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奚靈煙的改變(2)
皇宮?東宮
今日書院授課結束,奚長寧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太子回到了東宮,其實很多人都想在選妃之前刻意討好一下太子,但是奚長寧是熱門人選,見奚長寧跟著太子離開,很多人都識趣的回去了。
“這麼快就來巴結我了?”太子玩世不恭的笑容掛在嘴角。
“是。”她的確有事對太子相求。
太子被的奚長寧的話弄的倒是不自在了,怎麼這麼輕易就應下了。
“說吧。什麼事?”
“希望太子下一道旨,讓我二姐也參加選妃大典。”
太子不明白,奚長寧這不是再給自己製造對手嗎?雖然他們之間打成協議,但是這樣做也太不符合規矩了。
“為什麼要幫你?我記得我可是和你有交換的,你也並沒有給我滿意的答案。”
奚長寧頓了頓,太子交代的事情是拖太久了,該來的還是要來。
“太子要的答案在皇后娘娘那。更可況太子不是也知道白衣女子是誰。”
太子皺眉,這就是奚長寧一直不願實話實說的原因嗎?想不到糾結之處竟然在自己母后那裡,也難怪不然奚長寧怎麼會知道白衣女子的存在,一個根本就不在世上的人。
“顧紅衣。”
聽奚長寧喊出這個名字,似乎很久遠了,分量卻重的很,對於整個皇宮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名字很沉重。
“你知道多少,不多不少一半,還有一半在想必太子心中明瞭。但是真正的另一半在皇后娘娘心裡。”就如同奚長寧看去的那一半。
皇后心思很細,細到知道奚長寧需要她這個靠山,所以顧紅衣活著的事情她不敢亂說。
“你下去吧。剩下的一半希望你能說過我聽。你姐姐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
太子啊太子,說到底還是要她做盡壞人,他不願出面,還是要她出面。
“長寧告退。”
踏月閣
太子說到做到,一道聖旨很快就在相府炸開了鍋,也許奚堅都不會相信竟然自己的三個女兒都入選,這樣選上的機會就更大。對於奚堅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三姨娘抱著剛剛滿月的兒子和奚靈煙來到踏月閣,三姨娘說要謝謝奚長寧,因為她自己也不忍心看著奚靈煙去做那人的填房,但是又無能為力。
奚靈煙歡喜不言而說,只要能去參選就離她的目標更近一步。
“長寧謝謝你了。”
奚長寧但笑不語,她不會再出手幫助奚靈煙任何事情了,不是嫌麻煩,而是奚靈煙已經快走上一條不歸路了。她幫了奚靈煙多次,奚靈煙似乎也習慣有事情求助奚長寧。
五姨娘是本著湊熱鬧跟著進踏月閣的,只是見奚長寧臉上並沒有太多喜色,便知道奚長寧心中有事。待三姨娘和奚靈煙離開,她便湊近奚長寧。
“你心裡可有事?”
“五姨娘不瞞你,二姐要的這條路不好走,吃虧的終究是她。”
“有你幫襯不就好。”說完五姨娘也吃驚了。
是習慣了嗎?什麼都指望著十四歲的奚長寧,難怪她要這麼說了。
奚長寧一臉明瞭的看著頓悟的五姨娘,這就是她擔心的事情,她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辦到,以她的私心,她絕對不會拿皇后娘娘這個籌碼來交換奚靈煙入選的機會,只是她心軟了。
少了一個籌碼,那代表她自己就少了一層保護,往後的事情更是難以預料,現如今已經那麼多人的命運因此改變,再有變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會像以前那麼順利避開嗎?
“長寧別瞞五姨娘,你可真心喜歡太子?”
相府的人都覺得能坐上太子妃就是天大榮幸,未來的國母更是家族榮耀,從來就不思考自己是喜歡太子妃還是太子。五姨娘是江湖人,她對地位並不留戀,更在乎的是感覺,所以才會問奚長寧這樣的話。
“不喜歡。”一向不直白就會死的奚長寧又是語出驚人。
五姨娘好在心中自有幾分明白,她瞧了瞧奚長寧腰間別著的破損的紫龍小木牌,要說心裡沒底真是騙人。相府的人要說懂情愛,恐怕沒人比她明白不然她也不會放著自有天地不要整日在這一方院子度日。
“別難為自己。”
五姨娘一時間也說不上來該如何勸說,再者奚長寧想來有主見,她說的話未必會聽。
咕咕咕——
五姨娘走後,奚長寧就一直髮呆,直到一聲聲鴿子叫喚回了她的思緒。
奚月兒上回將她那隻寶貝鴿子,小寶寶送給了她,但是對於養動物奚長寧並沒什麼經驗,更何況一隻蠢鴿子。所以就交給了愛心氾濫的明玉養。奚月兒說過一共兩隻鴿子,小寶寶和小貝貝,一隻在她這方便五姨娘和宣府來信,一隻在……皇甫紫綿那,至於幹什麼的就不知道了。
但是眼前這隻鴿子似乎不是小寶寶,因為小寶寶她也近瞧過,羽毛上帶點灰色,這隻卻通體雪白,而且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麼,以前奚彧說過要是有另外一隻鴿子來找小寶寶那就是小貝貝。
那麼它是皇甫紫綿的鴿子,難道蠢的又飛錯了地方?奚長寧上前抱起它,望見它腳上又一小信筒,這信筒是新的不知道是換新的還是這鴿子就沒送過信所以是新的。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信筒裡有信。知道不能隨意看別人信件,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再說是這隻鴿子蠢。解下信,在手心展開,不知道是不是緊張,搓成圓筒的信紙展開又縮了回去,這奚長寧不由的好笑,真狼狽。
再次開啟信,筆跡悠長飄渺,如同那個人一樣。
可安好?
這是問誰的?似乎沒寫完,沒抬頭,沒落款的。有些貪戀,反覆看了幾遍,才放回信筒。
橫山?全清觀
皇甫紫綿真的生氣了。甚至氣得全身都發抖,看著旁邊一臉愧疚的小道童,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新來的道童,也難怪不知道他那隻信鴿不是信鴿只是個寵物。
皇甫紫綿也氣得好笑,感覺小貝貝就像是投錯胎的狗,讓它傳信一概不識路,但是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小寶寶。這下好了,小道童以為這是他要傳的信,善做主張的給他傳了,還是讓小貝貝去傳信,可想而知結果。
尤其是在宣景告訴他,奚月兒將小寶寶送給了奚長寧之後,他當時的表現簡直像極了手足無措的孩子。
雖然那聊聊三字是他一直想問奚長寧的話,居然是在這種狀況下問出的。無怪他,牽掛本來就是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練一行字這種情緒都莫名帶進去了。
“師叔,我錯了。”小道童哭喪著臉。
“你下去吧,往後把那信鴿給我關起來。”
皇甫紫綿無奈,只能做了最後的決定。似秋水深潭的漂亮雙眼卻一直看著窗外,也許他在等什麼。
但是皇甫紫綿失望了,小貝貝飛回來的時候,除了信被人拿走了,什麼也沒帶回來,也許它根本就沒有找到小寶寶,只是不知道飛到哪裡去玩了一圈。
但是半盞茶後,他笑了,由衷的笑了。
一切安好。你可好?長寧。
小寶寶居然飛來橫山,還帶來了一封讓皇甫紫綿笑到有些難以合嘴的信。
皇甫紫綿從畫筒中抽出一卷畫軸,不需要翻動,他一眼便可看到他要找的東西。展開畫軸,紅衣少女的背影在畫卷上相當顯眼。
再見奚含雪之時,她已經變化的讓奚長寧覺得她也重生了一樣,眼眸裡看不出一絲妒忌和憤恨,倒是滿滿的柔情似水,臉上眼中滿是笑意,看不出能在她的身上找出什麼惡毒之詞。
難道奚含雪真的再佛山淨化了?答案很明確是假的,別人只道是大小姐變了,而且好美,彷彿周身圍繞上了一層溫柔的光芒,似仙女一樣。
但是奚長寧不是那個易騙的四小姐了,這一點把戲逃不過她眼睛,但是無論奚長寧多麼的一語雙關,奚含雪還是一臉的笑意,溫柔的臉上找不出一點破綻。
大夫人雖然也在裝,但是臉上還是止不住對三姨娘的厭惡,要不是三姨娘她也不至於在相府做有名無實的大夫人。但是大夫人還是保持著笑容,雖然很假,在大夫人的襯托之下,不得不說奚含雪真的不一樣了。
奚長寧皺眉,奚含雪的心思看不清,以後要是有什麼舉動恐怕奚長寧更難捉摸了。
“太后可喜歡含雪了,聽說了這次含雪要去參加選妃大典,非要我們搬去宮裡住幾天。”
大夫人說這話是掩不住神氣,的確即便家中再如何,她的地位就擺在那。
但是奚長寧卻不止聽出了這些,更重要的是,太后要回來了。而太后恐怕就是奚含雪變成這樣的根源。
太后是什麼人?趙氏一族最大的權利象徵,即便是皇上都要掂量著說話,可惜就可惜在趙氏一族陰盛陽衰,所以太后才會對權利的渴望達到了極點,即便是親生兒子皇上也是她登上權利頂峰的墊腳石。這樣的一個女人,她一個人便將整個趙氏家族撐起。
至於皇后,那都是後話,顧氏一族其實和趙氏一族起源相差不久,差就差在權術上不夠霸道,甚至殘忍。即便是依靠皇后,和朝中顧氏忠臣,也不過勉強和太后對抗。當然真正的鬥爭都不在此刻,現在也不過是暗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