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崩膛時
王導衝的手在抖,火槍炸膛了,虎口被崩出傷口。他討厭撕裂的疼痛感。
更糟糕的是,自己沒什麼根骨,身體素質跟一般人沒什麼差別,所以這次炸膛,讓他右手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那人原本一拳揍翻了文哥,空門大開,見到火槍逼迫,腿就有點發軟。
假如他沒有開火,而是拿火槍震懾敵手,還能檢定成功,沒準對手就會跪地求饒。
這一招就叫引而不發。
可惜,他發射了火槍,甚至炸膛了。屬於急匆匆沒崩住,不但傷了手。還讓對手施展出一虎殺兩羊的大招。
文哥慌忙趕來,無奈那人拳術厲害,對著王導衝貼臉輸出一頓後,整個人就猛的虎躍飛起。
文哥慌忙拔劍來砍腳踝,哪知依然落空。
對方不畏懼他的劍快,衣衫一掠,整個人像是一條被風隨意吹飛的幽魂。
文哥的劍雖然輕靈,但他用的依然是雙手揮舞的路子。文哥的劍刃輕易不碰敵人,一碰必然沾血。一下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卻藉助這輕靈一劍施展開來。
二打一,也並不見得不光彩。哪怕是兩個築基期狂揍一個凡人,也沒什麼可說的。
王導衝使不得雙手拳,只好又撕下飄飄蕩蕩的袍子邊緣來包紮右手傷口。左手攻速更快,靠著貼進速攻,一連揮出七八拳沒挨著那拳師的衣衫。
文哥繞後揮劍,逼迫拳師走位。
王導衝貼臉輸出,他見拳師一招二龍戲珠來搶西風劍,身後空門大開,於是一拳揮去,剛剛貼近那拳師的身軀,就感覺觸碰到漩渦般的軀體,整個人竟然被攪的飛旋三百六十度,又重重摔在地上。
拳師出言嘲諷:“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嘛?”
王導衝示意文哥躲遠些,自己暗暗搓了一個大符文,朝著拳師臉上就砸,嘭的一聲,石土爆開,拳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文哥大驚失色:“你弄死了倭寇中,最能打的慕唐十三郎!”
“那又如何?”王導衝不以為然“我大明的海寇在大明鬧,倭寇回他們那破地方去,各人幹好各人的事情,這次,也是給他們一個警示!”
很快,他就看見,四面的倭寇圍攏過來。
他們穿的也並不是土作的衣服。反而是個很懂得作武裝輕甲的人。輕甲上用絲線和油漆裝飾,有紅有綠有紫,霎時讓人看了賞心悅目。殊不知這衣服鎧甲下,卻是怎樣不堪的魂靈。
他們在島嶼的沙灘上,排列成了三行,第一行保持跪坐的姿勢,舉著火槍等待瞄準。第二行第三行都站著,中間間隔很小。
他們都是禿子,可是那禿出來的部分,竟然都用五顏六色的油漆刷上各類圖案,當然有神魔,但也有章魚,鯉魚,高山,缺月,文字等等。他們戴頭盔的少,學的還是大漢抹額,正中間位置捆了一截兒小鐵片。
身上穿著竹子或木頭的鎧甲,也是用樹漆染了顏色。系鎧甲的是五顏六色的絲線。
除了火槍,每個人腰間似乎也配備了一柄挺長的刀。在腳下,則放置了兩米高的長槍和刺。
主要是,他們都帶著火槍。足足過百。
王導衝見了都有點眼暈。
文哥跑過去,對一個頭戴大盔的青年耳語幾句,又顛顛跑過來:“老衝!你聽我說,趁著他們還沒急,趕緊帶人上船隊,把他們帶路到大明去吧!”
“我不!”王導衝果斷拒絕。
那青年忽然用拇指彈刀出鞘半截,跟著雙手握住長柄,一邊疾跑一邊揮斬。這樣的武功路數,王導衝還是在現實世界裡見過,居合。
這刀飄飛如燕,又剛猛似狼。靠的就是速度與鋒利程度。刀一過,樹樁子也被削下一片。
那人依然雙手握刀,保持緊繃的姿勢。
王導衝在古大師小說裡,還是看到過這樣握刀的。
這次無論如何,近身拼拳,遠打兵器,哪怕是劃拉巴子,王導衝都佔不得一點上風。
因為右手傷了,揮舞不得。
那人還要攻擊。
王導衝怒目圓睜:“滾!”這一聲大喝,如同平地驚雷,將那青年給恫嚇住了。
王導衝的技能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敵方氣勢被壓下去不少。
那青年也感覺胳膊被這一嗓子吼得有些顫抖,這樣一來,便端不穩刀,他叫道:“野人!”
文哥湊在王導衝耳邊:“你把他嚇唬住不頂用的。”
“為何?”
“你得弄死他,用內丹啊!如今,你老哥的內丹功夫,一定是長進不少吧!”文哥拍拍王導衝的肩膀。但他的眼神裡卻閃過狡猾與狠厲
“我剛剛用過了。”王導衝無奈的摳摳手中符文準備搓成球,可也犯了嘀咕。
“接著再用唄”文哥繼續提示。
“有冷卻的,用過了就得再隔一段時間重啟。內丹是有磨損的,需要不停的用煉魄錘鍊,才能打造的好。”王導衝如此解釋。
文哥無奈咬牙:“你帶的人裡,可有能剿除倭寇的。”
王導衝開了黑玉令大聲播報,當做喇叭使用:“扛山村,伏魔團的老少爺們在不在?你們的老大,被一群卑鄙的泥棒人給偷襲了。過來替我出口氣!”
只見遠處房屋上躍著個人,又忽然跳上樹梢,來回奔走,氣勢連貫,眨眼就到了眼前。
是老二王惇衝第一個殺過來。
“老二來了!”
“哪裡幹仗?”王惇衝一雙死魚眼煞氣十足,聲音氣勢拿捏到位,只是手裡沒帶傢伙事兒。
那青年按耐不住,隨口說一聲:“決定就是你了!”
一個大奔走步向前幾下狂奔,迎著王惇衝正面,忽然調整重心向下,半個身子跪地,以沉腰帶動野太刀揮舞,呼的一下,朝著王惇衝的腿腳劈撩而去。
王惇衝不慌不忙一個翻滾躲過。刀刃餘勢不減,刀刃上揚,直至蒼穹,形成一個門戶。
王陸沉也跟著趕到,在一邊嘲諷:“這耍的什麼花架子,吃我一劍!走你!”
他整個人使出飛劍,帶著身子一齊前奔。
那青年就勢下劈,似乎已經算好了分寸。
那長劍飛了一截,便朝著一邊偏移去,躲開了這一劈。
王陸沉麾下一幫眾早到,手捏短斧靠近。
見青年大刀落地,一時之間,不能抬起來,便要斬殺這青年爭功。
在風中,那青年耳朵一動,便放下刀,又從肋下拔出短刀,左右橫劃,來挑短斧,將那幫眾步步緊逼。
幫眾無奈鬆開手,棄了斧頭。可短刀舞的出神入化,他只用手遮攔,怎麼能經受得起心理與身體上的雙重施壓,當下反應不過來要幹什麼,被短刀切死。捂著咽喉就倒。血跡呈現輻射之狀。
王導衝踢到青年的時候,一切為時已晚。幫眾沒有葬身魚腹,卻在這意外中被擊殺。
王陸沉與王惇衝再度合力。
王惇衝在前,一點點誘那短刀。
岸上小都頭見了,便驚呼:“好!抓倭寇,抓住這個老大,獎勵大明五十兩銀子!加官進爵,快,快啊!”
只見青年用刀柄末端去磕,在途中忽然換招為砍,被王惇衝驚險躲過。
二人如此較量十多個回合,王惇衝每次都能巧妙的將刀避開,甚至用尖的小拇指甲,在那人刀柄纏繞的布條上留下劃痕。
小都頭咒罵:“老二!你這算什麼把戲,弄他!用你的指甲,往他脖子上抹啊!”
那青年揮舞了十多下刀,竟然沒有一招砍中,也已經氣喘吁吁。
小都頭一高興,便暗戳戳奔上去。
那青年只好拖刀去本陣。
岸邊放起火槍,砰砰砰一通胡打,小都頭與王陸沉只好撤退。這火槍彈丸說來也怪,擊打在石頭上,竟然也能留下個坑。
忽然,本陣帷幕火起,倭寇們滅火者多。劉寸刀雙手各提一刀,立在火光中,對著尚且正在裝填火槍的倭寇痛下殺手。
王淵衝也哀嚎著出現,一雙鐵爪亂拍,可憐原本的陣地,竟然翻作修羅場。
那青年見勢頭不妙,撇了短刀在地:“我願意投降。”
王導衝哪裡理會,吩咐麾下:“去搶火槍,船隻,扒下他們的衣甲,這會兒買身衣服多麼貴。王三!你給我選上一套好的,否則拿你是問!”
很快,倭寇們都像是剝了皮的花生,橫七豎八歪在地上,被麻繩捆著。
小都頭緩緩點頭:“好,我的任務完成了。王導衝,你能派我幾個小兵卒,押解回去他們,隨我見了府臺大人,那可是重重有賞。”
劉寸刀知道那是個肥差,便歡天喜地的攬下這活兒。
煙波浩渺的江上,五艘行船遠去。
文哥在一邊嗟嘆:“良辰美景奈何天啊!區區倭寇,還只是大家鄉的一小部分。老衝,你就留在這島上吧!很有進賬的,風土與你無關,但吃住瀟灑,已經有餘了。”
王導衝並沒有理會文哥的橄欖枝,只是說:“獨行早就習慣了。我的本事還沒有完全發揮,生二道長,有門徒千人。但曾經教我以斬妖除魔為任,我需要完成此任務,再言其他”
文哥點點頭:“嗯,這海島上,就是有妖怪!這正和你老哥的專攻對口了,請請請!”文哥積極的將王導衝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