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聯軍齊至！
閻羅殿最深處的穹頂徹底碎裂時，段凌霄正站在冥龍崩解的殘骸中央。
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那頭地至尊初期冥龍的全部修為逐層煉化、提純、融入混沌神鼎之中。他的地至尊修為在吞噬了冥龍之力後變得更加渾厚，那股力量如同一座被反覆澆築了鐵水的巨城，城牆厚重得連空間本身都在微微彎折。
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站在他身後，兩人被封印了數千年，經脈中的靈力運轉尚未完全恢復，但暗金色的劍意和銀白色的醫道光芒已經在周身緩緩流轉，如同兩條剛從冰封中甦醒的河流。
“凌霄，冥龍只是幽冥之主留下的看門獸。”龍傲九霄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暗金色的瞳孔鎖定著頭頂那片正在持續碎裂的穹頂，“幽冥之主雖然離開了幽冥數千年，但他在閻羅殿地底留了一道本命冥印。冥龍一死，那道冥印就會自動啟用。如果讓他藉著冥印的分身回來——”
話音未落，整座閻羅殿的地面猛然下沉了三尺。
一道暗灰色的光芒從地底最深處沖天而起，如同一柄被壓縮了數千年的遠古冥槍，將閻羅殿的穹頂徹底貫穿。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極其古老，極其蠻橫，如同一頭被封印在幽冥地脈深處的遠古冥龍正在用頭撞擊牢籠的最後一道鎖。
段凌霄抬頭望去。
暗灰色的光柱中，一道虛影正在凝聚成形。那虛影的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穿著一件沒有任何紋飾的暗灰色長袍，面容模糊在冥氣之中，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辨——那雙眼中的光芒不是暗灰色，而是一種比幽冥更深、比死亡更冷的純黑，如同兩口被掏空了光線的枯井。
幽冥之主的分身。
“人間界的地至尊。”
那虛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帶著一種如同冥河底部的淤泥被攪動時發出的沉悶迴響，“你殺了本座的冥龍，打碎了本座留在閻羅殿的本命冥印。本座在混沌之外都能感知到那股動靜。”
段凌霄將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擋在身後，軒轅混沌劍橫在身前，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燃至極盛。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吞噬之淵在他身後張開到最大。
“一道分身。”段凌霄的聲音平靜，暗紅色的瞳孔掃過那道虛影，“你的本體在混沌之外，隔著無盡虛空投射下來的分身，能有本體的幾成力量？”
幽冥之主的虛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中沒有溫度，如同枯骨在寒風中相互摩擦。
“三成。但你一個地至尊初期，三成足夠碾碎你了。”
虛影抬手，五指張開。整座閻羅殿的冥氣在那一瞬間被抽空，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暗灰色光輪，光輪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幽冥法則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足以將地至尊強者的神魂從肉身中剝離的恐怖吸力。
“幽冥輪迴。”
光輪脫手的瞬間，段凌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拽向光輪中心，如同有一雙巨大的手從虛空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意識核心。永珍熔爐在那股吸力觸及神魂的瞬間全功率運轉，修羅神塔的金色護罩同時亮起，兩層防禦疊加在神魂表面，將那股吸力硬生生頂在半途。
但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的神魂在那股吸力下猛然一顫。他們被封印了數千年，神魂本就虛弱，幽冥輪迴的吸力如同一柄無形的鉤子，直接鉤住了他們剛剛恢復的意識。
段凌霄感知到了身後兩人的異常。
他沒有猶豫。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劍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長的金色光線，那光線不再劈向光輪，而是精準地刺向幽冥之主虛影的胸口——那道虛影與本體之間靈力連線的節點。
幽冥之主的虛影面色微變，光輪的吸力在那一瞬間減弱了半成，虛影側身想要避開那道金色光線。但段凌霄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金色光線在空中連續變向三次，每一次變向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金色殘影，最終精準地貫穿了虛影胸口那道靈力節點的正中央。
“嗡——！”
虛影從胸口開始碎裂，暗灰色的裂紋向四肢蔓延，整道分身如同一面被擊碎的灰色鏡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幽冥輪迴的光輪在虛影碎裂的瞬間失去了操控，從中央炸開，化作漫天暗灰色的光塵散落。
“人間界的小輩……”
幽冥之主的聲音在徹底消散前傳來，比之前多了一絲陰沉，“你毀本座分身，本座記住你了。等本座從混沌之外回來，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段凌霄沒有理會那道消散的聲音。他轉過身來，永珍熔爐的吞噬通道探向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將殘留在兩人神魂表面的幽冥吸力逐層剝離、吞噬、煉化。龍傲九霄悶哼了一聲，暗金色的光芒重新在瞳孔中穩定下來，軒轅天夢的銀白醫道之力也恢復了正常的流轉節律。
“分身碎了。幽冥之主本體在混沌之外，短時間內回不來。”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先離開幽冥。”
三人穿過碎裂的閻羅殿，沿著黃泉路向幽冥之門的方向全速飛掠。剩下的七名閻羅在感知到幽冥之主分身被斬碎的氣息後，全部縮回了各自的宮殿深處，沒有一道氣息敢再露頭。
當三人從幽冥之門中穿出、重新站在血神淵邊緣時，神洲大地的日光正從雲層縫隙間傾瀉而下，在那片被血霧侵蝕了數月的土地上鍍了一層久違的暖金色。段凌霄深吸了一口氣，永珍熔爐將體內殘餘的冥氣逐層煉化排出，地至尊的修為在日光中變得更加凝練。
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站在他身側，兩人望著頭頂那片久違的人間天空，沉默了很久。軒轅天夢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的聲音依然清冷而平靜：“凌霄，你從葬龍墟一路走到幽冥，把我們兩個從閻羅殿的死牢裡撈出來。這筆賬，二師姐記下了。”
段凌霄還沒來得及回答，劍道斬神的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道從軒轅殿方向急速接近的氣息。那道氣息中蘊含著戰天龍皇特有的淡金色雷光，但雷光的節律比正常狀態下急促了數倍。
戰天龍皇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停滯，落在段凌霄面前時，淡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翻湧得如同一團被點燃的風暴。他的面色極其難看。
“凌霄，道宮、長生道宗、雷霆仙宮，還有那些被我們打散後逃出去的老東西，全部匯合了。”
段凌霄的目光一凝。
戰天龍皇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沉重：“他們趁你進入幽冥的這段時間，在神洲中部集結。為首的除了道宮那幾個老傢伙，還有從各洲逃出去的至尊境殘黨。總兵力超過二十萬，至尊境強者加起來有近百人。他們打出的旗號是‘清君側’。”
“清君側？”段凌霄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中沒有任何溫度。
“他們說你是罪血出身，不配為帝。說你建立神洲帝國是‘逆天而行’，他們集結大軍是為了‘恢復神洲正道’。”戰天龍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的怒意，“說白了，就是趁你不在，想把軒轅殿連根拔起。”
段凌霄轉過身來，面對神洲中部的方向。地至尊的感知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向前鋪展開來，覆蓋了神洲中部的遼闊平原。在那片平原的盡頭，他感知到了近百道至尊境的氣息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森林，在平原上空持續翻湧、碰撞、匯聚。
他身後的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同時上前一步，暗金色的劍意和銀白色的醫道光芒在兩人周身亮起。戰天龍皇的雷光也在他身側翻湧得更加熾烈。
段凌霄沒有回頭，只是將軒轅混沌劍從鞘中緩緩拔出。劍身上的血金色紋路在地至尊的修為灌注下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道紋路都在持續搏動，如同一顆被點燃的遠古心臟。
“三師兄，二師姐，大師父。”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三人的耳中：“你們回軒轅殿。那二十萬聯軍，我一個人去。”
神洲中部的平原在午後的日光下如同一面被攤開的巨大灰黃色棋盤。
二十萬聯軍從三個方向同時推進，陣線綿延數十里，如同一片緩慢移動的鋼鐵與靈力構成的潮水。中軍是道宮殘存的精銳弟子，左右兩翼分別是長生道宗和雷霆仙宮的修士，那些人的甲冑和道袍在日光下連成一片雜色斑駁的海洋。而在聯軍的最後方，近百道至尊境強者的氣息如同一座座被點燃的烽火臺，彼此之間的靈力連線形成一道覆蓋整片戰場的巨大網路。
道宮宮主站在中軍高臺上，暗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修為在集結了各洲殘黨後得到了一些秘法補充，雖然尚未恢復到巔峰，但周身的氣息比在神洲東部戰敗時渾厚了不少。他身旁站著長生道宗的大長老和雷霆仙宮的宮主，三人的面色都極其凝重。
“段凌霄進了幽冥。”道宮宮主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所有至尊境強者的耳中，“幽冥之門的封印已經被慕容晚雪腐蝕了大半，他進去容易，出來難。就算他能活著出來，地至尊的修為在幽冥中也會被冥氣侵蝕，至少要折損三成。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長生道宗大長老捋了捋長鬚，聲音低沉而緩慢：“二十萬兵力，近百名至尊境，正面碾壓軒轅殿綽綽有餘。但問題是，段凌霄從幽冥出來後，第一件事必然是回軒轅殿。我們必須在他回來之前，把軒轅殿徹底碾碎。”
雷霆仙宮宮主發出一聲如同雷聲碾過天際的悶響：“那就加快速度。今天日落之前，我要讓軒轅殿的旗子從神洲大地上拔掉。”
聯軍推進的速度在命令下達後驟然加快。二十萬雙鐵靴同時踏在平原上的聲音匯聚成一道持續不斷的低沉悶雷，揚起的塵土在聯軍上空形成一片灰黃色的雲幕。前鋒已經推進到了距離軒轅殿不足百里的位置，那座由廢墟中重新凝聚的暗色巨殿在午後的日光中清晰可見。
然後聯軍的前鋒停下了。
不是命令。是本能。
一道暗紅色的光點出現在聯軍前鋒的正前方，距離前鋒陣線不足千丈。那光點起初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如同一顆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暗色星辰，但它在三息之內膨脹到了覆蓋整片天空的程度。暗紅色的光芒中夾雜著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和暗金色的混沌之力，三色交織的光幕如同一面被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巨牆。
光幕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段凌霄的衣袍在平原的風中獵獵作響，軒轅混沌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血金色紋路亮得如同一道被點燃的河流。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地至尊的修為在他周身鋪展開來，那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壓在了整片戰場上空。
二十萬聯軍的前鋒在感知到那股威壓的瞬間同時出現了騷動。前排計程車兵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後排計程車兵被前排擠得陣型鬆動，那些至尊境強者的靈力連線網路在威壓的衝擊下出現了密集的波動。
“段凌霄？！”
道宮宮主的面色在那一刻出現了劇烈的變化。他感知到段凌霄的氣息比在神洲東部時強了何止數倍，那股地至尊的威壓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海洋，表面波瀾不驚，底下蘊藏著足以將整支聯軍碾成粉末的恐怖力量。
“他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幽冥之主呢？”
沒有人能回答他。
段凌霄在聯軍前鋒前方約五百丈處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越過那片黑壓壓的陣線，落在中軍高臺上道宮宮主的身影上，聲音不高，卻在靈力的催動下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戰場。
“二十萬聯軍。近百名至尊境。好大的陣仗。”
他抬起軒轅混沌劍，劍尖指向中軍高臺的方向。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放下兵刃，退出神洲中部。一炷香之後還站在這裡的，死。”
聯軍陣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然後道宮宮主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他一個人！他就一個人！二十萬人還殺不了一個人嗎？全軍聽令，衝鋒！”
戰鼓聲在聯軍後方炸開，如同千萬道雷霆同時落地。二十萬聯軍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潮水，從三個方向同時朝著段凌霄的方向湧來。近百道至尊境強者的氣息同時爆發，那些氣息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森林，在平原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風暴。
段凌霄沒有退。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永珍熔爐全功率運轉，吞噬之淵在他身後張開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暗金色的電弧在深淵邊緣連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雷幕，如同一張從虛空中探出的、覆蓋了整片天空的巨口。九天斬神訣第九重的金色劍意在劍身上凝聚到了極致，劍輪表面流轉的億萬道符文同時亮起。
他朝著聯軍最密集的前鋒方向連續斬出三劍。
第一劍，金色劍光如同一道從地面升起的千丈光牆，貼著地面向前推進。光牆所過之處，聯軍前鋒的陣型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鏟從底部剷起，數千名士兵連人帶甲被掀飛到半空中，碎裂的甲片和斷裂的兵刃如同暴雨般向兩側飛濺。
第二劍，劍光化作一道覆蓋整片前鋒陣線的金色光幕，從半空中垂直壓下。光幕觸及地面的瞬間，前鋒的數萬聯軍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拍入了地底，平原上出現了一個覆蓋數里範圍的淺坑，坑底鋪滿了碎裂的甲冑和倒伏的軀體。
第三劍，段凌霄沒有劈向聯軍。劍光脫手的瞬間，他並指一引，金色劍光在半空中驟然轉向，如同一道被精確制導的金色長鞭，精準地劈向聯軍後方那座由近百名至尊境強者共同維持的靈力網路的核心節點。
金色劍光切入節點的瞬間，整張靈力網路從中央炸裂開來。近百名至尊境強者同時被反噬之力衝擊，有人口吐鮮血，有人身形踉蹌，那些原本精密相連的靈力連線如同被抽走了主線的漁網，從各個方向同時崩解。
二十萬聯軍的衝鋒在靈力網路碎裂的瞬間出現了全面的停滯。前排計程車兵被身後的推力擠得東倒西歪，中排計程車兵試圖停下腳步卻被後排推著繼續向前，後排計程車兵在感知到前方那股如同天災般的力量後開始自發地向後退散。
段凌霄的身影在那片混亂中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精準地穿過了前鋒的殘骸，穿過了中軍的陣線，出現在道宮宮主所在的高臺正前方。
道宮宮主的面色慘白。他身旁的長生道宗大長老和雷霆仙宮宮主已經退到了高臺邊緣，那些原本集結在高臺周圍的至尊境強者們正在向四面八方逃散。
“你說得對。”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軒轅混沌劍的劍尖距離道宮宮主的咽喉不過三寸，“我就一個人。但你們二十萬人，攔不住我一個人。”
道宮宮主看著橫在咽喉前方的劍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最終變成一種如同朽木般的灰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金色光芒，沉默了很長時間。高臺下方，二十萬聯軍的潰散已經從邊緣向中心蔓延，那些至尊境強者們各自為戰，有的在向遠處飛掠，有的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線上，只有少數幾個道宮的死忠還留在高臺附近，但他們的腿在發抖，握劍的手也在發抖。
“本座輸了。”道宮宮主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被燒灼過的炭木，“一萬年的道宮基業，在你那一劍面前，連一炷香都沒撐過去。”
段凌霄的劍尖沒有移動：“我說過，一炷香之後還站在這裡的，死。”
道宮宮主緩緩閉上了眼睛。
段凌霄的劍尖前送了三寸。暗金色的劍意貫穿道宮宮主的丹田，永珍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身探入，將那顆凝聚了萬年修為的靈力核心連同經脈中殘存的全部力量一併抽走。道宮宮主的身軀在靈力的流失中迅速乾枯，從三十餘歲的面容變成枯槁，從枯槁變成灰白，最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塵散落在高臺之上。
段凌霄收回軒轅混沌劍，轉身面對高臺下方那片正在潰散的二十萬聯軍。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道宮宮主的萬年修為逐層煉化、提純、融入混沌神鼎之中。他的地至尊修為在吞噬了那股力量後變得更加渾厚，但距離地至尊中期還有一段距離。
他的聲音在靈力的催動下再次擴充套件，如同一道覆蓋整片平原的天音。
“道宮宮主已死。軒轅殿有令，所有參與此次聯軍的勢力，三日之內交出所有主謀。三日之內無人交人，此地的每一個人，都算主謀。”
平原上的潰散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倍。那些至尊境強者們連頭也不回地向四面八方逃散，二十萬聯軍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潮水，在平原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甲冑、兵刃和旗幟。
段凌霄沒有追擊那些潰兵。他站在高臺上，永珍熔爐的感知力如同一張巨網覆蓋了整片戰場，逐一鎖定著那些正在逃散的至尊境氣息。那些氣息的數量從近百道銳減到了不足四十道，其餘的要麼在剛才的衝擊中隕落，要麼在逃散中收斂了氣息藏了起來。
他縱身躍起，朝著軒轅殿的方向飛掠而去。
當他回到軒轅殿時，戰天龍皇、鬼谷醫仙、神行太保、太玄醫聖、西域毒王、不死屠夫、千面羅剎七位師父已經在廣場上等候，龍傲九霄和軒轅天夢站在七人身側。九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午後的日光中交織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二十萬聯軍潰散了。道宮宮主死了。”段凌霄落在廣場中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剩下的那些殘黨，三師父帶人去清掃。願意投降的收編，不願意投降的，殺。”
神行太保的輪椅在廣場上輕輕轉動，青色火焰般的目光中翻湧著一種被反覆淬鍊過後的鋒銳：“給我三天。”
段凌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軒轅殿正門的方向。暗紅色的神魔之力與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他周身交織成一道深邃的光暈，九天斬神訣的金色劍意在瞳孔深處如同被點燃的遠古星辰。
“神洲帝國這個名字，用了太久了。”
七位師父和龍傲九霄、軒轅天夢同時看向他。
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帝國，意味著一個人說了算。但我從葬龍墟一路走到現在，靠的不是一個人。是靠七位師父，靠三師兄二師姐，靠每一個在軒轅殿最艱難的時候沒有離開的人。”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光輪，光輪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一條條被釋放的靈脈，朝著軒轅殿外圍的整片神洲大地擴散而去。
“從今天起，神洲帝國更名為神洲共和國。各洲設議會，由各洲修士推舉議員，共同議定大事。我任第一任議長，但議長十年一輪換，由議會推舉。”
戰天龍皇的嘴角彎起一道粗獷的弧度，淡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翻湧得更加熾烈：“你小子，把到手的皇位往外推？”
“皇位太重了。”段凌霄轉過身來，暗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七位師父的面容，“一個人坐，早晚會坐歪。大家一起坐，才坐得穩。”
鬼谷醫仙的銀針在指尖輕輕跳動了一下，銀白色的醫道光芒在那些細密的針尖上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光刃：“凌霄，你這一步，比統一十洲世界更難。統一是打，共和是治。打靠劍，治靠人心。”
“人心的事，七位師父幫我想。”段凌霄的嘴角彎了一下，“打架的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