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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鬥線!

斬首行動已經施展,但第一梯隊的刀客卻連羽重的影子都看不見。西面雲霞墜落,一輪紅日,漸漸沉到西山下去了。可即便如此,也沒人看見羽重的影子,倒是有幾個修真者藏在坑洞中,但卻並沒有穿著羽衣。

白羽宗天門的普通門人,化外門人,大都是穿著身上縫了白布的衣服,是沒有資格佩戴羽毛的。

刀客身邊很快有了很多隨從,他們都問:“既然找不到穿羽衣的,殺幾個躲在坑裡的也好啊!”

那刀客話不多,但也做了解釋:“我很吝惜我的寶刀,從來只殺有意義的人,絕不殺螻蟻。雖然它刀刃不卷,但……我就是不!”

兩個徭役便說:“刀客大人,你跑慢點,我倆要是離你十步遠,這賞金可就沒了!”

刀客輕哼一聲:“寄生蟲!”說完跑的更快了。

兩個徭役怪叫一聲,也加快了腳步。

鄭一拿著望遠鏡四處觀察,又聚焦在刀客附近。只見刀客過處,有幾個坑洞中躍出修真者,左手掐劍訣,右手結印,漸漸的,那劍飄飛起來,劍刃對準了刀客。

刀客看都不看,劍至身旁方才閃躲,每次都是有驚無險,恰到好處。他甚至不打算用刀來格擋,他躲避的身法與走位都恰到好處。

王惇衝正在瓜棚下,已經看了多時,他知道,眼前這刀客也是個閃避高手,打起來未必能佔上風。但他閃避99,不知此刀客如何?

羽重躲在一邊陷坑中。他前半生中,雖然沒有真正的臨陣對敵,也沒有與江湖高手過招。但對事態的基本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他一琢磨就知道,像刀客這樣的敵方敢死隊,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萬萬觸碰不得。而真正的大魚,只怕還要三五個陣仗後才能真正露面。

所以他現在繼續保留實力,只等著大魚上鉤。

等到刀客衝殺過去,王惇衝便安奈不住,手裡掄一把小破刀,來與刀客較量刀法。

王三在一旁罵罵咧咧:“你家老二大小也是個人物,怎麼就讓他掄著小破刀啊!”

王導衝閉上眼睛,他知道,戰場如棋局,既要考慮兩軍對壘,將士拼殺,主將賣命,又得考慮接續兵力,保留實力,計謀在上,屈人之兵在上,而殺伐在下。

如今,他已佈局出三個棋子。

羽重正面接敵對壘。王陸沉飛劍偷襲,破壞其核心。王惇衝對陣廝殺,提升士氣。

但是,他也懂得,戰場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戰非罪,成事在天。

在坑洞深處,羽重羽翼之下閃爍著金玉的光芒,霍然起身,破土而出。

在這一瞬間,天雲雖不便,裂土卻有痕。龍吐息般的烈火在體內遊走,轉瞬間就到了丹田,烈火飛龍內丹!他是第二個能夠像龍吐息一般噴出內丹,壓制對手的人物。

他感覺丹田一陣燥熱,便一開口,將那龍型的慘碧色內丹吐出,內力與攻擊力之強,已經超越了大多數人。

甚至是,超越了王導衝。

這一攻擊,目標當然不是刀客,也不是小角色,而是鄭一。

鄭一慌忙再次龜縮在船舷之內,可是,他忘記了,此刻的內丹,絕不是剛剛投擲來的鵝卵石!

一條玉龍如炮,擊打在碎末般的船體上,船體又崩。好些個人形都在這碎末中化作黑影,甚至於漸漸消散,連塊完整骨頭都沒有留下。

木屑過後,羽重哈哈大笑:“我練成了!我練成了!玉龍炮崩丹!如今我已有了武功!殺不盡的仇人頭!這幾年,我受到的委屈,不公,我都要還回來。”

只見那內丹周身環繞著一圈玉龍,通體鱗甲之下,還有閃金的煉魄槽。他一伸手,就將隱蔽日光的沉船給崩個粉碎。

鄭一從木屑堆裡爬起身,捂著臉尖叫起來,因為他的臉上,周身都刺滿木屑。許多木屑深深刺進鎧甲片中,鄭一破防,大聲嘶吼:“殺了他!誰能殺了羽重!誰就是艦隊之主!”

這一拳之威,竟然像是一發火炮。王導衝這才明白:“哦,原來所謂的玉龍炮崩拳的炮字,不是招式,而是名詞火炮啊!老徒弟,威力怎的如此強大?”

正在遠遠觀望的軍團長也都擔憂起來:“咱們的頭,臨陣第一戰,就敗給了山賊村夫,日後怎麼立足?”

他身邊的大副“村”字出口,啐了他一臉:“村夫?誰說這是村夫了?明明是會武功的人形自走炮,別說跟他作戰,拼拳頭刀槍了!我們的船,都有點承受不住啊!”

這些軍團長見到兇殘無比的鄭一被打翻在地,第一反應是震驚,一個海賊頭子,怎麼就把自己暴露在最前線,甚至還把自己搞得這麼模糊?第二反應是覺得他活該。可即使如此,他們也清楚,哪怕鄭一本人受傷,他這艘船上的暴怒之徒,都還保持著最高戰鬥力。

想想平時鄭一動不動就用火槍崩人的場景,還是打了哆嗦。

刀客與王惇衝繼續打鬥。顯然,論閃避,終究還是王惇衝更勝一籌。刀客以背轉臂,帶動刀身划著圈,一連三十多招力劈華山。

雖然王惇衝左右閃避,輕描淡寫。但在刀客霸氣老練的刀法步步緊逼面前,雖然他躲避過了每一次攻擊,卻已經被逼迫到了一個詭異的位置。

位置簡直就是卡點的絕佳時機。

當王惇衝一個回頭偏移過了刀的橫刺,又收腳和馬步,偏移了那刀跟著向下削去的肩膀,這一次躲避也成功了。

刀客一次壓刀失敗後,竟然藉助了這下沉的力量,用腦袋朝著王惇衝的心口一頂。

王惇衝上身再一次靈活的後移,就躲過了一記窩心頂。他也試圖揮拳,卻發現刀背又挑上他的手腕,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竟然將手腕與拳頭完美偏移開來。

二人動作一致,抬起右腳朝著對方的要害踢去。

王惇衝只是感覺要害捱了一記悶錘,這樣的疼痛,很快傳遞到腹部,他整個人沒了重心平衡,栽進深坑。

刀客沒事兒。因為他經常走江湖,所以在自己最脆弱最容易受傷也最珍視的部位,加了一層大棉包。這東西看起來美觀大方,又能起到保護作用。

“嗷!”王惇衝的臉變的漲紅,因為太疼了。氣急敗壞的他,為了抵消痛苦,只有將製造痛苦的源頭消滅,於是他突然從坑裡竄出來,朝著刀客身上撞去。

刀客斜刀在前,封住了他的進攻之路。

王惇衝跟著就是一招虛晃衝拳,一式低掃,刀客想要改刀,卻沒來得及,想要扎穩馬步,卻踩不穩土地,在這轉瞬即逝的剎那,他整個人的腿就像捱了一記沉重的鐵棍,重心偏移,向著下倒進深坑。他的頭在坑中,腳在上,呈現出倒立的形態。

跟著,他忽然感覺一根木頭橛子從下將那大棉包偏移了位置。

這樣一來,起不到保護作用了。刀客試圖調整彈道,可惜,王惇衝的快拳又到,一下一下朝著刀客要害處猛烈揮砸。刀客強忍著疼痛,抬起刀試圖反抗,被王惇衝一個反手撈住刀把,死死按住,換了左拳,對著要害又是一陣爆錘。

刀客躺在地上,整個人口吐白沫,大聲嘶吼起來。

不多時,那白沫就形成了一道白色旗幟,這是要投降的意思。

王導衝忽然離開瓜棚,衝到老弟面前:“咱老王家的根沒事兒吧!我來尋根!”

王惇衝嘿嘿一笑:“沒事兒,哥,我的閃避加點在全身,不至於太疼。”

王導衝煩悶不已:“只為打個海寇,險些壞了我兄弟的根!”

那刀客緩緩爬出來:“我吐白沫,就代表投降懂不懂?嘔!咳咳,你這兄弟水平不行,不過是僥倖閃避了我這連環一套奪命刀!可如果真是戰場上相見,讓你兄弟手中稍微拿一點重物,他的手就廢了!”

王導衝上去就一腳:“滾!”

艦隊長們也在理論分析:“諸位請看!如今有兩條陣線,第一個是刀客徒手格鬥。第二個是鄭一單挑白羽人。刀客輸了,鄭一也成了血葫蘆,我們不如自立為王?”

可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一柄劍架上了脖子,他甚至沒有感覺到,還在不停的說,直到他把脖子向前微微一探,感覺到了劍寒,忽然哭了出來:“好漢,饒命!”

眾人都還不解發生何時,有眼尖的卻瞧了出來,在艦隊長的咽喉處,有一抹淡到近乎於無色透明,以至於所有人都差點失神的劍。

“好漢是哪邊兒的人,是海賊還是山……綠林好漢?”

“我乃王導衝麾下劍修!如今殺你等只在須臾,有不太相信的可以來試試!”

“投!”旗語艦隊長和大副忽然下跪。

將寫著“鄭”字的海盜大旗撤下來,又用白帆布站著血寫下一個“王”字,飄蕩在風中。

鄭一雖然被木屑紮成血葫蘆,卻還在頑抗:“王導衝,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夫山賊!也妄圖吞下我的大船隊?你有這個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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