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萬花樓陣法
亦非閣。
無心跪在冷清絕的面前哭泣不已,身上全是傷。
“說實話,誰讓你對小絕兒動手。”
“主人,是我自己……”
他嘆了口氣:“你和無塵比起來,真是相差太遠了。”
“主人……”
“你回明珠閣總部去吧,這裡以後讓無塵來接替你。”
“主人,不要主人!無心會改的,我以後什麼都聽主人的,我再也不對那姑娘下手了,主人……我真的不想有人冒充姐姐,姐姐世上獨一無二,我不想有人冒充她,更不想有人用姐姐來利用主人!”
冷清絕淡淡地道:“你自己也說了,小絕兒獨一無二,那怎麼有人能冒充她。你終究被人利用了。”
“主人……”
無心心如死灰,知道說什麼已沒用,只能給冷清絕磕了個頭,昔日裡蘇傾絕對她的愛護,主人對她的教導一幕幕出現在眼前,她是真的愛他們,也真的很愛主人。
但她知道,刺殺雲沁已做錯了,在他們這裡,不允許任何錯誤發生。
轉眼又到了亦非閣開門後,無心上場的時間,呂娘在門外等著,不知今日誰上臺演出。
正欲敲門問,雅竹堂的門卻突然開啟了,出來了一個女子,抱著琵琶,舉止優雅,她有著和無心一模一樣的容貌,卻和無心身上散發著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所說無心的身上帶刺,她則如同一朵空谷幽蘭,一身天藍色綢緞貼身而制,體態窈窕,嫋娜萬千,仿若一朵空谷幽蘭緩緩盛開,再近時見其面容,空靈絕秀,氣質斐然,似乎是清冷的,可是卻又那樣讓人著迷。
呂娘不免問到:“您是?”
那女子微微一笑:“無塵。”
“啊……是,無塵姑娘。”
“日後我來接管亦非閣,時間到了,呂娘,我們走吧。”
“是。”
眾人早已聽說無心姑娘身染重疾,日後會由他人來接替無心姑娘,許多人議論紛紛,不少人更是聽說無心不在了直接說再也不來亦非閣。
而這時無塵走了出來,她和無心一模一樣的相貌讓眾人震驚,可與無心完全不一樣的氣質卻又十分迷人。
她沒有挽留離開的客人,也沒有過多的介紹,只是行了個禮,便開始了她的表演,似乎她生來便這麼寡言,可又讓人覺得恰到好處,似乎她就該只說那幾個字,多一個字都破壞了她的美感。
無塵的演奏依舊是琵琶,她的琵琶技藝不比無心低,甚至更多了份清心安然的味道,讓不少說走的人都轉回了頭。
本都聽的好好的,這時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原來是一群官兵在抓捕盜賊,一身軍衣自然惹的慌亂,而他要抓的那人也清楚亦非閣的規矩,便四處亂跑故意製造出慌亂景象,官兵們著急抓人便趕緊去追捕,正欲動時,一條白紗凌空飛來,看似無力實則內蘊深厚內力。
抬眼看去,只見一女子立於閣樓上,清冷淡然,如玉無暇,恍若仙子般,不由驚訝這竟是那名女子所出。
轉眼只見那名女子從閣樓上飛下,玉足輕點,白紗順其飛舞,襯的清冷的面容若隱若現,更加誘人,亦非閣所有的男子都不由得痴呆相望,時間彷彿靜止只剩下那名女子般。
只見再過瞬間,那名歹人已被無塵用白紗纏繞捆綁扔到了官兵的面前,亦非閣向來沒人鬧事也有一個緣由,沒人願意去得罪無心,以後也不會有人願意去得罪無塵了,不然真的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的身手,他們都見過。
“將軍,歹人已擒到,煩請帶人離開我亦非閣。”一句清冷的話語,說完便轉身飛上了閣樓。
所有人都在駐足觀望,對那個身影流連忘返,嘖嘖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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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塵回皇宮的路上,手中不停地轉著天機金線,明顯在想什麼東西,甚至雲沁和藺志都吵起來了他都沒聽到。
“小志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
“姑娘又在胡說,這次明明就是出了事,還非得說自己能照顧好國師。”
“事情又不是我想她發生的!那個女人她自己就來了嘛!”
“要不是姑娘相貌太過好看,怎會惹來那些紛擾,又怎會引來花魅兒?”
“你的意思是全怪我了?什麼時候長的好看也有錯啦!”
“難不成怪國師嗎?”
“我也沒說怪公子啊,但那些事就是一件接一件跟安排好了似的蹦出來,我能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讓蘇陌塵手中的天機金線頓時停了下來,這就是他一直在想的東西:
所有事情就像安排好了似的一件又一件的出現在他面前。
從郊外除毒,到發現單家,滅魅殺門,端明珠閣,再到今日的花家。
每一樁事情,就像剛好遇到了他,而且每一件都正好是他要做的事。
從朝堂之慾開始,蘇陌塵在做的就是整改大煜。
大煜作為天下四大強國之首,千百年來的根基實力雄厚,也因此在經歷十幾年前的政變以及蘇北丹的暴虐政策後,依舊穩立第一無法撼動,它於天下的地位舉足輕重。
大煜安,天下安,大煜亂,天下亂。
從朝堂之慾,蘇陌塵便穩定了朝廷內部,依朝廷法令配置權力和職能,明確職責定位和工作任務,明晰權力邊界,嚴格職責許可權,以根本性、全域性性、長遠性為清明盛世和日後的所有行動打好了基礎。
端了黑,復了財,立了法,除了惡,他做了一切的開頭,便是做了一盞燈塔,後頭會有無數人跟隨他的腳步前赴後繼。
而如今出現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安定大煜。
不對,還有一層。
明珠閣的閣主雖然是無心,可無心和冷清絕關係匪淺,那隻能說明,她也是魔教的人。
他遇到的每件事,都和魔教有關。
不知這花家,又要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又是為何這些事情又會一件又一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蘇陌塵他們回去的時候,時候已經不早了,他便讓雲沁回了賓至北苑去休息,只是沒想到冷清絕已在他屋子,並坐在那喝酒。
蘇陌塵將輪椅推了過去,忍了忍,還是道:“冷兄,這是你拿的第幾罈子酒了?”
冷清絕白了他一眼,“大煜皇宮酒都供不起?”
“不是供不起,而是你喝的全是年份酒,不是三十年以上的窖藏你都看不上,皇宮除了宴會外用不到酒,儲藏也就不多,總共就那麼幾百罈子,這才幾天,你喝了快一半了。你再喝下去,月中陛下大婚的時候,皇宮用什麼招待賓客?這是一國體面,不能馬虎。”
“明日你們不是要宴請張夫人,讓她多給些就是了。”
“冷兄,小罈子年份酒都至少二兩銀子。”
“放心,她不會收你錢的。”
“縱然張夫人有心相助,我們又豈能讓她吃虧?”
“說起這個,明天你們不是要請他們吃飯嗎?”
“嗯,準備舉辦個宴會,答謝他們。”
“不用,隨便找個她家開的酒樓包一天就是。”
“為何?”
“秀蘭愛錢。”
他這一句話蘇陌塵就懂了,皇宮請客縱然給了張家面子,不過包了她家酒樓,一來讓張夫人賺了錢,二來國師承包宴席請張家必然也是給足了張家面子,三來也自然而言地給張家酒樓產業做了宣傳。
一舉三得。
“冷兄想的周到。不過聽冷兄所言,你和張夫人認識?”
“偶爾去拿幾瓶酒。”
“亦非閣的事怎麼樣了?”
“你覺得呢?”
蘇陌塵坐下開了另一罈子酒,喝了一口道:“冷兄,問你兩個問題。”
“讓我別喝,自己在這喝。”
“你和蘇傾絕都是魔教中人?”
“你四年前不就知道嗎?”
“那,蘇傾絕叛教這事,你知道嗎?”
冷清絕聞言竟放下了酒瓶:“什麼時候的事?”
果然,他不知。
“我也不知什麼時候,但是我端黑和復財的時候,那二人都被我用了問仙散,都說了一模一樣的話,蘇傾絕背叛了魔教。還有,無心和你什麼關係?”
“她喚我主人。”
“那明珠閣?”
“如今她管,不過最終都聽我號令。”
“明珠閣殺手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既然他們歸屬於你,我倒是好奇一點,無心身為閣主,會不知道你的脾氣而去對雲沁動手嗎?”
“我也這麼想。”
“有人背後挑唆,我想和四年前害了蘇傾絕的是一批人。甚至,可能是你們魔教的人。”
冷清絕不禁目光一凜,看向蘇陌塵:“你不會在挑撥離間?”
“冷兄,我是要除魔教,你也確實很強大,天下沒有任何一方勢力不想擁有你,但是我不會蠢到用這種說法來刺激你,一旦我撒了謊,這便是徹底與你為敵。冷兄,信我。”
是,冷清絕當然知道蘇陌塵不會那麼蠢,他所說的也不過都是他的猜測。
“冷兄,我能不能知道四年前,或者更久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前的事······”他不禁輕聲道:“沒什麼好知道的。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但在我的故事裡,你不會得到有用的訊息。”
蘇陌塵點了點頭,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冷清絕查了那麼多年都沒查到魔教頭上,那他的世界,必然早已被魔教所構造出一個假的所包裹,再提他所知的前塵,也只不過是勾起他不願提起的回憶。
“冷兄,魔教做過的事可能和你知道的,不一樣。”
冷清絕喝著酒,是,不一樣,他如今也知道了。
呵,這幾天發生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在打破他心裡的認知,看來幾年前,果然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這雙絕莊,是該早些出來。
蘇陌塵推著輪椅漸漸走近他,將一隻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手心的溫度傳遞給了冷清絕他不禁回頭,見他溫暖的笑著,說到:“冷兄,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有我們在你身旁,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冷清絕看著他,不禁微微一笑,這種感覺竟然那麼奇特。
隨後他道:“那大方點,酒多給我喝兩壇。”
蘇陌塵:“想得美。”
夜晚,蘇昔兒和雲沁二人繡著帕子,雲沁怎麼學都學不會,她都不知道是她自己笨還是原身不會了。
她拿著帕子看來看去,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和那針線有仇,怎麼自己就繡的那麼醜呢?
再看看蘇昔兒,那叫個針腳細密,色彩鮮豔,栩栩如生,雲沁嘆了口氣,再回頭看,人家都繡好了!
雲沁羨慕道:“哇,昔兒,你這也太好看了吧!”
蘇昔兒一笑:“以前幼時在宮中都是學過的,姑娘是江湖中人,不會這些也是正常的。”
“好吧······唉,還說準備自己繡兩個荷包,看來還是算了吧。”
“姑娘繡兩個?是送給誰?”
“一個當然給公子,另一個給冷清絕。你不知道,他超級愛生氣的!如果知道我只給公子繡了荷包沒給他的話,一定分分鐘甩袖子走人!”
“姑娘的那個師父,似乎很有趣呢。”
“有趣······”雲沁回想了一下冷清絕第一次見面時的冰塊臉,大笑道:“哈哈哈,我估計冷清絕這輩子都沒想過這兩個字會用到他的身上!”
蘇昔兒見她笑的開心,也不免跟著笑,道:“姑娘,其實今日你用來回避太上皇賜婚的方法,挺令我意想不到的。”
“什麼?”
“你讓所有人以為,你和冷公子有什麼。”
“我和他怎麼會有什麼!”可是雲沁仔細想想,確實哦,當時冷清絕直接一把抱住了她,蘇北丹看的氣急敗壞:“那是當時故意做給太上皇看的啦,都知道是假的,沒人會放在心上啦。”
“可是姑娘也沒有覺得不妥不是嗎?”
“假的我為什麼要覺得不妥?”
“姑娘,你我二人都是女子,對我來講,若對那人沒有好感,是絕對不願意他對我動手動腳,更不會讓外界以為我與他有特殊關係,不知姑娘是同樣的看法嗎?”
這一問倒是讓雲沁有些愣了,她倒是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姑娘,在昔兒看來,你對冷公子的感情,並不一般。”
不一般嗎?
細想起來,他對自己做那些親密舉動時,自己倒真的從未反感過,雖然這也有他長的好看而云沁是個花痴的原因吧,更多的呢?
啊啊啊,不想了,麻煩死了!
蘇昔兒看出了她的苦惱,溫柔笑道:“姑娘,別多想了,一切未到時候。來,我教你做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