉,內部穩固結實,又加上許多軟墊,因此車內三人倒是未受驚只是好奇怎麼了。
寧遠聲音傳來:“主人,公子,是昨日去他們家裡喝過茶的邵伯父。”
雲沁探出頭,果然是的。
於是她立馬出去跳下馬車問到:“邵伯父,怎麼了?”
而邵父一見到雲沁便跪下道:“還請姑娘救救我女兒啊!”
雲沁連忙將人扶起,易承道也推著蘇陌塵從車上下來,幾人到一旁的茶館裡,邵父說了昨日發生的事情。
昨日他們在邵父家喝完茶以後,蘇陌塵身上的一袋銀子掉在了那裡,因為他平日裡也不拿出來用,帶著只是為了雲沁想買些小玩意,或者買些小東西的時候免得沒零錢用的,因此掉了也不知道。
邵雪開啟看了看,有好幾兩呢,這都夠他們一家生活幾個月了,因此一定要找到那位公子還給他。
七道山莊離他們家二十多里路,雲沁他們騎馬坐馬車自然很快,她只能在後面慢慢的追著。
可是一直到晚上,邵父和邵母都沒有等到她回來,著急不已,正準備出門去尋,卻聽到村口傳來驚恐之聲,村民們紛紛逃竄,他們好奇的出去看,竟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可是她又變的那麼可怖!
邵雪整個人十分僵硬,雙目無神,整個人十分凌亂連鞋子都掉了一隻,彷彿經歷了一場惡鬥。
邵父邵母呼喚著她的名字,可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會胡亂的大喊大叫,然後向村民們撲去。
眾人拿著棍子防她,有時候她撲過來實在避不開就只能打她一棒子,可她卻根本不知道疼一樣,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跑去。
後來還是官府的人來了以後,一群衙役用一張網將她圍了起來這才收場。
可是被困住的邵雪依舊大喊大叫,見人就想撲過去咬他,邵父邵母十分痛心卻又無可奈何。
帶到衙門後,也讓大夫去看,卻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說是得了失心瘋沒救了,衙門也只能將她關起來。
可是邵雪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得了失心瘋呢,邵父邵母鐵定覺得有問題,更不願自己女兒一直待在大牢,可是又沒辦法。
正在不知怎麼辦時,在從衙門回村的路上竟看到了蘇陌塵的馬車,他那馬車豪華,見一次便不會認錯,那位公子是國師啊,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的,咬了咬牙,還是跑了過來希望能得到蘇陌塵的幫助。
蘇陌塵聽完後,覺得邵雪是為了還自己錢袋才變成那樣,必然有責任,於是當即讓邵父回去等訊息,他帶著眾人去了衙門。
當地府尹聽聞國師來了自然出來迎接,雲沁沒想過,他竟然還是個年輕後生,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紀,君子正衣冠,行動間透了一股浩然正氣。
不過他不認識雲沁,蘇陌塵當即看出蘇傾絕以前也是個不喜歡參與官場的,當時讓他上任可能又是安排他人做的。
府尹名為魏敖,宣城本地人士。
他說本是驕傲的傲,但他覺得自己不配便將其改了,其實他確實有十分驕傲的資本,三歲識文,五歲斷句,七歲便可作詩,漸漸長大後,對當時蘇北丹統治的朝政十分不滿,因此一心想考取功名,到時回到家鄉將家鄉治理的繁榮昌盛!
後來十四歲便考取了秀才,二十歲便中了舉人,實乃萬中挑一的人才,更對政治時局看的十分透徹,可惜進京趕考時,因為沒有錢財打點,也沒有名家推薦,雖滿腹才學,竟名落孫山。
那以後他便自己的傲字改了,他覺得自己不配再傲這一字!
後來為了準備下一次科舉,他便留在天儀城的四方館找了個謀生的工作,白天努力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夜晚便挑燈苦讀。
只是他深知,自己的才學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如今時局如此,朝廷時局如此,當朝陛下如此······他又能做什麼?
他也只能一聲苦嘆。
罷了罷了,這次科舉以後若是再什麼名次都沒有,便回家做個教書先生,希望自己培養的學生裡,能有出息者改變如今的時局吧。
卻沒想到這四方館的幕後老闆張夫人不知何時聽到過他的詩,看到過他的文章,那日她竟去找了他,說願意幫他舉薦,讓他驚訝不已。
張夫人的勢力他是聽過的,四方館這麼大的產業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若她真的願意幫他,那他必然能夠高中!
“不過我不是要幫你做狀元,而是幫你完成你的心願。”
“夫人的意思是?”
“我記得你跟人說過你考取功名是為了建設家鄉是嗎?”
“是!小生畢生所願!”
“那便去做吧。”
一個月以後,他便在四方館內收到了自己上任的聖旨,他反應了好久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由得喜極而泣,拿著聖旨想去感謝張夫人,不過張夫人沒有見他,只說自己只是幫了故人一個忙而已,他若是感謝她想回報她,便好好的完成自己的願望就是了。
魏敖在張府門前重重的磕了個頭,回了宣城,做好了這個父母官!
他帶他們去了大牢,邵雪被單獨關在一個牢房,那個牢房用鐵皮製成,和其他牢房完全隔開,她衣衫襤褸,一直在不斷的嚎叫,沒有目的沒有原因,只是為了嚎叫。
雲沁看的心驚,這哪裡還有昨日甜美少女的樣子?
魏敖道:“她從昨日被帶回來就一直這樣子,大夫來看過說是失心瘋,但是哪有失心瘋是這個樣子的?為了不讓她傷人,因此我便只能將她關在這裡,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沒救了,我想如果再如此的話,只能寫到奏摺到皇宮去請御醫來了。”
蘇陌塵打出天機金線繞到她的手腕上,她不斷的掙扎想掙脫,蘇陌塵收回來的時候不禁皺眉,雲沁連忙問:“公子,什麼原因?”
“毒。”
“被人下毒了?”
“嗯。”
易承道在旁驚訝道:“什麼毒能把人搞成這個樣子?而且她一個小姑娘別人幹嘛要對她下毒啊?”
蘇陌塵道:“她這樣掙扎看不仔細,雲沁,打暈她。”
“教給我吧公子。”她剛準備動手,寧遠已衝上前用劍鞘一下抵住邵雪太陽穴,用力一推讓她暈倒在地。
雲沁不禁笑道:“竟把阿遠忘了。”
易承道站到寧遠身旁誇讚道:“小兄弟好身法啊!”
寧遠只笑道:“主子教的好。”
邵雪安靜了下來,魏府尹連忙讓人開啟了牢門,雲沁率先進去,她剛準備蹲下檢視,卻不想已經暈倒的邵雪竟然一下子睜開眼,伸手就向雲沁撲去。
雲沁一驚,連忙起身閃躲,然後兩腳將她踢飛到角落!
雲沁的腳力可不輕,哪怕是易承道受她這兩腳也有的一壺喝了,可邵雪竟是真的不知痛,從地上爬起來又向她攻過來。
眼見寧遠就要拔劍,雲沁反手就按住了他,然後又是兩腳將邵雪踢飛到角落,不過這次小腳比上次要輕些。
寧遠不知主人要做什麼,但主人既然不讓他拔刀那他就不會拔刀,而云沁也跟踢皮球一樣來來回回踢了有七八次,一次比一次下腳輕,控制在剛好能把人踢開的力度而已,她生怕把邵雪再踢出點什麼別的毛病來。
隨後聽得蘇陌塵一聲:“左右雙頸下手刃。”
雲沁當即起身,飛身從邵雪頭頂越過,途中雙手刃齊下,直劈她頸項,待雲沁落地,邵雪也倒地,這次不會再突然起來了。
醫術講究望聞問切,剛剛雲沁踢她來來往往就是在讓蘇陌塵望。
她這情況特殊,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方法讓她安靜下來,不然無法診治。
頸項連線大腦和身體血脈,此處下手刃,震盪血脈流通,讓她體內的毒不會那麼快流進大腦,因此暫時暈倒。
“公子,”雲沁道:“剛剛看出什麼了?”
蘇陌塵走近,掀開邵雪後頸衣服,果然有一大塊黑血絲。
他道:“噬魂散。”
眾人不知,噬魂散是什麼東西。
蘇陌塵解釋道:“有誰知道洪凱?”
“我知道我知道!”提起江湖八卦,易承道幾乎如數家珍:“這個洪凱啊,是幾十年的江湖大魔頭,當時這當世五大高手都還沒評出來呢,清淨散人,無為散人,義曉公子,風骨道人在當時啊都不是他的對手,當然冷兄還沒出生。
他那個時候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但是偏偏他那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喜好殺戮,還特別愛把人做成傀儡,他說他要造一隻不怕痛不怕死甚至打不死的不死軍團出來,讓這個世界都陷入他的控制當中。
這麼一個人當然嚇人了,那時候江湖人心惶惶,武林盟主立即將各大高手聚集在一起商討對策,就在江湖眾人都想辦法準備聯合起來殺了他的時候,他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消失的那天就是武林盟主召開武林大會,眾人正義憤填膺的時候,洪凱突然現身帶著天下都在追尋的有起死回生之能的盤古石。
據說他那天十分猖狂,揚言盤古石在手天下無人能殺的了他,他要帶著他的不死軍團進攻江湖!
可是江湖中人擔心了幾個月,後來有人找到了洪凱的住所,發現他製造的一些邪物,可是他人卻不見了,一直到現在也沒了洪凱的蹤跡。
而他的那些東西,也在武林盟眾人的見證下,被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