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信
作為張初雪的男人,他竟然連衣服的尺碼都不清楚。
真是不稱職!
售貨員看見他的樣子,便心領神會的介紹了幾件均碼的衣服給他。
但莫小龍此時已經失去了興致,悶悶不樂的挑選了幾件結賬。
路過化妝品櫃檯時,又把店裡最貴的化妝品也買了下來。
他並不是想彌補什麼,只是想讓張初雪知道,以後有他在,就絕不會再讓她吃苦!
莫小龍滿載而歸。
張初雪和莫曉蝶正在灶臺前忙活著,看到莫小龍手裡的東西,都是驚喜無比。
“哥。你又買新衣服啦!是給我的嗎?”
“沒你的,作業做完了沒有?天天就知道要新衣服。”
“哼!早就做完了!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嘛!”
看著莫曉蝶高興地上蹦下跳的模樣,莫小龍對著張初雪叫道。
“初雪,你也來!”
莫小龍把買的衣服和化妝品一件件的拿出來,莫曉蝶高興的連連讚歎。
“哇!是阿迪達斯耶!還有耐克!哥!謝謝你!”
看得出來,張初雪也是十分高興,但卻一直沉默著。
“怎麼了,初雪?不喜歡?”
“不是,小龍......我,謝謝你。”一邊說著,兩行淚水從張初雪的眼中垂落下來。
“怎麼哭了!”莫小龍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張初雪。
此時更是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事,我是太高興了。”
“小龍,真沒想到。我還能有這麼一天。”
“這些東西,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莫小龍的聽著,眼圈也溼潤了起來,將張初雪攬進了懷中。
“初雪,你受苦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有什麼比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苦,更讓他揪心的呢?
聽到這句話,張初雪再也忍受不住,在莫小龍的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不再堅強。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被人疼愛的滋味!
莫曉蝶受到了感染,嘴角一撇,抓著莫小龍的衣角也哭了。
三個人頓時哭做了一團。
這些年來,他們的委屈,他們的不甘,全都在此刻化為了滾燙的淚水。
而那些苦難和傷痛,也會像這些淚水一般,過去就不再回來。
“小龍啊,今天下午兩點,李老蔫通知了,所有人都要到村委會開會去,你別忘了啊!”
早上,張初雪趁著做早飯的功夫和莫小龍說道。
“知道了。”
打從自己記事開始,也沒見村裡什麼時候開過像樣的會。
小時候自己跟著奶奶去過幾次,那時候他還太小,聽不懂他人們都在爭論什麼。
只看著一個個老鄉爺們互相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倒是覺得很有意思。
李老蔫算是村裡的領軍人物,雖然沒有謀得一官半職,但是從莫小龍記事開始,村裡的大小事情就都是由他做主,這麼多年以來,大家也漸漸養成了習慣。
這個時候開會,八成是和修路建房的事情有關。
不然也絕對不會特意通知莫小龍家也要去,這之中肯定是又有了什麼么蛾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你們想耍什麼花樣!
下午。
莫小龍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懶洋洋的從炕上爬了起來。
拿了家裡的馬紮就往村委會走去。
所謂的村委會,只不過是在村裡中間的一棵大柳樹旁搭的一個簡易的棚子。
四面透風,稍微來一陣大點的風都會“吱嘎”作響。
柳樹上拴著一個銅製的大鈴鐺,鏽跡斑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
還沒到跟前,就已經聽到鈴鐺悶悶的響聲。
能聽得出,拉鈴的人已經格外的不耐煩起來。
李老蔫看到莫小龍,遠遠就招呼了起來:“小龍啊!就等你了,快來啊!”
看著他如此熱情的招呼自己,莫小龍還有些不習慣。
難道是知道了自己的厲害,都轉性了?
雖然這些人的臉上都掛著笑,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
這種笑之中卻蘊含著某種幸災樂禍的成分,似乎是在等著看莫小龍出醜。
原來如此。
莫小龍定了定神,也微笑著坐了下來。
“鄉親們,同志們!今天給大家開會呢,是這個啊!有個重大的事情,要宣佈!”
“那到底是個什麼事情呢?哈哈,絕對是個好事情!大好事啊!”
“振東集團的林總,想必大家都認得吧!人家說看上了咱們村裡的這個什麼綠色的,什麼態。能賺大錢!”
“準備在咱們村裡修路蓋房啦!”
“這個房子還不是普通的房子!那可是大別墅啊!城裡的別墅,大家都見過吧!”
別墅?莫小龍心中一動。
林文成這傢伙可以啊,別墅的投資可要比普通的二層小洋樓要多得多了。
“蓋了別墅,修了路。讓城裡那幫人進來!”
“讓給他們進來幹啥啊!蓋了別墅不是俺們自己住嗎?”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問道。
“當然是讓他們花錢啊!光你自己住,你掙個屁錢了你!老實點別插嘴!”
“哈哈哈!”大夥都鬨笑起來。
“靜一靜!靜一靜!你們這幫鱉孫笑啥呢麼!”
“剛才說到哪了?哦,那個,他們進來。說得洋氣點那叫旅遊,旅遊懂不懂?”
“到時候你們就有菜的賣菜,有果的賣果。不是有的人家裡還有啥魚塘嗎?都弄出來,讓城裡那些人去造去,你們就只管收錢。人家林總說了,城裡的人,就稀罕這些!”
李老蔫說完,喝了口水,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事啊!是這樣,莫小龍啊!”
聽到李老蔫叫自己的名字,莫小龍淡淡的答道:“你說,李叔。”
“咳,是這樣的啊!因為你的這個身份嘛,比較特殊,這次你要是也想參加呢,得交點保證金。當然啊,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這可是大夥的意思啊!”
李老蔫說完,所有人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莫小龍對視
好一個身份特殊,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您說的有道理,畢竟我是個勞改犯。”
“這,這個。小龍啊,只要你改過自新,大夥還是相信你的!”
李老蔫沒想到,莫小龍竟然自己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
“那我想問問,您是打算收我多少保證金呢?”
莫小龍雖然還在笑著,但李老蔫明顯感覺到了這笑之中隱隱包含這危險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