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打造班底
陳長生知道，秦懷德能當上騎都尉，在軍中一定是有人脈的，自己殺了他的侄子，他定會報復。
但事情做了就做了。
陳長生現在只想在最短時間內將武威衛整頓好，秦壽罪大惡極，上司又不是瞎子。只要自己有戰功，有政績，把衛所上下弄得煥然一新。至於與上峰的關係，他自有分寸，話說宋曦介紹他來田豐這裡，田豐出手就賞了他一個衛所司馬的職位，說明宋曦和田豐的關係也是不錯。
陳長生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李大勇去查抄秦壽的營帳，獲得他貪汙軍餉的實據。他自己則和魏青一起去盤點營內的物資。
衛所裡除了馬軍和兩支步軍軍士吃穿還像點樣子，其他人實在太看不下去了。
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軍士們連飯都吃不飽，鞋子都沒有一雙，又哪裡肯賣命去打仗呢？
就算有精忠報國的心，也沒有那體能。
“大人，這就是咱們衛所裡的軍糧。先不說秦壽剋扣貪汙軍士們的餉銀，單說他和他叔叔上下勾結，暗中以麥子充當黍米，又將一些破爛淘汰的軍器和鎧甲充當新的運過來。如此賺取差價，簡直巧取豪奪一般。”魏青憤怒的指著糧倉裡的糧袋說。
“咦，這麥子.......”陳長生抓起一把麥粒，才明白魏青為何如此氣憤。
大梁還沒有發明精磨麵粉的技術，麥子只簡單的脫去外面的硬殼。如此煮出的飯叫麥飯。又硬又難吃，有錢人用來餵馬。
這種麥子和小米差價達三倍。而按照大梁軍律，兵士所食應是黍米才是。
“這些是黍米，是專供秦壽和同夥手下那些馬步軍士兵吃的，以此籠絡人心。按說邊軍待遇，每日每日有一斤二兩黍米可領。但到了咱們衛裡，馬軍每日三餐是黍米，而其他不受待見的部隊則給麥飯，而且數量還不夠。至於肉類，乾菜，醬，鹽等物，更是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就連我這個主簿，也要向他說些小話，才能領到一些！”魏青繼續說道。
“這倒無妨。繼續按原來的標準供給兵士即可！”陳長生擺擺手說。
“這......”魏青一愣，不敢再說什麼。
陳長生見糧庫內雖然大多是麥子，但數量還是很足。足足有十萬斤。按衛所八百人編制，一日消耗一千斤，也足夠三個月使用。至於鹽，醬等調料，倉庫裡倒不缺。拿出用就可以了。
麥子只要拿磨磨成麵粉，便可蒸饅頭，煮麵條。烤成饢餅，還可供大軍遠端奔襲所用口糧。
接著，魏青又將陳長生領到武庫內。
陳長生見那些甲冑兵器果然破舊不堪，於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他要建立一支使用火槍火炮的部隊，所以鎧甲兵器並不是那麼重要。
“衛所內有工匠嗎？”陳長生問。
“有。但數量很少！匠人們吃不飽，也不願幹活兒。”魏青說。
“將那些會手藝的工匠全都集中起來。包括軍中能幹木匠，石匠和鐵匠的人。每日我供他們三頓飽飯，一頓肉食。幹得好了，月底一人二兩銀子的餉銀。”陳長生說。
“這，大人......”魏青拱手困惑的看著陳長生，懷疑自己聽錯。
每日三頓飽飯，一頓肉食，到月末還有二兩銀子拿。這待遇連魏青都心動了。就算那些都伯和百將，也不過如此。
最關鍵的是，銀子從哪兒出？
衛所是戍衛部隊，軍餉上面直接調撥到衛裡。難道陳長生也要......
“就照我說的去做吧。”陳長生說。
工匠，在古代完全靠手工業的社會里，地位不高，可是用處卻極大！陳長生要做種種工程，缺不了工匠。
他要把這些人集中在一起，專門成立一個匠作坊，將匠人好好利用保護起來，專為他生產火槍火炮。
至於銀子，這個時候，什麼最值錢？人才啊！銀子乃是死物，算什麼？大不了自己再搭一些個。
“魯二，從今日起，我升你為都伯！命你帶十名親兵接管衛內倉庫。如果倉庫內的東西少了，就按你貪汙處理！秦壽是怎麼掉的腦袋你知道。”看過糧草和軍械庫藏。陳長生喊過魯二說。
“遵命，司馬大人！”魯二見自己火箭般升到都伯，興奮的紅臉漲成紫色，大聲應道。
至於那些原來看守倉庫的人，陳長生一個不用！另行安置。如果秦壽是大碩鼠，這些管庫的兵丁就是小耗子。
秦壽要是不給些好處和便利，他們也不能守口如瓶。
“司馬大人，有收穫！”就在這時，李大勇帶著幾個親兵趕到陳長生面前。
接著，將一個從秦壽營帳裡搜出的箱子開啟。
陳長生看了一眼，見裡面是大大小小的銀塊和一些值錢的細軟，估了一下，足有近千兩。
“一會兒回我那裡，將這些贓物贓款登記造冊。”陳長生扭頭對魏青說。
“李大勇，把那些百將都召集到我那裡去。”然後他對李大勇說。
.......
陳長生的司馬衙門大堂內。
七個百將正悄悄說著早晨發生的事情。
“咳咳。”陳長生帶著魏青從後堂走了出來。
“參見司馬大人！”百將們急忙抱拳施禮道。
“今日找各位來，是想談一下衛內佈防和戰術之事。”陳長生直言道。
“願聽大人吩咐！”眾百將見陳長生斬了交橫跋扈的秦壽，又用一種離奇“法術”擊斃了兩個壯漢，此時皆恭恭敬敬，沒有人敢有任何鄙夷和不敬之意。
“你們先說！”陳長生鋪開一張宣紙，宣紙上，畫著武威衛所的位置和建築情況。
眾百將們將自己的部隊人員情況和防區，戰術等情況一一向陳長生彙報了一遍。
他們每人說的時候，陳長生都用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接下來，他宣佈了一個令眾軍將目瞪口呆的決定。
“武威衛所不需要這麼多士兵和軍將。依我看，留一半就足夠了！”
“啊？”眾軍將都面面相覷。
在他們印象中，部隊主管沒有一個嫌自己兵多。
畢竟兵員多，錢糧也多。
“大人，衛所內的兵員設定都是根據大梁邊軍條例設定！”魏主簿急忙在身邊提醒道。
這個陳司馬屢屢做出令人費解的事情，讓他著實擔心。
“呵呵，本司馬倒無意實際減少兵員。不過，既然本司馬在此主持軍政，我倒有個想法。我準備把衛裡的兵士分成兩類。一類野戰部隊，一類後勤部隊。野戰部隊負責與匈奴攻殺，後勤部隊負責防禦衛所，修路蓋房，運輸給養。如果按我的想法，野戰部隊有一支馬軍兩個步軍百人隊就足夠了。其他人，皆編入後勤部隊。現在，本司馬願意聽聽你們的意見，誰願意帶隊和匈奴人廝殺？誰願意留守衛所保護百姓，保障供應？”陳長生說完，微笑著望向下面幾人。
“這......”七個百將一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