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攤牌了，真是好兄弟啊！
“嘿，這小子居然想在京城置辦個窩，可我那獎金還攥得緊緊的，就為了讓他給我賣力幹活呢。”
胡榮強一臉得意地說。
“要不是看他最近交了幾個新朋友，我怕節外生枝，那三萬塊的獎金，我還真不打算提。對這些北漂來說，錢才是硬道理。只要錢袋子一緊，他哪敢輕易離職，最後還不是得乖乖按我的路子走。”
“再說了，就算他不找程峰幫忙，我就真沒轍了？哼，只要程峰心裡還惦記著沈冰，我大德的單子遲早能到手。”
石小猛聽到這兒，肺都要氣炸了，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準備往裡衝，嘴裡喊著。
“你可真是我的好上司啊！”
但石小猛還是忍了下來，他知道這都是胡榮強的瞎猜，程峰不一定真有那心思。
雖然對胡榮強的無情感到忿怒，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狼狽都是拜他所賜，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沈冰。
他可以不去計較胡榮強的算計，但一定要弄清楚，程峰是不是真的對沈冰有念想。
“喂，程峰嗎？是我，石小猛。”石小猛拿起手機，直接給程峰打了過去。
“哦，小猛啊，啥事？”程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沒啥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咱們去大學時經常去的那個球場吧，就咱倆，面對面好好聊聊。”石小猛說。
他也不心疼錢了，直接打了個車就往球場奔，一路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咋開口。
他希望程峰沒有那樣的心思，雖然從沈冰那聽到過程峰對林夏和楊紫曦有點意思，但還是希望程峰會因為兄弟情，不會真對沈冰下手。
希望之前的都是誤會，程峰不會動兄弟的女人。
石小猛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約定的球場，付完車費後，他點燃一根菸，想借此平復一下心情。
抽完煙，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球場。
程峰畢竟不住在學校附近，他家別墅離這兒還有段距離，所以還得等一會兒。
石小猛邊等邊打起了籃球，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他與程峰相識的點點滴滴。
他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程峰會是那種人，但越想越覺得程峰就是胡榮強口中那種花花公子。
程峰到來時，石小猛已經脫下了外套，穿著毛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程峰隨意地坐下，問道：“小猛，這麼急找我幹啥？大早上的。”
石小猛停下投籃，走到程峰面前，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問道：“胡榮強說，廣告的事辦不成就讓我走人，這我都不計較了。反正我已經打算離職了。”
程峰無所謂地說道：“是啊，你不是之前就說過了？怎麼，你還想留在那兒？還是你的新工作不順心？沒事，到時候來我公司，我肯定罩著你。”
石小猛緊盯著程峰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瘋子，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了，真的。我們家丫頭也不想我老是麻煩你。”
程峰起初沒當回事，但看到石小猛認真的表情，回想起剛才的話，隱約感覺到事情不簡單。其實接到石小猛電話時，他就猜到石小猛肯定有事，不是合同的事就是別的。
他也曾想過是因為沈冰，但他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石小猛應該察覺不到。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程峰知道，到了這個份上，必須聊聊了。他摘下墨鏡，問道：“沈冰她……跟你說什麼了？”
石小猛看到程峰面不改色，心裡頓時有了數，胡榮強說的沒錯。
他還天真地以為寧缺只是開玩笑，程峰會因為兄弟情誼而不會對沈冰動心。
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所謂的兄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
甚至對方可能根本沒把自己當兄弟，說不定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小跟班而已。
石小猛冷笑道：“她說，老公，房子車子我都不要，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京城待不下去，我們就回老家，總能過上好日子。”
程峰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急切地問道：“你們要回雲南？在京城不行嗎？”
石小猛眼神堅定，直言不諱：“我們不會回去，京城是我們的根。我雖然沒法跟你們這些富二代比，但我會努力成為讓沈冰驕傲的依靠。你們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但沈冰在我身邊，我就擁有了全世界。”
程峰望著石小猛那充滿暗示的眼神，心裡明白了幾分，卻仍裝作糊塗：“你大早上叫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說這個？秀恩愛？”
石小猛笑了笑，說：“也算是吧。這麼多年，你總在我們面前炫耀你的‘戰績’，我們小人物也得曬曬幸福嘛。”
程峰有些不自然：“當然沒問題。如果你就是為了讓我嫉妒，那目的達到了，行了吧？”
石小猛盯著程峰，直接發問：“你嫉妒什麼？是愛情不好嗎？”
程峰沒想到石小猛會這麼直接，躲閃地說：“我開玩笑呢，咱倆誰跟誰啊，有啥可嫉妒的？”
“是嗎？我確實覺得自己配不上沈冰，畢竟我沒什麼錢，房子還得一起還貸款。”石小猛自嘲道。
程峰附和：“是啊，男人得讓女人過上好日子。”
石小猛話鋒一轉：“所以我之前求你幫忙，想讓你們公司和我們合作，但後來我想通了，想給丫頭更好的生活，得靠自己奮鬥。跟你開口一次還行，但不能總找你吧？所以我才決定離職，想給丫頭更好的未來。”
石小猛還是不想跟程峰撕破臉，畢竟七年的兄弟情不是假的。他只想爭取一下，讓程峰放棄對沈冰的念頭，他們還能做好兄弟。只要程峰答應，以後不讓沈冰跟他接觸就是了。再說，沈冰現在對程峰印象不好，肯定不會動心。
程峰鬆了口氣，以為石小猛不再追究了。
“廣告的事我正打算辦呢，你就離職了，這事兒整的。”
石小猛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沒辦法。如果是我一個人，肯定能等你訊息，但現在有丫頭，我得更加努力，不能等機會，得主動抓機會。現在的工作就是最好的機會，能讓我一飛沖天，給丫頭更好的生活。我不想讓她吃苦。”
程峰以為石小猛不再追問自己，便說：“對，確實應該這樣。不過你現在也是給人打工，還不如留在廣告公司，等我幾天，你拿到獎金再辭職呢。”
石小猛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峰：“那我要等多久？”
程峰為難地說：“這個還真不好說，我剛跟我爸吵了架，怎麼也得等個三五天吧。”
石小猛笑了：“瘋子，我真心謝謝你，但我真等不了這麼久。你也知道，我剛交了房子首付，房貸壓力大得很。”說著，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瘋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敷衍我，就等著我走投無路時，沈冰能跟我分手？”
程峰被石小猛這一連串的質問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說啊，程峰！沈冰幼兒園的工作，還有工資，都是你搞的鬼吧？”石小猛步步緊逼。
程峰知道再也無法隱瞞，索性豁出去了：“小猛，你聽我說……”
石小猛眼神如刀，冷冷地盯著這個曾經共度大學四年，七年友誼的老友：“你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
程峰深吸一口氣，坦白道：“是，我承認，我喜歡上沈冰了。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被這個純真的姑娘吸引了。小猛，我是個混蛋，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幹出這種事，我居然愛上了兄弟的女人。”
石小猛聞言，只覺一陣噁心湧上心頭，啐了一口。
“兄弟？你還有臉提這兩個字？你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嗎？”
他情緒激動地推著程峰，似乎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出來。
“吳狄、我、肥四，我們到底算不算是你的兄弟？如果你真的把我們當兄弟，你怎麼可能碰兄弟的女人！”
程峰被石小猛推得踉蹌幾步，卻仍不死心地喊道：“小猛，我真的對沈冰動心了。你離開她行嗎？我求你了，我現在就像被下了咒一樣，滿腦子都是她。小猛，你成全我吧。條件你隨便開，我拿我的一切跟你換，行嗎？”
石小猛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說得跟真的似的。我要是不瞭解你，還真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沈冰呢。其實你不過是喜歡那種佔有兄弟女人的快感吧？”
程峰聞言一愣，急忙辯解：“小猛，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我是真心喜歡沈冰的，跟她是誰的女人無關。”
“哈哈哈，你還有臉提喜歡？那我問問你，林夏和楊紫曦是怎麼回事？她們可都是你兄弟的心上人，但你不也照樣動心，甚至把林夏都弄到身邊來了？”石小猛冷笑連連。
程峰一臉愕然，他沒想到石小猛會翻這些舊賬，急忙辯解。
“楊紫曦的事跟我有啥關係？我跟林夏早就分手了，再說，林夏可是我的初戀。”
石小猛看著程峰那無辜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噁心，恨不得給他幾拳。“哈哈，瘋子，你當我還是那個單純的大學生嗎？林夏是肥四帶來的，你作為情場高手，會不知道肥四那點小心思？可你還是跟林夏在一起了，還說是她主動追求的你，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程峰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勉強承認道：“那林夏也沒跟肥四在一起過，這怎麼能算是搶兄弟的女人呢？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搶兄弟女人的人，但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我對沈冰是真心的。”
石小猛聞言更是冷笑連連：“哦，是嗎？那楊紫曦呢？”
程峰一臉不樂意：“我跟楊紫曦能有啥關係？我可沒跟她在一起過。”
石小猛怒目而視，紅著眼眶說道：“是嗎？那楊紫曦為什麼那麼拜金，卻唯獨對你無動於衷？你可別說你為了兄弟守身如玉。還有，楊紫曦為什麼突然換了捲髮，真的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你討厭捲髮女生？”
“還有，你敢說你沒有揹著吳狄約楊紫曦？甚至當你得不到她的時候，就把安迪介紹給楊紫曦，讓她跟老吳分手？”
石小猛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顫抖起來。
程峰沒想到石小猛竟然知道這麼多，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小猛，你居然調查我？”
“哈哈，這還用我調查？這些都是楊紫曦告訴沈冰的。所以，你還說自己是真的喜歡上沈冰，而不是因為沈冰是我的女人？”石小猛怒極反笑。
說完，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程峰的臉上，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兄弟？呸，你也配提這兩個字！從今天起，我們恩斷義絕！我欠你的錢，會讓吳狄轉交給你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掏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一口來平復心情。然後撥通了寧缺的電話：“寧哥，我想通了，我明天就可以入職！”
寧缺剛結束通話一個電話，沒想到石小猛的電話就追了過來，雖然心裡有點詫異，但還是迅速接了起來，並告知了公司地址。
正當他準備掛電話時，石小猛的聲音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那個，寧哥，咱們公司……能不能預支工資啊？”石小猛的聲音裡滿是猶豫。
寧缺一愣，石小猛的房貸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麼突然又要借錢？不過想到自己的任務，他也沒多想，隨口問道：“沒問題，你要多少？”
“三萬塊。”石小猛的聲音更小了。
“行，我知道了，你稍等會兒去財務領就行。”寧缺爽快地答應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石小猛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身子一軟，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失敗了。
過了一會兒，他擦乾眼淚，打車直奔寧缺的公司。
到了寧缺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前，石小猛抬頭仰望著這座矗立於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樓，再聯想到胡榮強的那個破公司，心裡不禁感慨萬分。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他走進大樓，來到前臺，鼓起勇氣說道：“你好，我找一下寧哥。”
前臺小姐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的男子，心想：這不會是哪個熬夜加班的程式設計師大神吧？不過她說寧哥，自己還真不知道是誰。
“寧哥？你說的是哪個部門的？”前臺小姐禮貌地問道。
石小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哦，是你們公司的寧缺，寧總！”
“哦，你說的是寧總啊！你是不是石小猛？”前臺小姐恍然大悟。
“對，你怎麼知道我的？”石小猛有些驚訝。
前臺小姐微笑著說：“跟我走吧，寧總之前交代過，你要是來了，直接帶你去見他。”
石小猛跟著前臺小姐往裡走，一路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即將成為自己新工作環境的地方。
他發現這裡跟胡榮強的公司完全不同，雖然都是寫字樓，但這裡的佈置明顯更有品位。
“這裡真好，跟胡榮強的那個破公司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石小猛心裡暗自感慨。
他注意到，這裡的格子間雖然也有，但並不像胡榮強公司那樣擁擠不堪。有的地方甚至沒有明顯的界限，方便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而有的地方則有明顯的隔閡，顯然是為了不打擾彼此的工作。
除了辦公場所之外，公司內部居然還有茶水間、娛樂室等設施，這讓石小猛更加羨慕不已。
他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答應寧缺的邀請。
如果當初答應了，說不定自己現在就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甚至是創始人級別的呢！
當然，這些也只是他一閃而過的念頭而已。
他現在想的是怎麼在這個公司好好幹下去，至少得還上寧缺的人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