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邵雪
“雖然啊蘇北丹那小子不地道，但是我一直覺得他上次說的讓你們二人月底成親的這件事還是蠻不錯的！你看，如今逸疏那小子都成親，他可是你們幾個當中最小的一個，你們還不著急？怎麼，難道燕兒不願意嫁給長風嗎？”清淨散人的這個問題可就把林靖宇給問著急了，不過他又怎會擔心風莎燕不嫁給他呢，只是希望早些罷了。
“師父，”風莎燕道：“如今雖然看起來大局較穩，可是魔教並未除去，而且隱隱有著復甦的趨勢，另外對我下毒之人還未找到，賽華佗也囑咐過我們要照看域名居的花家，以防魔教高手來襲，在這個時候如果我們只顧自己的兒女情長，我覺得不太合適。”
“這又有什麼關係。”清淨散人道：“管他什麼魔教，這教那教，不都有我在嗎，況且你們是成親，是好事，又不是什麼事都不管了。何必顧慮那麼多呢？是吧，靖宇。”
“是啊，”林靖宇接著道：“即便是我們成親，對那些事也不會有著什麼影響，燕兒，嫁給我怕吧。”
林靖宇和清淨散人那樣說，倒是打動了風莎燕的心思，其實風莎燕又何嘗不是想早些嫁給林靖宇，只是她是真的覺得現在不太合適。
而恰巧這時，有人來報，國師來訪，正好化解了這次的尷尬。
蘇陌塵進來寒暄了一下，便直接問到無為散人的訊息，可清淨散人是毫不知情，蘇陌塵這下倒有些著急了，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清淨散人怎麼可能不知道無為散人的訊息呢？
清淨散人也看出了他的擔心，自然是勸他道清淨散人說不定又因為貪玩跑哪去了，讓他不要擔心，蘇陌塵也只是點點頭就走了。
他走後，清淨散人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陌塵這孩子這段時間都在忙些什麼？”
“都是朝堂上的事。不過我和靖宇都不懂，也就幫不上他什麼忙。”
“這孩子，總是有事要做。”
不過話說回來，無為那老東西到底跑哪去了？
雲沁推著蘇陌塵，她看的出來他有些緊張，於是便問到：“公子，我們去哪？”
“藺府。”
“小志還在宮裡。”
“找陌凌軒。”
不多時，二人到了藺府，雲沁上去敲門，很快的門就被開啟，不管看多少次，陌凌軒都是這麼魅惑的美，不管他有沒有用魅術。
他看著二人笑道：“蘇兄，雲姑娘，今日怎麼有雅興到這藺府來了？小志呢，他怎麼沒跟著？”
蘇陌塵道：“特地避了他過來的。”
“蘇兄有事找我？那便進來談吧。”
二人也就隨他進去了，蘇陌塵也不拐彎，對於陌凌軒這樣的人，拐彎對他是沒用的。
“風姑娘的寒骨，是你下的。”
陌凌軒也不否認，“是啊，但是原因蘇兄應該知道了吧。我那師弟單純可愛，從小同我一起長大，卻冤死在林靖宇的刀下，所以我也想讓他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難道過分了嗎？”
“不過分。”
“蘇兄果然明理。”陌凌軒笑道。
“你的寒骨應該不是冷兄給的。”
“若是他給的，他一定早跟你講了，你不會現在才來問我。沒錯，我那寒骨確實是我從雲姑娘的箱子裡偷的。”
雲沁好奇道：“我那箱子認主，你是怎麼開啟的？”
“這個該我問雲姑娘了，你，到底是誰？不對，或者說應該問蘇兄，”他看向蘇陌塵：“當時可是蘇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雲姑娘是你師妹，從小在天山長大的。蘇兄，你說那話得時候可真是臉部紅心不跳啊。”
蘇陌塵卻看著他反問到：“你覺得憑當時的情況，我能跟你講實話嗎？”
陌凌軒聞言，倒也沉默了。
蘇陌塵道：“七夕那晚，幾千人闖入皇宮要殺蘇傾絕的事，你不知道嗎？後來江湖四處流傳她回來了的訊息，那時候江湖上有多少人在找她，有多少人想殺她，你知道我讓小志清除外面那些匪徒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嗎？你覺得，你憑什麼讓我告訴你實話？”
“那我現在告訴你，”陌凌軒道：“我和小絕兒是至交好友！如果當初我知道她會死，我寧願自己代替她去死！”
“陌兄你也不必與我強調這些，如今我和雲沁都失憶了，能管的也只有眼前的事，你也該知道我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什麼。”
“小絕兒的魯班箱確實認主，不過那箱子原本是我的。”陌凌軒解釋道：“魯班箱本是我在外遊歷江湖的時候偶然掉進一個藏寶洞發現的，後來就一直用它隨身裝些錢財，藥材或者是些保命的東西，知道後來認識了小絕兒，她生辰的時候我沒什麼東西相送，便把箱子送給了她。”
雲沁道：“七夕那日偷的？”
“嗯。”
“可是說不通啊，你那時便已病重，既然能進皇宮，為什麼不找公子醫治呢？”
“你忘了，我和蘇兄本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再加上我那傷已有兩年了，拖了那麼久，再拖久點也就那樣了，後來是實在拖不了了，才找的蘇兄。”
“那然後，你就讓單曲婷對我們下毒？”
“嗯。所以你也該知道，我並沒有想殺風莎燕，我能開啟箱子，也知道里面有寒骨的解藥，那時你是失憶的狀態，不認識冷兄，一旦我拿走解藥，風姑娘是不是必死無疑？蘇兄，我是真的只想讓林靖宇擔心，讓他也體驗體驗失去親人的痛苦而已！”
他的說法很有道理，倒是讓蘇陌塵沒有不信的道理。
“我也知道蘇兄你在擔心什麼，”陌凌軒道：“我聽小志說了，你和小絕兒要出門一段時間，你怕我在這期間對風莎燕下手？”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這段時間我會離開天儀城，回我的千幾閣，你可以寫信問小志，以他對你的忠心，他是不會騙你的。如果你還擔心我下毒，可以直接給風姑娘下相知蠱，我若真的殺了她，你必然會知道，但是先說好，不是我做的，我可不認。”
蘇陌塵考慮了會兒，說：“好。希望陌兄遵守你的話。”
“定然。”
然後蘇陌塵便帶著雲沁走了。
陌凌軒看著他們遠行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沒變，眸子的神采卻換了幾分。
他剛剛說的，全是假的。
七夕是他進入皇宮開啟箱子沒錯，可他根本不知道另一瓶是解藥！
冷清絕這個坑兄弟的，當時只給他看了寒骨，竟然不給他看寒骨的解藥，只說世界上除了他沒人能解寒骨的毒。
結果誰知道他給小絕兒給了那麼多解藥，讓他活生生的錯過了殺了風莎燕的機會！
明天必須得去雙絕莊讓他不還手然後給他揍一頓！
然後就像雲沁所說的，他在等機會，在天儀城裡的這段時間，他也發現林靖宇和風莎燕感情甚好，每日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那直接殺了風莎燕倒實在是太無趣了。
所以無論蘇陌塵和雲沁在不在天儀城，他都要離開天儀城了。
他可是想到一個很有趣的計劃呢。
路上，雲沁問蘇陌塵：“公子，剛剛為什麼不問他師父的下落？”
“無論他知不知道，他都不會說的。他跟師父向來沒有交集，若突然告訴我們師父的下落，難免惹人多想，我們本就是帶著懷疑他的態度去的，何況他也不一定知道，所以問了沒有意義。”
“那公子，你說陌凌軒說的是真的嗎？”
“不能確定，”蘇陌塵不禁嘆了口氣：“我們對他的瞭解太少了，但是他卻對我們十分了解。這失去記憶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那我們要不要去個風莎燕下相知蠱？”
“嗯，下一個吧。”
二人又來到林府。
“蘇兄，”林靖宇道：“這麼晚了還過來，是為了無為師叔的事嗎？”
“不是，是來找你們的。”
“那快進來吧。”
二人進去後，風莎燕給幾人端來了茶，和林靖宇相視一笑，宛如一對夫妻。
隨後她坐到林靖宇身旁，林靖宇也問向蘇陌塵：“蘇兄，是有什麼事讓你和雲姑娘去而復返？”
“林兄還記不記得千幾閣？”
“記得，我曾在他閣內殺過一弟子。”
“給風姑娘下毒的人找到了，千幾閣閣主下的。”
“什麼！竟然是他！可恨，多年前殺我父母，如今又想殺燕兒，果然當時不該放過他！”
林靖宇很生氣，當即要去千幾閣找他們報仇，風莎燕按住了他：“是因為靖宇殺了他閣中弟子嗎？”
“嗯。”
林靖宇道：“我當時去千幾閣，也是因為當年參與滅我家族的，也有他們的份！
當時我只要他們閣主出來償命，後來無辜殺了一個人，我便停了手，沒對他們千幾閣展開殺戮，難道做的還不夠嗎？
他竟然還來報仇！
也真是懦夫，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就是，竟然還對燕兒下手！”
雲沁聽了道：“林靖宇，我倒是要問你件事，你憑什麼殺了他們來給你家人復仇？就因為他們入了千幾閣？殺你親人的，可和那個弟子沒有關係，你憑什麼讓他來為你的仇恨付出代價？。”
“是，那你知道當時參與了多少人嗎，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為了不濫殺無辜，我也只要取他們閣主性命而已，死了一個人，便放過了他們，還不夠仁慈嗎。”
“可是陌凌軒，當時剛剛上任，他和我們一般大，何時參與過滅你家族的事情了？誰參與了，你就去找誰，在無辜人身上發什麼怒氣！你這樣隨意殺人，和當時參與滅你家族的人有何分別！”
“難道我的家族就該滅嗎！”林靖宇怒道：“參與的不是千幾閣嗎？我殺了他們又有什麼錯！更何況我也沒有屠門，只是讓他們還了一條命而已！你覺得我還應該怎麼做！”
“你不是在報仇，你是在發洩！發洩你被滅門的怒氣，發洩你多年的怨恨，你找的根本不是誰滅了你家族，而只是給自己多年的不公找到一個發洩缺口！”
“他滅我家族我滅他滿門有何不可？如今我只殺了一人，你還覺得我是錯的？”
“呵，”雲沁冷笑道：“所以，你覺得自己很偉大，很仁慈是嗎？你素來號稱俠義之士，這便是你的俠義之心。”
“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憑什麼對我指點！”
“你怎麼知道我沒經歷過！”雲沁也怒道：“一家人被殺的痛苦我早就經歷過了！我告訴你，我殺過的人比你不知道多多少倍，怨恨痛苦你以為就你經歷了嗎？你以為就你想著給家人報仇嗎？我早就做過了！可是難道，因為那些人殺了我父母，我就要殺了他們的父母妻兒滅了他們滿門嗎！他們做的壞事跟那些無辜的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們要跟著付出代價！”
雲沁殺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很多死別時生者的痛苦，她雖對生命已經淡漠，覺得誰都能死，可來自本能的對生命的敬畏也讓她越發的珍惜生命的可貴。
在她眼裡，該殺的毫不留情，不該殺的，就得好好活著。
“我沒有滅千幾閣！你不要顛倒黑白！”
“可是你殺的是無辜的人，他和你的怨恨有什麼關係！你報錯了仇，殺錯了人，卻還覺得自己仁慈！你自己想想，若你是千幾閣的人，明明自己只是個最普通的門徒，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卻突然有一個人站到你面前說要殺了你，只因為你上任閣主殺了人，你是什麼感受？”
林靖宇見雲沁這麼維護千幾閣，問到：“你和千幾閣有什麼關係吧？”
雲沁剛準備回他，卻被蘇陌塵拉住了，他上前道：“有件事林兄你應該知道，千幾閣並沒有參與當年的事情。”
林靖宇不解：“什麼意思？”
“當年參與四家恩怨的江湖勢力，都早已歸附了魔教，因此你下山後所剷除的任何門派都是錯的。你被當時的魔教教主收養長大，他一直費心教導你，也只不過是為了讓你下山給他剷除異己而已。以前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接受不了自己殺了那麼多人，但是今日你跟雲沁這般辯駁，我覺得你該知道這個事情。”
林靖宇不禁愣在那裡：“不，你在騙我······”
“我有沒有騙你，林兄你去查證後便知道了。風姑娘，你過來。”
風莎燕擔心林靖宇，但見蘇陌塵確實有事找她，還是走了過去。
蘇陌塵將蠱蟲放日他的體內：“這是相知蠱，你若有什麼危險我必然會知曉的。”
“嗯，多謝蘇兄。”
隨後蘇陌塵帶著雲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